第831章 第831章 談崩

  姜行老神在在地啜了口茶。

  就聽軒轅毅說道：「如果姜家主一意孤行，我們只能送客了。」

  啪！

  姜行神色倏地大變，將杯子重重放在桌上：「軒轅毅，你什麼意思？」

  「阿煜是軒轅少主，軒轅氏未來的族長，楓兒是阿煜的妻，也是軒轅氏的少主夫人，將來的族長夫人。論身份，不比令千金差；論是非，也不見得姜小姐就占理。那碗下了驚風紅的藥粥，是姜小姐親手端進伏羲苑的，我倒是想問問姜家主，令千金對軒轅少主下毒，這筆帳又該如何算？」

  軒轅毅陡然強勢一時把姜行震住。

  須臾，姜行面容扭曲，虎目圓瞪：「軒轅毅，好啊你！你是認定我的女兒對那個私生子下毒是不是？既然如此，我們沒有再談的必要！」

  他轉頭問姜南：「小姐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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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臥房裡休息。」姜南回道。

  「帶我過去，我們馬上離開臥龍山脈。」姜行說話如同炮仗，憤怒極了。

  「族長。」軒轅玉海等人面露擔憂，蹙著眉頭看軒轅毅。

  軒轅毅神色冷然。

  「我們沒錯，何須退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軒轅氏好欺負！」

  軒轅氏比姜氏和姬氏更為強大，只是因為軒轅毅身受重傷，而族內如今又出現了內亂，姜行才敢這般恣意妄行。

  早個幾年，姜行何至於如此囂張。

  軒轅毅的話是說給自己人聽的，也是說給對方聽的。

  姜行聞言重重哼了一聲，率先離開大殿。

  他的隨從也魚貫而出。

  他們一走，剩下的都是自己人。

  二長老立刻道：「族長，和姜氏搞得如此僵，對我們一族沒有任何好處啊。」

  「是啊，我們三族好不容易維持了幾百年的安穩，難道要因為一個外人而分崩離析嗎？」

  他們是急壞了，顧不上他們口中的「外人」就在現場。

  當然，他們把顏芷楓當成了外人，想來也不會太顧慮她的感受。

  顏芷楓安靜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她要看軒轅毅的打算。

  如果軒轅毅仍舊護著她和阿煜，那她必然也會助軒轅氏一臂之力。

  軒轅毅打斷眾人的勸說：「姜氏如此囂張，若是此番妥協，他們必然以為我軒轅毅怕了他們。你們覺得以姜行霸道的德性，我們的退讓真能換來和平？」

  「以前也相安無事嘛！」有人小聲嘀咕。

  軒轅毅沉聲：「以前不過是他沒有發難的機會而已。」

  若非他前段時間受了重傷，姜行也要忌憚他幾分，自然不敢明目張胆地和他撕破臉。

  「老夫認為族長考慮得周到。姜行今日行徑不無試探之意。族長受傷不是秘密，但傷得多重，外族人到底不清楚。姜行如此逼迫族長，如若族長退讓，姜行必然以為族長性命垂危，到時候姜行很可能會對軒轅氏不利。」軒轅玉海分析道。

  原本一肚子怨言的幾人聽了大長老的分析，驚出一身冷汗。

  若真如此，姜行此行別有用心，說不定他女兒就是他派來的，通過攪亂軒轅氏這一渾水，再然後插一手進來。

  真是陰險啊！

  當即便有人大罵姜行卑鄙。

  二長老卻道：「這一切不過都是我們的揣測而已。姜行寵女兒是出了名的，我倒覺得他不會拿女兒來耍手段。」

  幾個與二長老走得近的人附議。

  如此一來，在座的主要形成了兩種觀點，你一言我一語，差點兒吵起來。

  「都住口！」軒轅毅喝了一聲。

  大殿登時安靜。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軒轅毅沉著臉說：「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人欺負到軒轅氏頭上來，就算真的交惡，我們也不怕！」

  儘管他坐在輪椅上，儘管他面色蒼白，身子虛弱，可這一刻他身上暴發出來的氣勢，強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眾人神色恭謹，齊聲回道：「族長所言極是。」

  軒轅毅轉眸看向顏芷楓，凌厲的目光變得柔和：「楓兒，你不必擔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會讓人欺負到你們頭上。」

  顏芷楓心觸動了一下，軒轅毅竟然真的打算護他們到底。

  她彎了彎唇：「多謝族長，我不擔心。」

  聽到她的稱呼，軒轅毅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卻未說什麼。

  姜行既想除掉顏芷楓，又想試探軒轅毅的底限。

  只可惜，他既沒能除掉顏芷楓，還在軒轅毅那裡碰了一鼻子灰。

  事到如今，他想找到台階下都沒有。

  而且，他也丟不起那個臉。

  只好帶著女兒走。

  剛出了臥龍山脈，路就被擋住了。

  「怎麼？軒轅毅這是不打算讓我們走嗎？」姜行虎著臉問。

  他微側身，將女兒護在身後。

  隨從都擺出了戒備的姿勢。

  「姜家主誤會了，是承御少爺想要和您聊聊。」攔在他們去路上的年輕人微微一笑。

  「御哥哥？」姜子悅眼睛稍亮，「他在哪裡？」

  年輕男子解釋：「在前面不遠的望西亭。」

  「爹，我們去見見御哥哥吧，他人很好的。」姜子悅拽著姜行的袖子說。

  姜行冷著臉問：「我們已經與軒轅氏撕破了臉，去見軒轅毅的兒子幹什麼？」

  「御哥哥和他們不一樣，軒轅毅根本沒把御哥哥當兒子看待，什麼好的都給了那個私生子！他都被趕出軒轅宮了。」姜子悅替軒轅承御不忿。

  姜行轉著眼珠子沉吟：「那好吧。」

  ……

  望西亭。

  軒轅承御負手而立。

  軒轅雲哲站在亭子外面，遠遠看到姜行一行，立刻告知軒轅承御。

  軒轅承御走出亭子相迎：「姜伯父。」

  姜行矜持地點了點頭，看上去頗為冷淡。

  姜子悅拽了拽他的衣服，要他態度好一點。

  姜行輕咳一聲：「賢侄請我們到此有何貴幹？」

  「伯父莫急，且進亭子裡歇腳。」軒轅承御把人引進了亭子裡。

  香茗點心，都已備上。

  軒轅承御歉然道：「父親被人蒙蔽了眼睛，得罪了姜伯父，還望您能見諒。」

  「你是來替那傢伙來道歉的？」姜行面無表情地問，一雙虎目氣勢驚人，膽子小一點的直接被嚇軟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