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底線

  顧蘇瞥了一眼蘇曉曼的肩膀，只見上面氤氳著一圈觸目驚心的血跡。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擔憂的神色，道，「喂喂，你的肩膀都流血了，這傷口一看就不輕。還是你跟車去醫院，我留在現場處理手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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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

  蘇曉曼搖了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固執，「這些人是沖我來的，我需要跟警察溝通一些事情。我沒事的，處理好手尾我就會去醫院。你先去醫院等我吧！」

  顧蘇看著蘇曉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半晌，他點了點頭，「好，我跟車去醫院。你自己小心。」

  他轉身上了救護車。

  車門「砰」地一聲關閉，救護車疾馳而去，消失在夜幕中。

  佐藤贏等日教成員被警察一一抓走。

  蘇曉曼也配合警察錄了口供。

  緊接著，她給商清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派人過來將霍澤南的車拉走。

  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

  夜色中，警燈閃爍，逐漸遠去，周圍恢復了寧靜。

  現場只剩下蘇曉曼和古亮兩人。

  蘇曉曼直直地盯著古亮，眼神銳利，「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古亮被蘇曉曼盯得頭皮發麻，他心知自己的行動應該是暴露了。

  季總之前特意交代過，他只能在暗中保護太太，絕不能被發現。

  而現在，他卻被抓了現行。

  別說扣半年的獎金了，他估計是要被扣一年獎金或是被革職了。

  「太太，我……我……」古亮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心裡慌亂至極，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他不知道該什麼藉口來搪塞。

  他偷偷看了蘇曉曼一眼，見她眉頭緊皺，顯然對自己的表現很不滿。

  蘇曉曼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她問：「是季聖司讓你跟著我的對吧？」

  古亮錯愕了一下，本能地想否認。

  但看到蘇曉曼那犀利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瞞不過去。

  他猶豫了一下，用力地搖了搖頭，否認道：「不……不……不是的。」

  然而，他心虛的樣子和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

  「古亮，你不太會撒謊。」

  蘇曉曼皺了皺眉，繼續追問：「說吧，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著我的？」

  古亮心知瞞不住了。

  他嘆了口氣，如實回答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我一直在暗中保護你……」

  呵呵……

  蘇曉曼挑了挑眉，這哪裡是保護，這分明就是跟蹤。

  「所以，我那次去墮胎你也悄悄跟著了？是你跟季聖司打了小報告？」

  墮胎那次她雖然沒有記憶。

  但季聖司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阻止她，這點她現在想想就覺得不合理。

  古亮看著蘇曉曼面無表情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慌亂。

  他訕訕地點了點頭，小聲地回道：「是的。」

  他不敢看蘇曉曼的眼睛，只能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蘇曉曼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一撇，露出幾分不悅。

  她對於季聖司這種過度保護的行為感到有些無奈。

  雖然知道他是出於關心才這麼做，但她更希望自己能擁有更多的獨立空間。

  季聖司這樣做，無疑是越界了！

  想著，蘇曉曼對古亮道：「用你的手機，現在給季聖司打電話。」

  她的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古亮內心一陣慌張。

  他知道這個電話一打過去，自己很可能會被季總責怪。

  但是，他也不敢違抗太太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撥通了季總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季聖司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喂，古亮，太太這邊出什麼事了？」

  古亮吞吞吐吐地說道：「季總，這是太……太太讓我給您打的電話。」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機遞給蘇曉曼，生怕自己會被捲入這場風波。

  蘇曉曼接過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情緒穩定。

  她冷冷地開口：「季聖司，是我。」

  季聖司聽到蘇曉曼的聲音，心頓時一緊，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

  不過，他很快恢復了鎮定，聲音淡漠地問：「嗯，怎麼了？」

  蘇曉曼頓了頓，接著說：「佐藤贏今晚帶人跟蹤了我，想利用我引出你。」

  電話線的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季聖司的聲音有些緊張，「嗯，你……沒事吧？」

  蘇曉曼輕輕地「嗯」了一聲，「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佐藤贏等人都已經落網了。」

  「……嗯，你沒事就好。」

  季聖司明顯鬆了一口氣，「抱歉，佐藤贏的目標是我，是我連累了你。」

  蘇曉曼搖了搖頭，「不，你沒錯。只是……」

  她頓了頓，接著說，「還好古亮及時出現救了我們。」

  「我們？」

  季聖司敏銳地抓到了這個重點詞，聲音里透著一絲疑惑。

  蘇曉曼沒理會他的問題，直截了當地說：「是你派古亮跟著我的吧？」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後，季聖司的聲音低沉地傳來，「是我。」

  他承認了自己的行為，沒有狡辯，也沒有解釋。

  蘇曉曼微微撇嘴，心中的不滿如潮水般湧出，「季聖司，我很感謝古亮今晚救了我。但是，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不要再讓古亮跟著我了。我有我的自由，我有我需要的空間，你這樣派人跟蹤我，就像是在監視我的生活一樣，讓我感覺非常束縛和不舒服。」

  她的話語堅定而有力，宣告著自己的主權。

  季聖司愣了一下。

  然後鄭重地回道：「好，我知道了。」

  他明白蘇曉曼是個有自己原則和底線的人。

  這也是為什麼他讓古亮偷偷保護蘇曉曼的原因。

  既然被她發現了，那他只能停止這種越界行為。

  蘇曉曼說了句「謝謝」，然後把手機遞迴給古亮。

  她轉身坐進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肩膀上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傷口似乎撕裂了，她需要儘快去醫院處理一下。

  古亮注意到蘇曉曼的肩膀在流血。

  他急忙走上前，彎下腰，輕輕地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搖下，露出蘇曉曼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怎麼了？」她問。

  古亮擔憂地看著她，「太太，你受傷了，能開車嗎？還是我來送你去醫院吧？」

  他實在是擔心蘇曉曼的安全。

  蘇曉曼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她發動了汽車，勞斯萊斯在夜色中緩緩駛離。

  古亮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著車輛漸行漸遠。

  太太明明受傷了，卻還能如此堅持……

  這份獨立和堅韌，讓他不禁有些敬佩蘇曉曼。

  他心中正感嘆著。

  就在這時，話筒里突然傳來了季聖司嚴肅的聲音。

  「古亮，太太受傷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曉曼將手機還給古亮時並沒有掛斷電話。

  所以，季聖司在電話那頭聽到了他們剛才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