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造孽

  季聖司聽著主刀醫生和蘇曉曼的對話。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醫生，你說麻醉過敏會導致失憶，這個說法不合理吧？據我所知，麻醉過敏通常會引起的是皮膚反應，或者呼吸困難等症狀，而不是失憶。」

  主刀醫生本來就是在瞎忽悠，沒想到季聖司竟然懂一些醫學常識。

  他心裡微微一慌，暗自後悔自己剛才信口開河。

  不過，他畢竟是經驗豐富的醫生，很快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他鎮定地笑了笑，解釋道：「季總，您說得對，我剛才的說法可能有些不嚴謹。實際上，我想表達的是，有些人在接受麻醉後，可能會出現短暫的記憶受影響的情況，這通常是由於麻醉藥物對大腦的影響導致的。而這種影響在個別人身上可能會表現得更加明顯一些，就像季太太這樣。」

  主刀醫生頓了頓，繼續說道：「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季太太就是麻醉藥過敏，只是說有這個可能。每個人的身體狀況都是不同的，對藥物的反應也會有所不同。所以，我剛才的說法可能給您造成了誤解，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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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聖司聽了醫生的解釋，雖然心裡還有些疑惑，但也不好再繼續追究下去。

  蘇曉曼揉了揉太陽穴，淡淡地應了聲：「好的，我知道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但已經比剛才好了很多。

  主刀醫生見蘇曉曼沒有再繼續追問，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趕緊趁機說道：「季總，季太太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今晚就可以出院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語氣里透露出一絲不加掩飾的急切，似乎很想趕緊打發他們走。

  季聖司淡淡地「嗯」了聲，對主刀醫生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主刀醫生跟季聖司和蘇曉曼點了下頭，就退出了病房。

  他拿著病曆本，快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將門反鎖上後，他第一時間給季天雪打了電話……

  此時，公寓的一間貓房裡，氣氛異常壓抑。

  兩具貓咪的屍體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周圍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季天雪蹲在了貓咪們的身邊，她手上帶著一個白色的手套。

  手套已經被鮮血染紅了，正往地板滴著血。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里透露出一絲冷漠和瘋狂。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季天雪瞥了一眼手機屏幕，見是主刀醫生打來的電話。

  她迅速摘下手套，接通了電話。

  「怎麼樣？蘇曉曼醒來了嗎？」季天雪迫不及待地問道。

  「是的，季小姐，季太太已經醒過來了。失憶藥效也起到了作用，季太太已經失去了這兩天的記憶。」主刀醫生在電話的另一端，聲音顯得有些緊張。

  季天雪聽到這裡，整個人一下子坐到了地板上，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她終於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天知道，她從醫院回來以後就一直很焦慮。

  害怕失憶藥效沒有效果，害怕季聖司會知道她的真面目。

  現在好了，蘇曉曼失憶了，她害怕的事情全都沒有發生。

  看來老天爺還是很眷顧她的。

  季天雪笑了笑，下意識地看了眼身旁的兩具貓咪的屍體。

  這是她這麼多年來用來解壓的方式，虐貓的過程能讓她享受到一種病態的快感。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道，「這件事你做得很好，我今天會給你帳上打錢的。」

  然而，主刀醫生卻拒絕了她的提議：「季小姐，錢就不用給我打了。我只希望以後不要再讓我幹這種事了。我是個醫生，應該以救死扶傷為己任，而不是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季天雪冷笑了一聲，道：「呵呵……不可能，徐醫生。咱們已經是一條螞蚱上的人了。你想抽身？沒那麼容易，我會給你打錢的，你就好好地收著吧！」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徐醫生拿著手機，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病房裡，季聖司倒了一杯熱水，遞給蘇曉曼，聲音淡淡地道：「喝點水吧！」

  蘇曉曼接過水杯，說了一聲「謝謝」，然後輕輕地喝了一口。

  熱水的溫度透過杯壁傳到她的手心，帶來一絲絲暖意。

  季聖司在她旁邊坐下，關切地問：「現在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蘇曉曼的臉，不放過她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

  蘇曉曼放下水杯，道：「好多了，只要不去回憶，頭就不會痛。」

  她說著，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在努力壓制著那股想要回憶的衝動。

  聽她這麼說，季聖司道：「那就別回憶了，不重要。」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生硬，似乎在隱忍著什麼。

  蘇曉曼看了他一眼，然後問道：「咱們這兩天有見面嗎？」

  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絲疑惑和期待。

  季聖司點了點頭，看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27號，也就是昨天晚上，我們一起去了李老家吃飯，你沒有印象嗎？」

  蘇曉曼看著他，搖了搖頭道：「沒有印象，我們真的去了嗎？」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季聖司修眉一皺，道：「你可以翻微信聊天記錄，我給你發過文字消息。」

  他說著，把手機遞給了蘇曉曼。

  蘇曉曼立刻翻查手機。

  果然，在27號的聊天記錄里，她看到了季聖司發給她的消息：【李老和李太太今晚請我們過去吃飯，我已經答應了。你在哪裡？我現在過去接你。】

  看到這條消息，蘇曉曼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有驚訝，有疑惑。

  她繼續翻看著聊天記錄，記錄里她好幾次讓季聖司拿金……

  蘇曉曼嘴角微微一撇，問：「拿金又是怎麼回事？」

  「我奶奶27號那天去你家補送了金，這事你也沒有印象？」季聖司解釋道。

  「完全沒有印象。」蘇曉曼再次搖了搖頭，語氣透著一絲困惑和無奈。

  「嗯。」季聖司看著蘇曉曼，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這兩天蘇曉曼對他的態度就不太對，現在還偏偏把這兩天記憶給忘了。

  他心裡隱隱感覺蘇曉曼失憶這事不太對勁，這兩天肯定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