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除族
2024-07-15 00:17:30
作者: 霧都小甜甜
「春四娘,你發什麼瘋!這些年沒讓你當牛做馬給含璋贖罪,已經是對你寬容了,你怎麼還敢打她!」程纓繃不住了,對春晴破口大罵。
「娘,您說的什麼話。是您和父親不讓我當牛做馬的贖罪嗎?分明是外祖母護著我,你們沒機會啊!」
說完,春晴就指著春含璋:「今日,她故意挑撥離間,讓我和族人對立。春含璋的心思何其歹毒,若是她以後還不懂得尊重長輩,那我這個做姐姐的就只能代您教育了!」
程纓不傻,一下就聽出春晴話中的意思:「你……你威脅我!」
春晴笑笑,默認了。
她就是在威脅人。
春氏一族視她為洪水猛獸,需要時利用她從蕭老太太那邊謀好處,不需要時,連泔水都不肯施捨她一口。
接下來的逃難路漫長,她不想把精力浪費在他們身上。
不如今天重重敲打一番,讓他們知道,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那個渴望父母的春四娘了!
別來招惹她。
招惹她就要挨打。
長輩她打不得,長輩的兒孫她總打得!
春晴赤裸裸的警告!
春氏族老也都聽出來了。
程纓心裡翻江倒海。
她從未想過,曾經那個聽話懦弱的瘟神長女,有一天竟會反抗自己!
而她,……竟然有些懼怕發癲的小瘟神!
就在她騎虎難下時,只見一位衣著樸素的中年婦人走了過來。
婦人看著不惑之年,雲鬢如墨,一雙鳳目炯炯有神。
春錦行一看見婦人,就縮著脖子,躲到一旁,生怕被她發現。
程纓一看見她,就委屈得淚如雨下:「娘,你可算回來了。快管管這個小瘟神吧!她今天不僅衝撞長輩,還把含璋打成這樣!」
說著,程纓就把春含璋往婦人面前推了推,讓她看清春晴的心狠手辣。
婦人不理程纓,反而看向春晴:「四娘,你真的打了含璋?」
春晴呆呆地看著婦人,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直到聽見熟悉的音色,她的眼眶瞬間蓄滿淚水。
再沒剛才打春含璋的凌厲,委屈哽咽地喊了一聲:「外婆!」
眼前的婦人,簡直就是年輕版的外婆。
婦人朝春晴伸出手:「噯,我在這兒呢!」
溫柔的語氣,熟悉的嗓音,眼前的古代婦人,與記憶中的外婆漸漸重合。
直到合二為一!
「外婆!」春晴再也控制不住洶湧情緒,一頭扎進婦人懷中。
春晴緊緊抱著婦人的腰,嗚嗚哭了出來,「外婆,我好想你,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嗚……」
婦人愛憐地撫摸著她的發頂,溫柔地安慰她:「不怕,四娘不怕,外祖母永遠不會丟下你的。」
春晴摟著她,放聲大哭。
在看見婦人的一瞬間,春晴就解鎖了相關記憶。
她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並非真正的外婆,她是春四娘的外祖母,是蕭老太太,是烈陽國的昭陽大長公主蕭瑾玉,是蘇洛柔稱帝路上的墊腳石。
她什麼都知道,可她真的太像太像外婆了。
這讓她控制不住地想,是不是老天爺憐憫她,以這種方式讓她和外婆團聚。
蕭老太太見春晴哭成淚人,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章槐和小梨對視一眼,他們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和確定。
程纓看著祖孫相擁的場景,心裡像是打翻了醋缸子。
「娘,你眼裡就只有瘟神嗎?您看不到我,也看不到含璋所受的委屈嗎?」
蕭老太太把春晴摟在懷裡,不回答程纓,反而問春晴:「你娘說你打含璋的事,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春晴看了程纓一眼,便垂下了頭:「我和母親各說各有理,掰扯不清的。我是晚輩,娘是長輩,娘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程纓瞬間得理不饒人:「娘你看,她自己都承認做錯……」
蕭老太太斜睨她一眼,程纓剩下的話就嚇得全部咽回肚子裡。
蕭老太太轉頭看向布店掌柜,讓他來說。
掌柜也不含糊,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一句不落,不偏不倚。
「所以,我的外孫女要去我家等我,你們有什麼意見嗎?」蕭老太太目光如炬,看得春家族老面紅耳赤。
「親家母,話也不能這樣說……」一位老婦出聲說道。
她作為程纓的婆婆,早就看不慣蕭老太太的作為了。
土都埋到眉毛了,還拎不清事兒。
放著親生女兒不疼,去疼瘟神外孫女和傻子外孫。
老寡婦的腦子果然都不正常!
她有一肚子道理,卻不好直接跟蕭老太太掰扯,便悄悄捅了捅程纓,讓她衝鋒陷陣。
程纓明白婆婆的意思,但她並不太想衝撞母親,便向春福田投去求助的目光。
春福田張了張嘴,不但沒幫她說話,反而對她露出失望的表情。
福田哥哥對我失望了嗎!
程纓頓時心如刀割!
原本還猶豫不決的她瞬間下定決心:
「娘,春晴是什麼體質您還不清楚嗎?自小到大,我們春氏一族,但凡跟她沾上關係,輕則磕著碰著,重則斷手斷腳,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您偏愛春晴也該有個限度,我們全族人都住在這裡,總不能因小失大吧!
難道在您心裡,她真的比我還重要?」
程纓指著春晴:「娘,您現在就必須做出選擇,我和她,您到底要誰!」
蕭老太太表情複雜:「纓兒,你真的要我做選擇?」
「是!」
蕭老太太垂眸思索片刻,隨後便鬆開了攬住春晴的手。
她走到程纓面前,愛憐的輕撫著她的臉頰。
她在看程纓,又仿佛透過程纓,在看另一個人。
蕭老太太深感無力,嘆息一聲,緩聲道:「我確實不該因小失大,是時候快刀斬亂麻了!」
她回頭看看春晴兄妹,又看向春氏族長:「既如此,你們就把四娘和錦行除族吧。」
程纓激動地撲進蕭老太太懷中,感動得落下淚來:「娘,我就知道,您最疼的還是我!」
果然,母親最疼愛的人,永遠是自己!
春氏一族的人倒吸一口氣。
沒想到蕭老太太如此果斷。
不僅堅定地站在程纓這邊,還要將兄妹倆除族。
春含璋露出勝利者的笑容,得意地看向春晴。
春晴面無表情,好像被除族的人,根本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