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第231章 沒有什麼是天註定的

  何小萌眼淚汪汪的看著劉子藍，極其鄭重的點頭「我會好好的活著，幸福的活著。」

  劉子藍看著她的眼睛「你發誓，小萌，你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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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誓。」何小萌說。

  劉子藍笑了，她回來之後第一次露出這樣的笑容，美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她看著何小萌，何小萌看著她，盈盈的目光里倒映著彼此的影子。

  「小萌，我愛你。」劉子藍終於把那句話說出口，她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脊背好像怕一個脆弱的嬰兒「小萌，你別怕，堅持下去，在黑暗中走著走著天就亮了，絕境中行著行著光就來了，你這一生不能就這樣算了。」

  「我也愛你。」何小萌眼淚婆娑「哪怕不被理解，不被祝福，哪怕世人認為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咎由自取。」

  劉子藍的身影越來越淡，她要走了。

  何小萌緊張的抓著她的手，卻是徒勞，她無法挽留一個影子。

  「小萌，我回來不是因為恨，是因為愛」劉子藍的聲音漸漸縹緲「也請你活著，因為愛活著。」

  劉子藍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何小萌艱難的從病床上爬起來呼喊了許久，再也不見伊人身影。她太虛弱太疲憊了，眼前漸漸的昏暗，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她徹底失去了知覺。

  醒來的時候她還在雪白的病房裡，頭上點滴依舊孤獨而單調的滴著，病房裡死氣沉沉的，仿佛連空氣都不會流動了。

  她感覺剛才自己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冗長的美夢，她望向窗外，窗外光禿禿的樹枝上赫然掛了一朵花。

  東海的深秋極冷，草木凋零，窗外竟然有一朵花，而且那枝條剛剛好就探過來，那朵花就在她的窗口調皮的張望。不知道是桃花還是梅花，不管是什麼花，在這深秋季節里都是不合時宜的。就像她和劉子藍的相遇、相知、相愛，在這個世間都是不合適宜的。

  可是，花，還是在這冷冽的秋風中開了，她，還是在這茫茫人海中和劉子藍相遇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愛上她，就像她也不知道花為什麼會在現在這個時節暫放。

  愛了就愛了，花開了就開了。

  哪怕明天就凋謝呢。

  護士紅豆進來了，見她醒了，總算鬆了一口氣，問她「你好一點沒有？」

  「好一點了，紅豆姐。」她說。

  「你記得我了？」紅豆問，她今天上班胸前可是忘記戴銘牌了。

  「我記得，我記起了一切。」何小萌說，她指著窗外那朵花「紅豆姐，那是什麼花？」

  「呀，這桃花怎麼開了。」紅豆也是一臉驚訝。

  原來是桃花。

  「外面有幾個人說是你朋友的朋友，你想見嗎？」紅豆問「你要是不想見，我幫你打發了。」

  「我見。」何小萌掙扎著坐了起來。

  進來的有項念念，還有好幾個陌生的面孔，唯獨沒有劉子藍。

  「項小姐。」何小萌認出她來，這才確定剛才她不是在做夢，是劉子藍真的回來了，她問「子藍呢？」

  「她的時間到了，已經離開了」項念念說「你感覺好點了嗎？」

  「我還好」何小萌低聲說「項小姐，我要自首，是我殺了子藍。」

  一屋子人都沉默了，紅豆一臉驚訝和不可思議，但還是說：「你先別急，先把傷養好的。」

  「不行，我現在要馬上去警察局，求求你了，紅豆姐，我好了　，我可以出院了。」何小萌拉著紅豆的衣角。

  紅豆指了指一旁的徐康俊「這位就是徐警官。」

  徐康俊點點頭。

  「警察同志，我會被判死刑嗎？」何小萌著急的問。

  她的眼睛裡不是恐懼是期待，仿佛很盼望那個判決。

  「法律會給予你一個公正的處置。」徐康俊說。

  「我聽說精神病人殺人不用判刑的。」何小萌說「不過我沒病，我好好的，真的，警察同志，我好的很。」她伸出雙手作勢要他上手銬「我現在就可以跟你走。」

  徐康俊都有點無奈了，辦案這麼久沒有見過這麼主動的犯罪嫌疑人。

  項念念見她這副樣子，有點擔心，看的出來她還是想死，即使自首認罪，也是一心求死。

  難道那個夢境真的是未來的預演嗎？未來真的不可以改變嗎？在他們轉身離開之後何小萌真的會從樓上跳下來嗎？

  「何小萌——」項念念看著她，不知道說什麼好。

  何小萌沖她笑了笑，一副十分乖巧的樣子，她的目光沉靜如水，一臉的歲月靜好。

  越是這樣項念念越是擔心。

  白起宣的目光快速的掃視了一下整間病房，目光落在窗外的那朵桃花上，他不顧大家奇怪的目光，徑直走了過去，手指輕輕觸了觸花瓣，扭頭對何小萌說：「她一直在這裡呢。」

  何小萌的手抖了抖，心臟也緊緊一縮，怔怔的望向那朵淡粉色的桃花，那麼單薄那麼脆弱，風一來好像就要被吹散了。

  「探視時間到了呢」紅豆說，她有點為難，一邊是醫院的規定，一邊是需要安慰和陪伴的病人，顯然，至少項念念和白起宣留在這裡能對何小萌起到積極的作用。

  「好好保護她。」臨走前，白起宣指著窗外那朵桃花對何小萌說。

  項念念忐忑的下山去了，她都有點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看見何小萌站在大樓的頂端。

  「放心吧」白起宣捏了捏她的手「她會活下去的。」

  「因為那朵桃花嗎？」項念念問。

  白起宣點頭。

  「那桃花真的是劉子藍化的？」項念念問。

  「不是。」白起宣說。

  「那是哪裡來的？」

  「昨天路過一家禮品店看見高仿真花，管店老闆討了一朵。」白起宣說。

  「啊？」項念念一臉不可思議「這樣也行？」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白起宣說「順手的事。」

  他突然停下來，雙手搭在她的雙肩，特別嚴肅的說：「念念，忘記那個夢，你要相信未來只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相信只要我們努力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嗯。」項念念點頭。

  事在人為，就連歌里唱的都是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沒有什麼是天註定的，如果有那也只是我們不夠努力。

  下山的時候徐康俊自告奮勇要開車，項念念也確實累了，靠著白起宣就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她覺得自己好像做夢夢見又到了那個湯館，接著就聽見徐康俊大叫「窩草，掉坑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