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章 當面道歉你願意嗎?
2024-07-14 19:55:15
作者: 暮雨瀟瀟
差不多到中午飯點了,項念念找了一家餐廳訂了個私密性比較好的包間。
邊吃飯邊聊天,往往會比較容易聊到心裡去,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倆故意踩著飯點準備登門拜訪麥子,雖然不太禮貌,但是這方法絕對有效。
要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首選社交方式就是一起吃個飯。
為了方便聊天,項念念還挑了家比較有檔次的餐廳,雖然是白起宣買單,但還是肉痛的要命。
朱長春是個樂天派,聽沒心沒肺的,還在一旁打趣說:「哎呀呀,兩位偵探太客氣了,路邊擼個串就好了嘛,還破費下這麼貴的館子,嘿嘿,被人跟蹤了小半年了,頭一回還有偵探請客吃飯。」
項念念被他的蜜汁樂觀弄的都無語了,這人感覺有點滑,不好對付。
菜上了,三個人也只管吃,暫時把林天成的事情放一邊,主要是都餓了,早上項念念沒怎麼吃早餐,被林天成氣飽了。
「吃吃吃,甭客氣。」朱長春熱情的招呼,好像自己才是請客買單的東道主似得。
「這家北京菜不夠地道,下回呀我請你們去全聚德吃北京烤鴨去。」朱長春絮絮叨叨的給他們介紹開北京烤鴨。
都說北京人熱情,自來熟,在朱長春身上就可見一斑了。
他這樣一熱情,反而是項念念有點不好意思了。
項念念覺得他滑是看似滑了點,看著真心不壞,處著也挺舒心的。
白起宣不動聲色,有一種默默看你裝逼的淡定之氣。
吃完飯,項念念要了一壺茶。
朱長春也不囉嗦,很直接的說:「飯也吃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你們有什麼想問我的就問唄。」
白起宣也單刀直入「是你推林天成下樓的嗎?」
「不是。」朱長春否定的很乾脆。
白起宣不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白起宣盯起犯人來,那眼神很微妙,雖然沒有殺氣騰騰也沒有冷酷無情,但是總讓人有一種壓迫感,膽小一點兒的腿肚子都打抽。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錦衣衛先生的殺氣吧。
朱長春沒有腿肚子打抽,但也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你們十個人一百個人來問我,我也是這個答案,我沒殺人就是沒殺人,大老爺們,做了就認,沒做你讓我認什麼呢?」
白起宣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結,壞人臉上不會寫壞人兩個字,殺人犯也是如此。
「那你隔三差五的以一副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姿態去林家,你覺得合適麼?」項念念言辭犀利,沒給他留一點面子。
朱長春苦笑「你以為我想沒事去給人潑餿水啊,但是這是我和天成之間的約定,我們倆是過命的兄弟,我們曾經說好的,誰有個三長兩短誰就得幫忙照顧對方爹媽,所以我得去,哪怕林家叔叔阿姨把我當兇手看,不領我的情,我也得去,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天他們會相信我的。」
林天成和朱長春在大三那年暑假一起去了北戴河玩,下海游泳,結果朱長春貪玩又托大,游出了安全區,半道兒上腿肚子抽筋了,差點淹死。
那一年的夏天特別特,北戴河跟下餃子似的,救生員都躲著打盹兒,沒人搭理他。
是那時候還不太會游泳的林天成戴著游泳圈撲騰過去救了他。
項念念見他說的情真意切,心裡越發的動搖起來。
「你說你沒有推林天成下樓,那你覺得他是怎麼死的?」白起宣問他。
「自殺。」朱長春低聲說「說到底也是我對不住他,明明知道天成是比較心理脆弱比較玻璃心的人,我還……唉……」
朱長春滿臉懊悔,聲音都有些哽咽了「我不該跟他較勁的,不就是一篇論文嘛,他還救過我一命了……一篇論文算什麼啊。」
項念念和白起宣安靜的看著他在那裡自責,看起來,好像真的不是兇手。
可不管怎麼樣,終究是因為他一時貪念剽竊了林天成的論文竊取了他人的勞動成果,才讓林天成走向了絕路。
林天成說最希望他能承認剽竊,登報導歉,恢復他的清白,修復他受損的名譽。
如果他願意這麼做,林天成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朱長春是個爽快人,白起宣也不願意拐彎抹角,直接把訴求告訴了他。
「承認剽竊,登報公開道歉?」朱長春愣了一下,思忖了一會兒臉上露出輕鬆的神色「林家叔叔阿姨如果希望我這樣做,我當然可以。」
朱長春的爽快出乎項念念和白起宣的意料,他們詫異的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兩個人眼中都是不解。
從來沒這麼順利過,這太反常了,反常即為妖。
朱長春不會搞什麼事情吧?
「你確定?」項念念都不敢確定了「如果這樣的話,你的前程可能就完了,將來可能升遷無望了。」
剽竊,這種事情是黑一生的。
朱長春臉上露出幾分堅定「我確定。」
「好吧。」
事情很順利,可不知道為什麼,項念念沒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她有一種直覺,朱長春是個好人。
至少直覺上,林天成和朱長春兩個人,她比較喜歡朱長春,林天成確實就是個待在象牙塔里不是人間煙火的書呆子,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的樣子。
「朱老師」,臨分別了,白起宣突然叫住了他「如果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你親自跟林天成道歉,而不用登報公開,你願意嗎?」
朱長春笑了笑,搖頭說:「不要說人死不能復生,就是能,我也不願意。」
「為什麼?」項念念不解,他既然誠心道歉懺悔,願意登報公開道歉,卻不願意當著林天成的面?
當著林天成的面頂多被他罵一頓,林天成也看著不像會動手打人的人,總好過公開承認剽竊毀掉前程要好吧。
朱長春卻不願意?
是不願意當面道歉還是不願意相信這種魔幻的故事會發生?
朱長春笑著跟他們揮手再見,轉身又去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這回沒哼著歌了,而是心事重重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