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6:死神?愛人
2024-05-02 18:35:48
作者: 冰公主
瑞恩站在他們身後,笑的禮貌,說話的音調卻止不住的發顫:「好的,殿下,馬上派人清掃,安諾拉小姐的新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就在您書房的隔壁,二位晚安。」
即使背對著他,安諾拉仍舊能覺得到那兩道匕首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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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羅傑今天晚上再次溜進她的房間,安諾拉以自己不舒服希望一個人好好地休息為由,堅決地將他拒之門外,甚至逼迫他交出了房門鑰匙。
羅傑難得的沒有為難她,轉身回了自己的臥房。
剛一進門,安諾拉就將房門仔細地反鎖上,裝作參觀房間布置的模樣將整間房的角角落落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攝像頭之後,她厭惡地將羅傑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扔在地上,並且狠狠地在上面踏了兩腳,以排解自己內心的鬱結。
窗外的天色漸亮,今晚的變故實在太多,每一件事情都衝擊著她的神經,她必須冷靜下來,不能被牽著鼻子走。
安諾拉深吸一口氣,使勁地甩甩腦袋,拿起床腳準備好的浴袍,打算泡個冷水澡。
她望著出水口發了一會呆,浴缸里的水很快就滿了,她伸出手試了試水溫,水冰涼,然後毫不猶豫地躺了進去。
冰冷的水激的她打了個哆嗦,她順著光滑的浴缸壁閉著眼滑進水裡,直到肺部儲存的空氣消耗殆盡,她才像一尾缺氧的魚似的猛然將頭探出水面。
是她被羅傑一直以來的深情樣子蒙蔽了,她早就該想到的,他跟蘇格爾的本質都一樣,所謂的深情不過是一時興起。
不過仔細想想,羅傑的深情即使是一種偽裝,對她而言也不無好處,他對她的縱容她都明白,她不在乎這種縱容是出於何種目的,她在乎的是這種縱容的底線在哪裡,可以給她帶來多少便利。
思及此處,安諾拉決心找機會試探一下羅傑對她的「一往情深」,看看能否加以利用,助她逃離此處。
安諾拉打定主意後便沒有之前那麼煩躁了,她擦乾身上,躺在空空的床上盯著吊頂出神。一股睏倦向她襲來,她緊緊地攥著房門鑰匙,想著今夜不會有人打擾,緊繃著的神經也隨之鬆弛,慢慢進入了夢鄉。
當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羅傑的臉居然又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還帶著令人討厭的微笑!
安諾拉幾乎是從床上彈了起來,她難以置信地看看羅傑,又看看門,看看手裡的鑰匙,又看看門。
「你究竟有多少把鑰匙?」她覺得自己似乎被耍了。
「僅此一把。」羅傑對她的抗拒視若無物,微笑著就要上來抱她。
安諾拉靈巧地避開他,接著問:「那你這次又是怎麼進來的?」
羅傑揚了揚手中的別針,一臉求表揚的樣子讓安諾拉確信,自己確實又被他耍了。
之前她不是沒有想過,為什麼羅傑進入她的房間她會毫無察覺?多年來的習慣使她即使在夢中依舊保持著警惕,為何單單是在莊園裡每天都能一夜無夢,安睡到天明。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床頭柜上放的香薰爐上。
羅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不等她問就毫不猶豫地承認了:「安神香,劑量有點大。」
趁著她愣神的功夫羅傑已經捉住了安諾拉的手,趁機擁她入懷,粗暴地穩住她的雙唇。突如其來的盤剝讓安諾拉失了防備,羅傑肆意地掃蕩著每一個角落,直到她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腳下發軟,才戀戀不捨的放開她。
「這是對你偷偷溜進我房間的小懲罰。」說著,他似有回味的舔了舔嘴角。
安諾拉心裡一驚,面上仍舊維持了淡定的樣子:「如果我說是認錯了房間,殿下會相信嗎?」
「當然,只有你說,我都可以相信。」羅傑始終微笑著,他的微笑更像是一層面具,真正的情緒被他完美的掩蓋在這微笑之下。
安諾拉沒有辦法證實他說的話,索性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我肚子有點餓了,什麼時候可以開飯?」
「隨時都可以,必要的話,我還可以為你親自下廚。」他深情款款地望了她一眼,牽著她的手往房間外面走去。
「原來殿下還會做飯?」安諾拉裝出一副頗有興趣的模樣,「不知道殿下會做什麼樣……嘶——」
走在她前面的羅傑突然停住了,她一個不防備,腦袋狠狠地撞在他結實的後背上,她吃痛的後吸一口涼氣,等她看清羅傑停的位置的時候,心裡隱隱泛起一陣不安。
羅傑停在了他的書房門口。
他轉過身,笑著看她,「你就不好奇,你是怎麼被發現的嗎?」
他握住她的右手,攥著她的食指,輕輕地抵在門縫上,緩緩地從上向下滑動,就在接近門把手的位置,她的手指一陣刺痛,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羅傑推開門,一根銀針應聲落地,發出一聲極細微的響動。
她之前竟從未發現這根銀針。
像是洞穿了她的心思,羅傑湊到她的耳邊,輕聲道:「別懷疑自己,你的手法很漂亮,做事也仔細,只是昨天,這裡擺了一塊地毯,所以你才聽不見針落地的聲音。」
安諾拉身子一僵,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讓她很沒有安全感,而羅傑接下來的話更是令她如墜冰窟。
「其實你不必這麼大費周章的,我說過,只要你乖乖地陪在我身邊,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不過是一間房,你想看,告訴我,我帶你看。」羅傑拉著她來到三樓的樓梯口。
他從背後環住她,一手捏著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抬頭看著那扇門,一手指著那扇門,溫柔的問道:「你想不想看看,那扇你沒打開的門後面,藏著什麼?」
安諾拉在心裡無聲地鬥爭了一番,她很確信,如果此刻她說想,羅傑一定會帶她看門裡的東西,只是看完之後羅傑會怎麼對待她,她就猜不透了,或許她也會像詹妮弗一樣,被他笑眯眯地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不必了。」安諾拉掙開他的懷抱,冷聲道,「我餓了,殿下不是要親自做飯給我吃嗎?」
羅傑似乎是很滿意這個答案,再次溫柔地牽起她的手走下樓去,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瑞恩早就等在廚房裡,見到羅傑和安諾拉,他露出標誌性的微笑向他們問好:「午安,殿下,午安,安諾拉小姐,東西都準備好,還有其他的吩咐嗎?」
羅傑揮揮手,瑞恩便識趣地退下,如果不是他的左手上還纏著繃帶,安諾拉都要懷疑昨晚的事情其實只是自己的幻覺。
原來不僅僅是羅傑,就連他手下的人都一樣可以把情緒控制的如此恐怖。
「你在想什麼?」羅傑看出了她的出神。
安諾拉一愣,隨後拉開一把椅子,自顧自地坐下:「在想瑞恩和詹妮弗。」
像是沒有料到她會如此坦誠,羅傑楞了一下,旋即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由衷的笑:「所以說,你一定要小心瑞恩,他一定會再出手殺你的。」
「既然殿下這麼說,為什麼留下他?是想看我們互相殘殺?」安諾拉從果盤裡撿起一顆草莓丟進嘴裡,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怎麼會呢?我怎麼捨得讓別人傷你。」羅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像是她說了什麼荒謬至極的話。
安諾拉聳聳肩,「事實就是如此,瑞恩看我的眼神兒就像冰冷的刀子,我覺得他隨時都會置我於死地。而殿下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放心,我才是這裡的主人。」羅傑微微一笑。
笑容坦蕩不藏私,還透著淡淡的寵溺,就像看著一個任性的小女孩,「你是我的人。」
安諾拉彎了彎嘴角,她無意激怒羅傑,但也絕不是他想像中的樣子。
「那你不怕我對他動手?」安諾拉反問。
瑞恩對羅傑十分忠心,若是能挑撥兩人的關係,或者把瑞恩氣走,她都樂見其成,實在不行,幹掉瑞恩也不錯,羅傑是她的仇人,生活在這座城堡里的每一個人都是她的仇人。
羅傑直接笑出了聲,「他死在你手裡是他的榮幸,只能怪他自己技不如人。」幽幽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像我們這樣的大家族,外人看著是華麗壯闊的城堡,滿心嚮往,可只有生活在城堡中的人才明白,這是一座充滿了勾心鬥角的牢籠,陰暗的角落連陽光都曬不透,就連空氣中都充斥著血腥的味道,你聞到了嗎?
就連我們這些主人都不能保證下一刻自己還是不是這裡主人,何況是負責主人安全的屬下?」
安諾拉安靜的看著他,聽著他說那些話連表情都沒有動一下,他說的都是事實!
即便是吉爾古德家族,也同樣如此。
四目相對,良久,安諾拉才輕輕地點了下頭,「或許你是對的。」
「坐著等我一會兒,我這就去給你弄吃的。」羅傑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轉身進了廚房忙活。
安諾拉坐在旁邊的高腳椅上,一隻手托著下巴,面帶微笑地望著羅傑。
如果只看外表的話,多恩皇族在泰拉王城的各大家族中稱得上是首屈一指,不論男女都長得格外出眾,又有貴族氣場的加持,也難怪能令許多人動心。
羅傑將近一米九幾的個頭使圍著在身上的小圍裙顯得過分的小,他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圍著各種鍋碗瓢盆打轉,陽光透過他面前的玻璃窗照射進來,在各種銀質的器皿和水晶杯上跳來跳去,閃閃發光。
羅傑被那些細碎的光芒包裹著,一絲不苟地進行著手頭上的工作,期間會偶爾回過頭望一眼正在出神的安諾拉,見她的目光也落在自己的身上,便會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接著低下頭忙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