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若真是懷孕了

  江清黎望著窗外漂亮的初雪，神情恍惚間，仿若回到那年白頭山第一場暴雪，她趴在程馳的背上，他就背著他。

  她湊在他耳邊：「阿馳，聽沒聽過一句話，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那時程馳笑得很壞，可又藏不住的寵溺和愛意：「原來阿黎這麼愛我。」

  她羞紅臉，羞惱地打他：「才不是。」

  程馳很是縱容：「嗯，是我，是我愛阿黎，是我想和阿黎白頭偕老。」

  那天她受寒當夜發燒，是程馳背著她下山，爬萬層台階，她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只記得他嘴巴一直低喃一句她聽得熟背於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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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黎要長命百歲。

  只因他看到新聞，說真心相愛的愛人去爬白頭山第一場雪，必然會長長久久，相愛到老，心想事成......

  「江小姐，是很難受嗎？」醫生有些擔憂的看著江清黎默默地在流淚。

  江清黎從回憶中緩過神來，抬手，將眼尾的淚水抹去，搖搖頭，沙啞著聲：「沒有。」

  真心相愛的兩人許願才會實現，如今程馳對她恨之入骨，長命百歲自然也不存在了。

  她現在只有一個心愿未解。

  她希望死的時候，程馳能在病床前陪陪她，送她最後一程——

  ......

  程少川這兩天總是用一種要將她活剖的眼神盯著江清黎的肚子，似恨不得要將裡頭的野種挖出來驗DNA，看看姦夫是誰。

  香江居然還有人敢給他帶綠帽！

  讓他找出來，定要那人下場死得難看。

  原本計劃在訂婚夜好好嘗一下這病秧子的滋味，雖然身體不好，但有張耐看漂亮的臉蛋。

  如今一想到有別的男人在她身上留下那些痕跡，他就像吃了蒼蠅般難受，別說碰了，就連躺在一張床上都不願意。

  又怕江清黎跑去告狀，他睡了兩天沙發。

  江清黎對他的老實僅僅只是鬆了半口氣，她知道這就是程馳的目的，他故意留下那些痕跡，故意讓程少川看見。

  藏在被子裡的手，偷偷的放在肚子上。

  那晚程馳發瘋，事後她偷溜出去買避孕藥，卻被他逮個正著，直接當著她面把藥瓶扔進垃圾桶里。

  又壓著她，在她耳邊說著惡劣的葷話，說要餵她更多。

  等到隔日她再偷偷去買，已經過了最佳藥效。

  現在程少川疑心病重，把她盯得寸步不離，她根本找不到機會去買驗孕棒測一下。

  再想到程馳那無所謂的態度，她心又像被刀刃磨著，像煎熬等待凌遲的那刻。

  他將麻煩全留給了她，也毫不在意她肚子裡是否真的有他的小孩。

  回國後的程馳，再也不是當初的程馳了......

  「別躺著了，爺爺喊你。」程少川陰測測帶著寒意的聲音猶如惡魔召喚般。

  江清黎輕輕嗯了聲。

  她掀開被子，坐起身子，正要穿上外套。

  手腕卻突然被程少川扣住。

  只見他手指冰冷的猶如毒蛇般划過她的脖子，將她裡頭的高領毛衣扯了下來，鎖骨處的位置經過兩天的時間紅痕減弱不少。

  他眸光陰冷，冷笑道：「除了這，還有哪？胸是不是留得更多，嗯？」

  他一邊說著，手指惡劣地往裡頭鑽。

  「你放開我！」江清黎惱怒地掙扎，連手帶腳要將他推開。

  這番動作卻刺激了程少川。

  他憤怒的將她壓在身下，大手一把扯過她的頭髮：「給別的男人碰，不給我碰？」

  「平時看著清冷不愛搭理人，在別人身下是不是叫得歡浪極了？」

  江清黎羞憤不已：「你別胡說！我都跟你說了，是去醫院做了按摩。」

  程少川冷笑：「呵，那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全身貫徹到底！」

  說著，他掰開她的腿。

  江清黎嚇得面色蒼白，「程少川！你放開我！」

  「叩叩——」

  正當兩人掙扎間。

  外面傳來敲門聲。

  兩人動作一頓，同時朝門外看去。

  就見程馳應該是剛從外面回來，手臂掛著大衣，身上只穿件單薄修整的白襯衫，扣子嚴謹地扣到最上方，裹著他周身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身軀。

  另一隻手插著褲兜，精緻的腕錶散發著冷銳的光芒。薄唇微微翹起，透著若隱若現的譏誚：「打擾哥哥和嫂子親密了。」

  「爺爺在催。」

  他只是來完成任務，交代完後，沒再逗留，冷漠的轉身離開。

  程少川有些後悔剛剛忘記關門，不知道被程馳看了多少......不過，從他的角度看去，應該只能看見他將江清黎壓在身下。

  准夫妻之間親密再正常不過。

  他伸手，溫柔的將江清黎的衣服整理好，就像川劇變臉般，剛才那個恐怖陰冷的樣子早已換上了溫和有禮的貴公子。

  「走吧，把外套穿好，別著涼了。」

  儘管江清黎已經見識過程少川的虛偽，卻還是總忍不住被他的演技驚嘆，真想讓他去找心理醫生看看是不是有雙重人格。

  程老爺子觀察江清黎氣色確實比前兩天好之後，微鬆口氣：「小黎，喜歡吃什麼就多吃些。」

  江清黎注意到放在她面前的是道蒸魚，她一動筷子，便驚覺幾道審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都在等著她的舉動。

  她淡淡垂眸，錯過那道蒸魚，夾了一旁的嫩豆腐。

  崔美華笑了笑：「小黎喝碗魚湯吧，這湯熬製了一整天，補身體的。」

  說著，主動抬手替她打了一碗。

  江清黎看著濃白的魚湯，一想到那股魚腥味就反胃想吐。

  她以前被魚刺卡到喉嚨後，就對魚很是反感。

  這一點只有程馳知道。

  江清黎餘光掃了眼坐在對面的男人，只見他全程自顧自剝著蝦殼，對她這頭的情況毫不在意。

  「我不愛吃魚...」她喉間發澀，輕聲道。

  崔美華很是關心的詢問：「是不愛吃，還是吃不得？」

  「前天你身體不適，還是得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才行。」

  若真是懷孕了......

  她偷偷覷了眼程老爺子看江清黎關愛的眼神，心頭已有算盤。

  程少川笑裡藏刀：「我明天就帶阿黎去醫院做個檢查。」

  江清黎剛想說不用，便見程老爺子贊同的點頭：「有什麼病還是及時處理好。」

  她瞥了眼自始至終都不曾幫她說過半句話的男人，握緊手上的筷子，煩躁的咬著下唇，不免心煩意亂。

  程老爺子又把話題牽扯到程馳身上來：「你哥哥如今也訂婚了，終身大事已定，你呢？打算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