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第389章 叫父親

  端清王爺拿出了棋子，「來，我們繼續。」

  墨言沒有動，依舊盯著端清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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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清王爺嘆了一口氣，「不是逼你，只是臨死前，幫安然一把。」

  安然從屏風後出來，就是聽到這句話，頓時有些懵逼，端清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幫她一把？

  端清王爺在臨死前出戰，是為了幫她？幫她什麼？

  安然不懂，墨言懂。

  父親是把阻攔他的任務交給了安然，現在他臨死前，逼他一下，也是為安然減少一些阻力。

  「這是無用功。」

  「無不無用做了才知道，反正也是一把殘骨，臨死前發揮些許作用，至少我能瞑目。」

  一句能瞑目，讓墨言神色又是一變。

  端清王爺把話都說到了這裡，他再阻攔，就是想讓王爺死不瞑目，這是不孝。

  安然走了過來，掰開墨言緊緊握在一起的拳頭，然後握住他的手，給他些許安慰。

  這才對端清王爺說到：「我不懂王爺出戰能幫到我什麼，但是如果王爺用這種方法幫我，我必然會寢食難安，還請王爺三思。」

  端清王爺看著安然，眼前的女孩才十六歲，他初初見她時，不過十三歲，還是一個小孩子。

  當初，他已經做好死的準備，見墨言叫了這麼個孩子過來給他診治，還以為他是病急亂投醫，沒有想到，她真的讓他多活了三年。

  這個從小就給他驚喜的女孩，希望日後，她還能用她瘦弱的身體扛起本不該扛的責任，再給他一個驚喜。

  端清王爺看著安然，神色軟了很多，開了口，「叫我一聲父親吧。」

  安然一愣，不知道王爺為何會這麼說，有些無措的看看王爺，又看看安然。

  墨言握緊了安然的手，神色也軟了一些，又有些無言的傷痛，他努力朝安然笑笑。

  「這是父親的心愿，你叫一聲吧。」

  安然臉色有些紅，雖然她把墨言看做了夫君，但是畢竟沒有成婚。

  只是王爺確實也沒有機會看他們成婚生子。

  安然抽回了手，整理了一下衣衫，站的筆直，看著端清王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叫道：「父親！」

  端清王爺眼圈微紅，他笑著點頭，「好，好孩子，快起吧！」

  安然站了起來，墨言站在她身邊。

  端清王爺從懷裡摸出一個玉盒出來，取出了一個玉鐲，說道：「這是沈……墨家家傳之寶，一代代傳了三百年了，你母親死後，就一直收在我這裡，現在我替你母親，將它傳給你。」

  安然其實現在有些緊張，並沒有留意端清王爺的語誤。

  看著明顯成色極好的玉鐲，安然並沒有拒絕，而是雙手接過，「謝謝父親！」

  見安然接過，端清王爺很開心，說道：「你戴上看看，看好不好看！」

  「是。」

  安然一直沒有帶過什麼裝飾品，但是戴上玉鐲，卻是意外的合適，安然展示給端清王爺看，「很好看，我很喜歡，謝謝父親。」

  「你喜歡就好，記住要好好保護它，等你百年之後，傳給你的兒媳。」

  安然臉色微紅，卻重重的點頭，「是，我知道了，父親。」

  端清王爺剛才用內力逼出了紅潤，現在明顯是累了，他說道：「我要休息會，你們出去吧。」

  安然看看墨言，墨言點點頭，「父親好好休息。」

  墨言牽著安然出了房間。

  兩人去了書房，安然忍不住問道：「父親說是幫我，到底是幫我什麼？而且明天是父親最後一日萬萬不可出征啊！」

  墨言看著安然焦急模樣，沉默了一會，拉著她到自己懷裡抱住，然後才開了口，「我不知道父親是什麼意思。」

  墨言的聲音很疲憊很累。

  安然咬咬嘴唇，雖然她覺得墨言是知道的，但是沒有忍心追問下去。

  安然開口，「我不管父親是要幫我什麼，我都不需要父親這樣犧牲，不然我真的會背一輩子的良心債！」

  墨言開了口，聲音依舊疲憊卻多更多的傷痛，「你不必多想，父親是在逼我，這債要背也是我來背，與你無關。」

  「墨言！」

  安然想勸墨言說，阻止王爺，只是想起王爺說，這是他臨死前唯一的願望，否則不能瞑目。

  那麼，就不能勸。

  只能任王爺明日出征。

  可是，墨言，他真的會背一輩子的良心債的！

  安然現在是真的相信，端清王爺這是在逼迫墨言。

  原來他即使是見了他，也沒有認同他的畢生理想。

  天一點一點黑透，墨言推了推安然，「時間不早了，你去睡吧。」

  安然問道：「你呢？」

  「我還不困。」

  「那我陪你。」

  墨言看著安然，終是沒有拒絕，他點點頭，「好。」

  墨言帶著安然去了王爺的院子，王爺院子的燈已經落了，看來是已經休息。

  墨言也沒有去打擾王爺，只是靜靜的在院子裡站著。

  安然沒有說話，陪著墨言站著。

  這一站就是一夜。

  第二天一早，安然照常給端清王爺行針，王爺泡完藥浴，吃了藥，便去換了盔甲穿上。

  一身銀色的盔甲，端清王爺看起來極為帥氣，雖然現在看起來虛弱很多，但是仍然能從現在的英姿颯爽中偷窺到幾分當年的風采。

  安然給端清王爺整理著盔甲，說道：「父親很帥！」

  端清王爺似乎很開心的樣子，「哪啊，老咯！」

  安然死命的咬牙，才忍不住沒有落下淚來，還燦爛的笑著，「哪有，父親才不老！」

  端清王爺是真的不老，三十八歲而已，本正是男人一生最有魅力的時候，王爺的性命卻走到了盡頭。

  墨言從昨晚起，便一個字都沒有說，此刻依舊，沉默著站在一邊，唇抿的緊緊的，一個字都沒有說。

  端清王爺運了內力，逼出了些許紅潤，一雙本來有些暗淡的眸，此刻明亮驚人，神采飛揚。

  安然卻不忍心看。

  王爺本來只有剩下不八個到時辰，這一逼至少減半，也就是說，王爺性命最多只剩下幾個小時了。

  王爺抬頭看了一眼空中的明日，說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