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第360章 墨言的怒
2024-07-14 05:53:27
作者: 一鉤彎月
零神色微微一閃,有些不耐,「不必,我身體很好。」
安子俊不肯放棄,「本殿這次前來是奉父皇之命,若就這般回去了,父皇必定懲罰,本殿對公子身體也是放心不下,還是檢查一番,大家都安心了才好。」
安子俊說話,似乎是一語雙關。
零盯著安子俊看了一會,伸出胳膊來,「無妨,既然殿下要求,檢查便檢查吧。」
安子俊見墨言並沒有任何心虛的模樣,神色微微一閃,難道他猜測了不成?
安子俊這般想著,叫了醫師進來,「好好檢查一下,看看墨公子身體比之從前,是否好了一些?」
「是。」
醫師恭聲應了,開始給零把脈,半響之後才收回了手,說道:「墨公子身體還和之前一般,雖然表面看著無恙,只是舊疾依舊頑固,墨公子還是少動武為妙,保養身體才是上策。」
安子俊聽到醫師的話,眉頭微皺,難道說他真的猜錯了?
眼前這人就是墨言?
零隻是慢條斯理的將衣袖放下,收回了胳膊,對醫師的話,隨意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安子俊看了醫師一眼,醫師微不可察的點了一下頭。
安子俊微微垂眸,醫師檢查過,看來是真的他猜錯了。
墨言不耐,看來是真的不曾喜歡上燕凌夢,亦或許,只是在掩飾什麼。
但是不管如何,他今天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安子俊站了起來,「時間不早了,本殿就不打擾墨公子休息了,還請墨公子能好好休養生息,大安國需要你這樣的有才之士。」
零隻是點了點頭。
安然猛地坐了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完全陌生的地方,她蒙了一會,才想起,她是被墨言給點了睡穴。
「父親!」
安然驚叫一聲,掀開被子,穿上鞋子,匆匆往外走去。
來到殷少的房間,看到裡面滿是醫師,在低頭研究什麼,偶爾交流兩句。
安然沒有說話,直奔殷少病床而去,俯下身給他把了脈,發現毒又入侵了一步,只是還好,沒有全面爆發。
安然稍微鬆了一口氣,環顧一圈,沒有看到墨言,找了個醫師問道:「公子呢?」
「有事,外出一趟。」
安然眨了眨眼睛,「去準備一份小白菊,杜松果,艾菊,百里香過來,快點!」
那醫師有些疑惑,「這些藥對殷少有作用嗎?」
「與殷少無關,我要來有用。」
醫師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頭應了。
很快安然要的藥材便送了過來,安然配好了藥,讓人煮了,喝了過後,還吩咐到不許任何人告訴墨言。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眼見著殷少的臉色越來越黑,安然的研究卻沒有一點進展。
安然抬頭,臉色有些白,趁的黑眼圈愈發的嚴重,她看了一眼窗外掛在夜空之中的那鉤彎月,心裡愈發的沉重。
今夜又是千千結髮作的日子,而給她解毒的時間,只剩下一天了。
屋子裡不止安然一人,還有很多醫師,墨言幾乎把他能找到的,可以信任的醫師,全部集中在這裡,侯逸修也在。
安然問一邊的侯逸修,「墨言呢?」
侯逸修從堆的高高的醫書里抬起頭來,「皇上這幾天動靜不小,為了防止這裡被發現,墨言在忙著呢,不過今晚無論如何都會回來的。」
安然點點頭,「哦。」
她取出了一把利刃,擼了袖子,乾脆利落的在手腕上劃了一下,鮮血流出,落在桌子上的杯子之中。
一小杯滿了,安然才用紗布按在傷口上,止了血,連藥都沒有擦,便直接用紗布纏住了。
侯逸修呆呆的看著,也明白安然現在取血是做什麼。
他看了一眼,安然愈發慘白的臉色,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墨言進來時,正巧看到安然一臉無謂纏紗布的模樣,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血,臉色猛地一變,快步走了過去。
墨言一把抓住安然的手,「誰讓你放血的!」
安然抬頭,「你回來了,就喝了吧,我放都放了。」
墨言看著安然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臉色,心中怒意與心疼幾乎快將他湮滅,對皇室的恨意,又上了一層樓。
也許一直以來,是他太溫和了,才讓皇室這般的得寸進尺,他的計劃該加快了。
安然看著墨言一黑到底的臉色,咬了咬唇,她現在是真的沒有任何精力再去顧其他的事情。
她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快點喝了吧,如果你不想喝,扔在這也行。」
墨言抓著的是安然受傷的手腕,他不敢用力,讓安然抽回了手。
墨言看了一眼杯子中,散發著熱氣,還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和濃濃血腥味的血,咬牙。
他端起杯子,仰頭一口喝了,卻覺得這血,燒的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疼了。
安然見墨言喝了,眸中划過一抹笑意,正準備全身心的接著研究解毒的法子時,手又被墨言抓住。
安然皺眉。
墨言卻坐在安然身邊,薄薄的唇瓣幾乎被抿著一條線,臉色更是冷的驚人。
手上的動作卻極輕,一點一點的打開安然隨意綁上的紗布,看到手腕上細細長長的傷口,臉色更冷了一些。
他取出了藥膏,輕輕柔柔的抹在傷口上,抹好了藥,重新拿了紗布綁上。
之後,他起身走人,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
安然一把抓住墨言的衣擺,「藥是我要的,也是我讓他們的煮的,他們並不知道藥的作用,你不許懲罰任何人。」
安然是了解墨言的。
墨言現在確實是一腔怒火急需發泄,但是更讓他怒的,是他自己的疏忽。
如果他吩咐過了,這裡不會有人敢給她藥。
是他忘了。
他以為安然現在滿心都在殷少身上的毒上,這事她已經沒有心思去顧及。
卻沒有想到,她還記著,並且成功隱瞞了他。
墨言想拂開安然的手,直接走人,可是安然卻抓的極緊,墨言想著安然手腕上還有傷,並不敢大力掙扎。
過了好一會,終於還是墨言退讓,「好,我答應你。」
安然沒有鬆開手,而是問道:「那你現在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