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第329章 往事

2024-07-14 05:52:32 作者: 一鉤彎月

  殷少點點頭,「恩,是他。」殷少接著說道:「我當時還在想,我的任務是不是結束了,但是並非如此。」

  「給了那個男孩身份之後,他就又不見了蹤影,後來我才知道,他是被送去訓練了,到了十二歲的時候才正式回到王府。」

  「那一年,正是你出生,而你母親難產而亡。」

  

  雖然並不是安然真正的母親,她也從未見過她,但是聽殷少這麼說,安然還是忍不住悲傷。

  殷少見安然難過模樣,笑了笑,「別難過了,你母親已經是你們這一脈活的最長久的了,其他人幾乎沒有人活過二十歲,也許是我不夠中用,讓母親懷上你比較晚。」

  安然皺了皺眉。

  殷少又道:「你不知道吧,你們這一脈幾乎都是在生產的時候難產去世的。」

  安然抿了抿唇,可以理解,她們這一脈從小被灌了有害身體的藥,又身中千千結,生產確實對她們來說,是一道跨不過去的死亡之坎。

  安然勉強笑笑說:「你說了那麼多,也沒說明白,你到底為何對安子俊有偏見,我又為何要遠離皇室中人?」

  殷少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就是性子急,慢慢聽我說啊!」

  「好吧,我不急,您慢慢來。」

  殷少潤夠了嗓子,才不緊不慢的說道:「因為我察覺到了一個秘密。」

  「秘密?什麼秘密?」

  「你們的身世之謎。」

  安然猛地一下站了起來,「你說什麼?我們的身世之謎?」

  安然已經查了許久,別說查出什麼消息來,她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查到,難道殷少知道?

  殷少看著安然目光閃閃盯著他的激動模樣,笑了,「看來,你也意識到,你的身份不簡單。」

  安然當然意識到了!

  她穿過來第一天,她就意識到了,不然好好一個王府小姐她不做,她吃飽了撐的要跑路嗎?

  雖然沒有跑成,最終還是留了下來,但是身世之謎卻成了安然心裡一塊放不下的石頭,總感覺,身世之謎是一個炸彈,早晚要爆,也許會將她炸的面目全非,甚至可能連全屍都留不下來。

  現在能知道了,安然很激動,同時也有些忐忑,甚至有些抗拒,她在害怕定時炸彈爆炸。

  安然見殷少張嘴想要說話,連忙說道:「停!你先別說!」

  殷少哭笑不得,「你怎麼了?」

  「沒事。」安然搖搖頭,她坐回了原地,「你先別說,讓我先緩一緩,先緩一緩。」

  殷少看著安然這幅模樣,笑了笑,當真沒有再開口。

  安然給自己灌了一杯茶,感覺心臟還是撲通撲通跳的歡快,又給自己灌了一杯,然後拍了拍小心臟,深吸一口氣,這才看向殷少,「你說吧。」

  殷少笑,「做好準備了?」

  安然一副視死如歸模樣,「你說吧,無論是什麼,我都承受的來。」

  殷少看著安然,臉上笑容消散,一臉嚴肅模樣,緩緩說道:「具體,其實我也不清楚。」

  安然足足楞了三秒,然後崩潰。

  安然嗷的一聲撲過去,死死掐住殷少的脖子,「我擦,你逗我玩嗎?玩的開心不!」

  殷少被安然掐的臉色通紅,雙手舉起,投降。

  安然憤憤不平,又狠狠的掐了一把才鬆手,看著殷少捂著胸口狂咳的模樣,瞪眼,「你知不知道這個對我有多重要,知不知道我用什麼樣的心情,來聽你所謂的秘密,結果你耍我?」

  殷少咳嗽了一會,給自己灌了兩杯茶,這才好了一些,開口聲音微啞,「一個女孩子家家,脾氣也太暴躁了,小心嫁不出去!」

  安然挽袖子,「嘿,我還真要暴躁給你看!」

  見安然又要掐過來,殷少連忙求饒,「具體我雖然不清楚,但是我也知道一些!」

  安然停住了手,冷冷的威脅的看著殷少,「你知道什麼?」

  「你身份不簡單。」

  「呵呵。」

  見安然又挽袖子,殷少連忙說道:「不簡單的意思是,牽扯到了皇室,燕王府,還有沈公子!」

  安然瞬間站住,神色卻更冷了一些,「關沈公子什麼事?和他有毛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

  「快說!」

  「我嗓子疼。」

  「那你準備不準備更疼一些?」

  殷少嘆氣,「真是不孝啊,我是你父親!父親!懂嗎?」

  安然癟了癟嘴,只是看著殷少那沒有多少滄桑感的臉,嘆了一口氣,好吧,這個和她實際年齡沒有差太多的小夥伴,真的是她血脈上的父親。

  她得尊老愛幼。

  安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將殷少大卸八塊的心,坐了回去,開口,笑的很是淑女溫柔,「父親,您看您現在是不是能為女兒答疑解惑了?」

  殷少狠狠的打了一個寒顫,那一瞬間感覺雞皮疙瘩簡直掉滿地,「你還是回復正常吧?這樣看著太滲人!」

  安然臉上淑女溫柔的笑容瞬間消散,桌子一拍眼睛一瞪,「別磨磨蹭蹭了,說!」

  唔,還是這樣看著順眼。

  只是這個念頭划過腦海時,殷少頓時滿臉黑線,他是不是被虐出毛病了?

  殷少這麼想著,卻不敢再磨蹭,再磨蹭下去,安然一定會暴走。

  殷少接著說道:「和沈公子有關,是我的推測,但是我覺得八九不離十。」見安然瞪眼,殷少無奈,「你別急,聽我慢慢分析。」

  「當初我是以侯府少爺的身份入贅到燕王府,他們只當我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紈絝廢物,有些事並不會太防備我,這麼些年下來,我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你們喝的那個藥,你自己是醫師,你知道的吧?」

  安然點點頭,「那個藥名字就叫隱,主要作用是隔離我身上的一些東西,副作用,損壞五臟器官。」

  殷少神色閃了閃,那副藥,他好奇了許久,後來通過多方努力,才和當時負責安然身體的徐太醫聯繫上,從他嘴裡得知,藥的作用。

  只是徐太醫研究的不夠透徹,說的也比較模糊,不過確實和安然說的是一個意思。

  但是安然顯然已經明白這藥的主要作用,只是恐怕不願和他說。

  安然不願說,殷少也沒有追問。

  畢竟這中間的秘密太大了,他也許沒那個命聽。

  如果不是安然是他的女兒,他知道這些秘密他寧願帶到棺材裡,也不會告訴第二個人,真的是牽扯太大,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那個藥,我親眼見過你母親喝,也見過你喝,甚至在你母親懷孕的時候,那藥都沒有停,可見其重要性。」

  安然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那藥主要是防止兩個同樣中有千千結的人認出彼此,可是另外一個中千千結的人,是墨言。

  燕王府,為什麼不想墨言找到她?

  「當時,我就是懷疑這一點,才讓人去查,只是還沒有查出什麼眉目,便被人警告,我這人性子怪,被人警告了,卻更想一查到底,之後我做的更隱秘,卻不是再查藥的事,而是查警告我的人。」

  「查出來了嗎?是誰?」

  「查出來了。」殷少點點頭,「是天下第醫館的人。」

  安然愣了愣,自從天下第醫館倒台,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天下第醫館?」

  「是。」殷少道:「雖然天下第醫館已經垮台,但是在我們抓到的那些人中,我沒有找到當年那個警告我的人。」

  「你是說,天下第醫館還有殘留勢力?」

  「恩。」殷少點點頭,「如果我猜的沒錯,我們抓到的那些還只是小樓咯,真正的大腕,我們沒有抓到。」

  安然神色有些凝重,「你的意思是,天下第醫館的主要勢力我們沒有破壞?」

  「可以這麼說。」

  安然嘆了一口氣,她以為她已經解決,結果還差的遠,也是畢竟存在了幾百年的老牌勢力呢,哪可能這麼簡單就被她一鍋給端了。

  「只是可惜了,當時抓到的那些人,根本還沒來得及審問,就又被人救走了,現在那些主要勢力隱藏了起來,我們想去找人都找不到。」

  殷少沒說話,當時抓到的人,雖然名義上在他這裡,其實全都讓沈公子的人帶走了,所以皇上的人並沒有救走他們。

  現在那些人也都還在沈公子那裡,只是他沒有見過罷了,沈公子也不許他插手那件事。

  但是,他想,沈公子應該是已經查到了一些什麼。

  不然,皇室這邊不會這麼慌張,屢次對安然動手,逼迫於她。

  安然心情有些沉重,畢竟這是涉及到千千結的事,自從天下第醫館倒台之後,千千結的事就再也沒有進展,現在知道,她所查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心情愈發的沉重。

  只是這些再想也無用,安然把它們壓在心裡,問道:「這和我身世有什麼關係?」

  殷少一笑,「很有大的關係。」

  「恩?」

  「你們這一代在燕王府生存了三百餘年,在燕王府誕生那一刻就存在了,一代代全是傻子,卻能豪門大院生存繁衍下去,這本身就不正常,唯一的解釋,就是燕王府當權人在護著你們,而護著你們唯一的理由,就是要掌控你們。」

  「而掌控你們唯一的理由,利益。」

  這些安然都想過,她點點頭,「恩,繼續說。」

  「具體是什麼利益,我無從猜測,但是從你們一代代吃的藥的作用來看,燕王府控制著你們的同時,還擔心另外一方勢力找到你們,所以才用藥,隱藏了你們身上的某些特徵。」

  這一點殷少猜的也對,可是安然的心卻撲通撲通瘋狂的跳動起來,讓她有些不安,可是她卻讓自己保持冷靜,「恩,繼續。」

  「你們所用的藥和天下第醫館有所關聯,甚至可以說,你所用的藥,恐怕就是天下第醫館研究出來的,他們甚至還在研究一些其他對你們身體有作用的藥。」

  「而天下第醫館不是一個燕王府能完全掌控的。」

  安然的心跳動的更加歡快,「那麼是由誰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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