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章 為什麼會是她
2024-07-14 05:45:59
作者: 一鉤彎月
念藍笑的卑微,「小姐英明。」
燕凌彤匆匆忙忙走了,念藍看著她的背影,白小姐,我已經說動小姐把那傻子帶出去,能不能解決了她,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在左相和白漣薇都在想方設法除掉安然的時候,她正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軟的毛皮毯子上,靠著靠枕,翻看著手中的史書。
安然很是琢磨了一陣那個藥方,琢磨的她頭昏腦漲也沒有琢磨出個所以然來,所以暫時把藥方放在一邊,取了本史書看著換換腦子。
她一下午翻開完了一本,依舊沒有沈氏一點蛛絲馬跡,安然也不氣餒,放下書,伸個懶腰,看了窗外西沉的夕陽,對墨言說道:「晚了,我該回去了。」
「恩。」墨言應了一聲,說道:「明天要和我一起去如願寺,別忘了。」
聽到如願寺安然心跳了跳,當初她可就是在如願寺旁邊的破廟把沈公子給徹底得罪的,如今聽到如願寺都心驚肉跳,只是面對墨言如墨的黑眸,她壓了心裡的不自然,點了點頭,「恩,知道了。」
安然回到燕王府,雛菊一個消息快把她給劈傻了。
「明天燕王妃要帶著我和燕凌彤一塊去如願寺祈福?」
「是的,小姐。」雛菊答道,「說您最近太晦氣,又有克夫的名聲不好聽,要帶您去如願寺找大師去去晦氣。」
安然瞬間就無奈了,她已經答應了墨言和他一起去如願寺,難道要放墨言鴿子?
安然想起他說清逸大師是他尊敬的長輩,想要他見見她時候的樣子,安然打心眼裡就不願放墨言鴿子。
可是她不會分身術啊,不可能一邊扮著傻子,一邊還做著燕神醫。
怎麼辦?
看著安然焦躁模樣,雛菊有些奇怪,「小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我已經答應墨言明天陪他一起去如願寺。」
「啊?」雛菊也驚訝了,「那怎麼辦?小姐要推了墨公子的邀請嗎?那他一定會很生氣的。」
墨言豈是會很生氣,他會相當生氣,早在三天前,他就邀請了她,今天還不忘提醒她一起去,可見墨言對這件事相當重視的,這還是安然第一次見性子冷淡的他如此重視一件事。
如果安然敢在這件事上放了墨言的鴿子,她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可是燕王妃要帶著她出去,一般來說都是燕王的意思,那就是板上釘釘了,雖然不知道燕王讓她出去一趟有什麼用意,但是她躲不過去。
「小姐。」雛菊出主意,「要不你裝病吧?你要是病了,就可以留在王府嘛,然後再找機會溜出去。」
安然搖頭,燕王十分在乎她的小命,如果她要是病了,她相信整整一天都會有人看著她,她根本就溜不出去。
而且這事讓雛菊來假扮她都不可能,往常可以,但是她病了,燕王一定會請太醫,一把脈就全露餡了,要知道安然的脈搏因為一直喝的毒藥,估計還得再加上詛咒,有些亂七八糟,一般人想偽裝都偽裝不出來。
該怎麼辦?
安然越想,幾乎越趨向於放墨言的鴿子,先把燕王妃給應付過去,然後再去找墨言賠罪。
只是她一想著放了墨言鴿子後,墨言可能有的舉動,她都覺得心肝都在顫。
看安然這模樣,雛菊下了決心,「反正小姐出去都是畫的丑妝,一般人也認不出來,要不我假扮小姐和燕王妃一起去吧!」
安然眼睛猛地一亮,這倒是個辦法。
只是隨後又有些遲疑,這次去如願寺燕凌彤也在,再加上她身邊的那個叫做念藍的侍女,而且安然堅信那朵黑心白蓮花肯定也在,這種情況下,白漣薇三人不算計她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她能應付,不代表著雛菊能應付。
萬一雛菊被揭露怎麼辦?或者說更倒霉,她著了白蓮花的算計怎麼辦?
安然緩緩搖頭。
雛菊問道:「為什麼?我覺得這個方法不錯。」
「這次如願寺祈福一定不會簡單,燕凌彤白漣薇都在,她們肯定會算計我,我擔心你躲不過她們的算計。」
雛菊拍著胸膛承諾,「小姐你也太小看我了,在嫣紅樓這麼長時間我也不是白混的,能一直隱藏我的長相,不被人欺負,這說明我腦子不笨的,想要算計我,也沒那麼容易。」
安然心安定了一些,這倒也是。
只看雛菊憑空進了燕王府,能將她院子裡不多的幾個侍女完全掌控,並且她存在的消息還沒有泄露出去,就知道雛菊是個有手段的,當初她也是看中她的聰慧才讓她進的王府。
只是這件事畢竟太大了,萬一暴露,要的可是她的命。
安然還下不了決心,雛菊下了重藥,「如果這個辦法小姐還是認為不行,那就只能拒絕墨公子了,到時候墨公子發脾氣小姐可要承受的來。」
安然小心肝猛地顫了一下。
她真擔心她承受不來啊!
雛菊見安然態度鬆動了一些,又說道:「再說到時候小姐不是也要去如願寺的嗎?你可以在一邊看著,如果白漣薇算計我,小姐可以幫著我一起躲過算計,總不可能真的把身份給暴露了。」
安然這麼一想,覺得也是。
雛菊扮她扮多了,小的事情她完全處理的來,白漣薇要是算計,她可以在一邊幫忙。
終於安然下定了決心,「好,你代我去如願寺,記住小心為上,到時候我會儘量看著白漣薇,讓她沒有機會算計你的。」
「小姐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第二天,天不亮安然就起床了,然後匆匆收拾了一下,趕在趙嬤嬤等人來之前溜出了王府,時間還很早,安然想墨言大約還沒有起床,於是去了醫館,補了一覺之後才去了王府。
到了端清王府,安然見到了墨言,他看著和往常似乎有些不大一樣,安然認真的端詳了一會,發現了端倪。
他依舊是一襲白衣,但是這襲白衣的材質明顯和以往他穿的不同,更加的仙逸更加的尊貴,在陽光照耀下,隱隱有著銀光閃耀。
往日只是隨意一挽的烏髮也認真的挽起,將一張俊美出塵的容顏完全展露。
而且他明顯心情極好,如墨的眸中漾著絲絲笑意。
這是裝扮過後的墨言,他果然將這次的事情看的極重,安然在心裡感嘆了一聲,幸虧沒有放他的鴿子,不然還不知道他會怎樣的暴怒。
安然感嘆過後,又有些心虛,她扯了扯身上的白衣,雖然依舊整潔,但是這是她穿了許久的舊衣,而且因為來的匆忙,頭髮也是匆忙挽起,耳邊還有一縷頭髮沒有挽起,隨風浮動著。
顯然和墨言的重視相比,她太隨意了。
墨言倒是沒有注意這些,看到安然過來說道:「先去給父王行針,行針過後我們就出發。」
「好的。」
安然匆匆忙忙走了進去,進屋之後抬手將耳邊的碎發挽了上去,這才開始給王爺行針。
行針過後,安然和墨言就一起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之後安然問道:「清逸大師是怎樣一個人,感覺你很尊重他。」
「一個真正的得道高僧。」墨言答道,「他心胸寬廣,見識遠大,慈悲為懷,和他相處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如果你見到他,也一定會喜歡上他。」
墨言眼光高,安然知道,這還是她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對一個人評價如此之高。
只是墨言評價越高,安然越心虛。
話說,不會真的被他看出她是借屍還魂過來的吧?
安然在心裡安慰自己,不是說慈悲為懷嗎?就算看出了她是借屍還魂,大約應該不會把她當做妖孽給燒了。
只是雖然做足了心理工作,安然對見清逸大師還是有抵抗的,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小偷遇到警察,就算是他沒有偷東西,看到警察也會習慣性心虛。
終於馬車在墨言的期待中,安然的忐忑里,停了下來,往常都是第一個跳出去的安然坐在馬車裡不願動。
墨言倒是先下去了,他下去之後,朝安然伸出了手,「下來吧。」
墨言的馬車在京都是出了名的,當墨言的馬車行駛過來時,幾乎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然後眾人想起,墨公子和清逸大師關係極好,算得上是忘年交,清逸大師講經,墨公子必然會來的。
所以眾人目光一路跟隨,當看到墨言下來時,眾人眼睛都亮了。
往常見墨公子,已經覺得那就該是天上之人,只是今天見了墨言卻更加的俊美非凡,讓人不敢多看,似乎眼神落在他身上,就是對他的褻瀆。
雖然不敢再看墨言,但是眾人的注意力絕對是在墨言身上的,可是很快眾人就吃了一驚,墨言下了馬車之後,竟然將手伸了出去,近乎溫柔的說道:「下來吧。」
馬車裡還有人!
還是一個能和墨公子同坐一輛馬車,還能讓他伸手攙扶,聲音溫和的人。
眾人紛紛猜測,難道是墨公子的未婚妻,白小姐?
被眾人猜測的白小姐坐在馬車裡都快將手中的帕子撕破,她當然也注意到了墨言,眼神近乎貪婪的看著他,再次見到他,他更加的俊逸非凡。
這樣的男子是她的未婚夫。
白漣薇心中湧現一抹驕傲,只是這驕傲還沒有持續多久,她就見到墨言伸手要扶人下馬車。
白漣薇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燕三,除了那個神醫燕三,這世上還有誰能讓他口氣溫和,親自攙扶下馬車!
安然不知道就是因為她坐在馬車裡糾結了這麼一小會,站在外面的墨言幾乎已經吸引了絕大多數的目光,而她更被眾人羨慕嫉妒恨。
如果知道會造成這樣的後果,她肯定一早就跳下馬車。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安然在馬車裡糾結了一小會,只是不得不下馬車,於是掀開帘子,看到墨言伸出的手,墨言喜歡牽她的手,安然都已經快習慣了,所以她直接就把手放在了墨言骨節分明的手中,被他溫柔握著,然後扶著下了馬車。
當安然那張精緻的小臉露出來的時候,白漣薇手中的帕子發出撕拉一聲響,終於被她撕破,她卻看都沒有看一眼,惡毒的視線死死的盯著安然。
眾人也盯著安然,本以為馬車中坐的是墨公子的未婚妻白小姐,只是為什麼會是燕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