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 我要報復
2024-07-14 05:31:56
作者: 錦灰堆
黑格爾說,具有羞恥心是人與動物的區別。
這一刻,楊柳作為一個人已經感到無地自容。
她一手抓起她的包包,一手捂著臉,飛快地站起身逃離了這個讓她羞恥的地方。
一口氣奔出酒吧,一股燥熱的晚風吹過來,讓楊柳冷靜了些。
滿腔的屈辱和不甘最後都化成了熊熊怒火。
這些有錢人,憑什麼就看不起她這種出身平平的女孩,憑什麼就對慕寫意那樣的富家小姐如珠如寶。
老天爺不公平,讓她生來就低人一等!
社會也不公平,她想憑藉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為什麼會處處碰壁,甚至被人嘲弄!
憑什麼!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永遠都是高高在上,她已經被他們踐踏到了泥里,她不甘心!她也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嘗嘗這種滋味。
楊柳站在酒吧對面,目光陰森地盯著酒吧的大門,然後掏出手機,撥通了慕寫意的電話。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慕寫意輕快的聲音,「楊柳,你今天不是白班嗎?怎麼還沒回家?」
「寫意,我出了點事情,你能不能過來一下,我在玩偶酒吧。」楊柳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千萬不要讓霍少知道,你一個人來,霍少本來就不喜歡我,他要是知道了,越發要討厭我的。」
慕寫意瞄了坐在旁邊的霍簡白一眼,走到窗邊,壓低聲音道:「你別急,到底出了什麼事?」
「就是,就是我遇到張慶了,我跟他說不清楚,你來幫幫我。」楊柳急中生智,迅速就想出了一個合理的說辭。
慕寫意鬆了口氣,原來還是小兩口的事,唉,算了,自己就再幫他們一回吧,張慶看著也挺可憐的,一會兒好好勸勸楊柳,希望她能跟張慶和好。
「好,我就來,你等等。」慕寫意掛了電話,看向沙發上的霍簡白,「簡白,我要出去一趟,朋友小兩口吵架了,我去勸勸。」
慕寫意沒敢說是楊柳,她也看出來了,霍簡白提了幾次要讓楊柳搬出去的事,本來就不怎麼待見她。
霍簡白正埋頭看文件,也沒多想,「讓龍輝送你去吧,早點回來。」
慕寫意擺擺手,「不用了,我就開自己的車去,不會太久,我就是跟他們去聊會兒天。」
霍簡白也沒再多說,他還記得上次他在海邊找到慕寫意的時候,慕寫意甚至誤會他在監視她,他不希望寫意對他再有什麼誤會。
「那好,記得早點回來。」霍簡白從文件里抬起頭,鳳眸含笑,拍拍自己的左邊臉頰,「來,這邊。」
慕寫意飛快地奔過去,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笑著跑去衣帽間換衣服了。
楊柳站在街邊一顆大樹後面,等了許久,終於看到一輛白色的捷豹駛了過來,她越發小心地往大樹後面躲了躲,看著慕寫意下車,將車鑰匙交給泊車小弟,往酒吧里去了。
楊柳這才從樹後面出來,往酒吧里走去。
慕寫意站在酒吧門口,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見到楊柳的人影,拿出手機打楊柳的電話,響了好多聲,就是沒人接。
慕寫意只得掛了電話,一個卡座一個卡座地尋過去。
在角落的一個卡座,慕寫意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沈逸尊孤孤單單地坐在一個長條沙發上,正端起酒杯,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慕寫意的腳步踟躕,最終還是往沈逸尊那邊走了過去,既然看到了,她不能當做沒看見。
再說,他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一定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
「逸尊。」慕寫意站在旁邊,輕輕地叫了一聲。
沈逸尊疑心是自己的幻聽了,他還遠遠沒有到醉酒的量,為什麼就聽到了寫意的聲音?
他抬起頭,往聲音的來處看去,慕寫意俏生生地,就這麼站在他的面前。
「寫意,真的是你?」沈逸尊心裡一陣狂喜,他忙不迭地抓住慕寫意的手,軟軟的,暖暖的,真的是活人,不是幻覺!
慕寫意有些尷尬地將手抽出來,「逸尊,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酒,趕緊回家去吧。」
沈逸尊怔怔地盯著她的手,左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看來楊柳說的一點都沒錯,她是真的接受了霍先生的求婚。
為什麼會這樣,只是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他竟然就錯過了寫意的一生。
慕寫意注意到沈逸尊的眼神,有些心虛地將左手藏到了背後。
沈逸尊的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有什麼好藏的呢?怕他看到了傷心?
「你要結婚了?」這句話是疑問句式卻是肯定的語氣。
慕寫意還是站在那裡,她低著頭輕點,然後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是的,逸尊,我已經答應了他的求婚,估計那一天也不會太遠了,你……你還是忘了我吧。」
沈逸尊不出聲,又伸手給自己倒了杯酒,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酒喝多了傷身體,還是少喝點吧。」慕寫意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低聲勸到。
看到沈逸尊這個樣子,她心裡滿滿的都是愧疚。
她只希望他能夠好好地,幸福地生活。
沈逸尊扭過頭,怔怔地看了慕寫意好一會兒,猛地抓住她的手,「寫意,你說,要我怎麼做你才會回到我身邊,只要你說,無論什麼我都會去做。」
慕寫意慢慢地將手抽出來,緩緩地搖頭,「逸尊,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成了現在的樣子,不過,我知道,我不能回頭了。」
「我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你顧惜自己的身體,健康幸福地過一生,那樣,我心裡的愧疚或許會少一點。」
沈逸尊嗤笑一聲,「你都不要我了,我還聽你的話做什麼,你對我除了愧疚就沒有別的了嗎?」
「失去了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幸福了,你就帶著那種愧疚幸福地過你的生活吧。」
他的神色是說不出的黯然,「至少那樣,我在你的心裡還會有一席之地。」
以自己的不幸來來換得所愛之人的一點點眷顧,是一種多麼無可奈何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