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235章 太欠教訓
2024-07-14 05:24:11
作者: 傻白
黎宋冷著臉嘆了口氣,褪下自己的衣服,進入浴缸。
夏晚櫻半闔著雙眼,朦朦朧朧中,感受著自己燃燒成一團火焰。
黎宋雖然有恨,雖然有怒,但他卻不舍對她粗魯,他的神智還沒有迷失,沒有被怒火所掩埋,她的腹中還有他的孩子……
夜色如墨,黎宋站在陽台上,任黑暗在室內肆意的流淌,他沒有開燈。寒風從窗戶吹進,冰冷如寒潭。
手機屏幕的螢光在黑夜中耀眼明亮。
「給我把尤咬的行蹤暗中散布出去……」
蟄伏的獅子不露出爪牙,不是因為他改了吃素,而是因為別人沒觸犯到他的領地和權力,尤咬,尤咬,真以為這個世界只有你一家獨大嗎?
第二天一大早,黎宋洗漱完,神情不錯的走出衛生間。
床上的人兒動了一下,似醒非醒的抱怨的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黎宋走過去,俯身吻吻她的額頭,覺得她的臉色好了很多。
「身體好了點嗎?」
夏晚櫻臉色微紅的瞪他一眼:「很累誒,你晚上回來還那樣……公司不忙了,昨天怎麼回來了?」
黎宋眼神一暗,試探道:「你沒印象嗎?」
「沒有啊,這幾天很累,小恕和小普還在醫院呢,我今天還要去照顧他們!」
她既然不記得,那他也沒有提起的必要。笑著點點她的鼻子道:「黎恕和黎普我已經接回來了,大冬天的,我請了專門的兒童醫生來家裡任職,以後你不用兩邊跑了。這幾天已經不忙了,我就在家陪你們。」
「真的嗎?」
「什麼真的假的,我騙過你嗎?」
「你說的哦。」
「嗯。」
「呵呵,那我再睡會兒,有老公在,真好!」
等夏晚櫻再次入睡,黎宋從臥室出來,直接去了書房,那裡,有他連夜召回來的人。
「少爺。」
門推開,座位上的人起身,朝黎宋點頭行禮。
「嗯,坐吧!」
黎宋扣上袖口的紐扣,坐在他的對面。現在才早上六點半,窗外寒冷的霧氣還沒有散去,窗外凝固著一層冰花,晶瑩剔透。
「帶了多少人回來?」黎宋的表情淡然,看了眼窗外。
「百名精英!」來人一臉的冷峻。
「嗯,把三樓所有的東西都換了,加強黎家的守衛,二十四小時輪值。」
「是!」
「昨晚的事怎麼樣了?」他雖然知道殺不了尤咬,可他也不想他好過,他既然能耐,那就在追殺中過年吧!這種人,就是欠教訓。
「據掌握的動態,已經有好幾批人秘密入境了。」
「嗯,你去吧,做事的時候隱秘些,別弄出動靜來。護衛,就充當保安,在外圍吧……」
黎恕退了燒,迷迷糊糊的從小床上爬起來,小小的身子搖搖晃晃的出了房門,看見黎宋從書房出來,立即抱怨道:「爸爸!唔……爸爸最討厭了,好幾天沒有叫我和小普起床。」
黎宋看見兒子,臉色柔和了下來,蹲下身子將他抱起來,「這兩天乖不乖,打針的時候有沒有哭?」
黎恕一揚脖子,驕傲的道:「我是男子漢,才不會哭呢!」
黎宋推開孩子們的房門,黎普從床上蹦起來跑向他:「爸爸!」
黎宋摟住他的身子,「爸爸前兩天比較忙,以後不忙了,天天送你們去上學怎麼樣?」
「好!」他們還有一個周就要放假,太開心了!
黎宋揉揉兩個孩子的頭,覺得他們瘦了很多,「快去洗漱,一會兒下來吃飯。」
「嘻嘻,好!」兩個人異口同聲的答道,然後嬉笑著跑向洗手間。
孩子就是這樣,生病的時候格外脆弱,病好了,便也恢復了精力。
黎宋關上房門,安心的一笑,孩子是他的,家是他的,晚晚也是他的……
夜站在十步遠的地方,看著主子靠著牆抽菸,眼裡有一絲明了,尤咬就是尤咬,一如他手上包紮的傷口,註定不能用正常的思維來衡量。
「怎麼樣了?這麼久還沒解決?」尤咬有些不耐煩,拇指和食指捏著菸蒂,火星在頂端明明滅滅。
夜如常的按了下手上的腕錶,上前五步稟道:「已經處理完了,正在善後。」
尤咬笑的邪氣:「很久沒見過血,手都生鏽了!」
夜在心裡嘆氣,什麼也不敢說。
「黎普呢?」
「回主子,被黎宋帶回家了。」
「他以為帶回黎家我就沒辦法了?他不讓我去,我還偏去了!」說完,將手上的煙扔在地上,黑色的皮鞋無情的從上面踩過。
「主子……」雖然夜知道他不該阻止,但還是必須得提醒一下:「黎宋向老爺子借了護衛,是專門對付你的!」
夜為難的看著他,雖然主子的確很強大,但是論地位論風評,還是不及凌行雲。就算凌行雲如今金盆洗手,他想保下一家人,還是輕而易舉的。
「不可能!他是誰?憑什麼用我的手下來對付我?」不讓他進去是吧?那些廢物是他的對手嗎?
正說著,尤咬的手機響了起來,抬手接了電話,話筒里響起凌旭的聲音:「尤咬,你這次做的太過分了!你特麼最好永遠別回來!」
「罵我?凌旭,我們這麼多年的兄弟,就為這點事來指責我?我們不過是正常男女之間的情不自禁,又沒發生什麼,她也不是你老婆,你沖我發什麼火?」
這麼多年的兄弟,竟然罵他?
「你特麼就是瘋子!不可理喻。」凌旭氣憤的直接掛了電話,懶得跟他多廢話一句。
「爸爸,爸爸,那個好像是乾爹誒!」車子裡,黎普趴在車窗上看到大門處的人影,叫道。
「你看錯了!尤咬現在不在國內。」黎宋瞥了一眼前方,臉色有些陰森。
察覺到爸爸的心情有些不好,黎恕和黎普聽話的坐在座位上,車子開進大門,第一時間關閉,護衛整齊劃一的擋住尤咬的去路,將他堵在門外。
「喂!黎普!乾爹在這裡……」
車子消失在大門內,誰也不拿尤咬當盤菜!像這樣喜歡發瘋又唯我獨尊的男人,只有這樣的治法才管用!若是妥協了,軟弱了,他會更加的得寸進尺,不拿人當盤菜!
夏晚櫻做好了飯,見黎宋回來情緒不高,隨意的問道:「尤咬呢?他不回來吃晚飯嗎?」
「不了,他這幾天很忙。」黎宋說的理所當然,夏晚櫻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懷疑,反正尤咬職業特殊,經常不定時消失。
尤咬靠在牆邊,小狼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綠色狼眼盯著他,看著他手中的菸蒂在黑夜中忽明忽暗,他無聊的從牆角起身,晃了一圈過後,無聲的繞開。
玄黑的大門中央打開一扇小門,裡面走出來幾個人,手上擰著幾大箱生活用品。
「少爺說,這些是您的東西,讓我們送出來。」打頭的那個人雖然受命行事,但尤咬的殺氣在那裡,他也不敢言語上不敬。
各事其主,如果不是形勢所逼,他也不想惹上這個殺神!
箱子一個個被放置在門外,黑色的小門再次關閉。尤咬的臉色越來越陰鬱,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滲人……
夜站在另一頭沉默,他也不清楚主子幹嘛等在人家大門口,黎宋明顯的是趕人了,真不明白他是在挑釁還是發瘋!
半夜,烏雲承受不住壓力,終於下起了雨夾雪。
冬天的氣息很濃重,風颳在空中,呼呼作響,沁著雨水砸下來,冷的寒心徹骨。
黎宋在窗前站了一會兒,很平靜的拉上窗簾睡覺。
讓尤咬離開是看得起他,他真的以為他不敢剁了他,讓他死?
只是,黎宋緊緊的捏了下拳,這些年來,他們之間雖然沒說什麼,但怎麼也有了一份比朋友多一點,有點像親人的情誼……他竟然做出那樣的事,那是逼著自己動手還是想怎麼樣?
尤咬也不傻,下雨了,颳風了,他自然不會再傻站著。
麻利的進了車子,開了空調,頓時空氣變得暖風習習。
座椅下墊著蠶絲被,身上搭著羊絨毯,放下座椅,他這小窩不比三樓的臥室差。黎宋不放他進去,他就該想想辦法了,畢竟,他不可能真的把他解決了取而代之,否則,小奶貓都要亮出爪子撕他了!
他雖然不覺得自己有錯,但是,還是想辦法回去吧……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雨雪還是沒有停,黎宋按照正常的步驟吃完早餐,然後送兩個孩子去上學。
在門口處,沒看見尤咬的車,他的臉色好了一些。
無論如何,以後再也不可以引狼入室!尤其是尤咬那種沒有道義的狼!
尤咬,尤咬是誰?是永遠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知道硬來行不通,於是,先退回去,打算想別的辦法。
過了兩天,當他艱難的擺脫了第五波襲殺後,還真讓他想出了辦法。
他身上受了幾處傷,傷口也不處理了。帶著一身浴血的傷,突破黎宋的層層防守,奄奄一息倒在了黎家三樓的地板上,然後故意打碎了幾樣瓷器。
夏晚櫻聽到聲音上去,就看到他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