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新年快樂

  路隨安：「我想帶你去帝都一趟。」

  夏又傻眼。

  好半天，她才從嗓子裡擠出一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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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剛才說什麼？」

  她目光都呆了，嘴巴也驚訝地合不攏，模樣呆傻。

  路隨安知道她是誤會了，於是耐心解釋起來：「過幾天，帝都的清北大學公開日，可以申請進校參觀，我爸媽打算帶著我去看看，提前熟悉一下那邊。」

  「我和我爸媽說過了，想帶著你一起去。」

  夏又眨眨眼，理智回籠。

  「原來是這樣…」她鬆了口氣，轉而又想起什麼。

  「可我爸那邊…」

  路隨安早就猜到她的擔憂，回道：「放心，我爸媽會和你爸溝通的，車費路費也不用你出，你只要拿好身份證跟著去就好了。」

  「這次過去，大概會呆上5天左右，不僅可以參觀清北大學，也可以順便旅遊逛一逛。」

  夏又一下子有點不知所措。

  她明明還因為家裡的事情心裡憋屈得慌，剛哭完說實話情緒狀態也很差。

  可路隨安把她的不快一掐一個準。

  她想哭就讓她哭，想換個環境抒發心情，就說帶她出門去逛逛…

  「路隨安。」夏又紅了眼眶，噘著嘴，像是激動又像是委屈。

  路隨安還以為她又要哭了，正打算拿紙巾呢。

  夏又：「你嫁給我好了…」

  「…」

  路隨安同學立馬黑臉。

  「以後少對異性說這種話，說不定會被人當真。」

  被說教的人乖乖閉上嘴。

  被他當真其實也不錯。

  夏又想。

  餃子吃了個七七八八，剩零星幾個都被路隨安自發消滅掉了。

  夏又伸個懶腰。

  「困了就休息吧。」路隨安起身，已經打算端起盤子離開，順便把那個雞蛋交到了夏又手裡。

  「睡覺之前拿來揉揉臉，臉上的痕跡會好點。」

  夏又順勢拉住他手臂，「還有不到十分鐘就十二點了，我和你一起過去守歲唄？」

  這種日子裡，多一個人陪伴總是好的。

  路隨安自然想也不想就同意。

  倆人一齊出了夏家的門，進了對面的路家。

  除了守歲外，夏又還是專門去感謝路和文、陳明湘夫妻倆的。

  不但謝謝這頓餃子，也謝謝倆人在父親夏正陽面前的勸說，還有接下來的帝都之行的流程確認。

  客廳內氣氛和諧極了。

  路和文、陳明湘夫妻倆從小看著夏又長大，對她的感情就和親生女兒一樣，對她的到來自然是一萬個歡迎。

  三人說話時熱絡的模樣，倒是比路隨安這個親生兒子要更為親切些。

  路隨安永遠都是安靜傾聽的那一個，時不時看下手機。

  陳明湘：「咱們這次是晚上過去南江市那邊，在那休息一晚上過後，第二天的早上十點坐飛機去帝都。」

  聽到要在南江市休息一晚，還要坐飛機，夏又期待又興奮。

  路和文瞧著時間，突然起身：「還有五分鐘就十二點了，走，咱們下樓去看看鞭炮和煙火，自己也放點小玩意慶祝慶祝！」

  四人和和美美穿上羽絨服下樓。

  只是簡單放點仙女棒和小玩意而已，所以並不打算出街口，就在小區大門那邊看個熱鬧。

  街上多了些人，大家幾乎都是出門來看煙火聽鞭炮聲的。

  街頭巷尾都被鞭炮燃放過後的那股怪味籠罩著，卻格外安心放鬆。

  路隨安被哄著拿上了仙女棒，和夏又站在一起，都點燃了玩。

  火星躍動間，仙女棒亮晶晶的，在黑夜中美得像是童話里的魔法棒那樣。

  路隨安無奈：「又不是小孩了，怎麼還買這種玩…」

  夏又倒是挺開心的，嘴角沒下去過，她道：「玩這種事情，是不分大人小孩的。」

  路和文大笑：「又又說得對！」

  一旁陳明湘拿著台老相機，將鏡頭對準了三人，朝著他們喊：「看這邊！」

  路和文、路隨安和夏又同時轉過頭去看——

  「咔嚓！」

  陳明湘：「漂亮！」

  「媽，你什麼時候拿的相機？」路隨安詫異。

  「下樓的時候順手拿的啊。」陳明湘回道，熟練調整畫面確認剛才的相片。

  「這相機從你小學校的時候就開始在用了，現在都成老物件了，拍出來的照片都模糊了…」陳明湘不禁覺得惋惜。

  夏又把仙女棒交到路隨安手裡後跑過去，湊上腦袋看。

  老式相機的小屏幕里，方才的那一幕被永遠留了下來。

  相片裡的她和路隨安站得很緊，手裡的仙女棒很亮，光照在她和路隨安的臉上，頭頂的路燈也打下些許暖黃色光。

  兩人臉上有茫然，也有喜悅。

  不講究的構圖和打光，自然和不經意的抓拍反而更有一種生活感。

  相機的模糊度反而為這張相片帶去一點朦朧，伴隨著照片裡的光，更為夢幻。

  夏又稱讚：「好看！阿姨你的拍照技術越來越好了！」

  陳明湘女士十分受用，又捧著相機『咔嚓』、『咔嚓』開始拍。

  時間一點點逼近十二點。

  剩下不到最後三十秒時，四人站在小區路口那邊，抬頭遙望夜空。

  遠處一聲小孩呼喊傳來——

  「媽媽！」

  夏又回神，被這聲音吸引去了注意力，循著聲音轉頭。

  是個小孩因為跟不上母親的步伐而選擇喊『媽媽』，從而喚回母親，讓母親與自己同行。

  再普通不過。

  但夏又卻停住目光。

  媽媽…

  那個人類還是嬰幼兒時期就會發出的聲音。

  對於每個人來說都繞不過去的親緣關係。

  「新年快樂——！」

  十二點到了。

  一瞬間，數不清的煙火與鞭炮齊鳴，夜空被徹底點亮。

  又是一年到來。

  夏又抬頭看夜空，耳邊的聲音都被四處響起的鞭炮聲淹沒。

  她心中萌生了個想法，但並不是現在可以實現的。

  今年炮竹聲中除舊迎新時，她身邊沒有家人陪伴，也沒有父親與母親。

  但…有了對她來說勝似家人一般的存在。

  夏又收回目光，轉而看向身邊因為周遭的環境太過吵鬧，從而不得不扯著嗓子向自己妻子祝賀新年的路和文。

  路隨安就聰明多了，他站在夏又身邊，手輕輕戳了兩下夏又的肩膀，舉起手機。

  屏幕變成了LED屏幕的感覺，一串字符划過——

  新年快樂。

  夏又輕笑，點點頭，用口型對他說：「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