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第295章 賀少宸質問郝悠然
2024-07-14 02:47:42
作者: 茶花樹
賀父獨自站在醫院走廊的盡頭,那裡空無一人。
他靠在窗子邊上,打電話。
「弗萊婭,抱歉,我沒有攔住逸嫆,巧巧受傷了。」
對面沉默了片刻,然後出聲問道:「傷得有多重?」
單從聲音來說,賀父聽不出弗萊婭到底是生氣了,還是依舊平靜,因為這個女人一向都很會收斂自己的情緒。
不過,自己的孩子受了這麼多傷害,只要是個母親,多少還是會憤怒的吧?
他嘆了口氣,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巧巧的額角撞在了柜子角上,磕破了一些,然後肚子被踢了幾腳,最後又摔在了碎瓷片上,手臂扎了不少碎瓷片……但是少宸已經帶她去包紮傷口了,應該沒有大礙。」
這一次,弗萊婭沉默的時間更久了。
久到讓賀父誤以為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時,弗萊婭卻突然笑出聲來,只是這個笑聲沒有多少溫度,甚至讓人背脊發寒。
只聽弗萊婭帶著笑聲,就像是平時開玩笑一般,說道:「關瑞,你應該慶幸你是我的朋友。」
「什麼意思?」
「要不然,你恐怕要變成鰥夫了。」
「……」
賀父沉默。
「哈哈,當然是騙你的,我怎麼會失去理智殺害你的妻子呢?請忘記我無傷大雅的玩笑吧。」弗萊婭的語調輕快,似乎真的只是在開玩笑一般。
這恐怕不是個玩笑吧。
賀父心中嘆氣,他知道,弗萊婭如果是用開玩笑的口吻說話,那一般就是真的。
如果逸嫆不是他的妻子,只怕真的出不了醫院的大門。
賀父苦笑一聲,道:「我不會在意的。」
兩人一時間沒了言語。
隔了好一會兒,弗萊婭冷的像冰似的聲音才再度響起,道:「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請你管好自己的妻子,請她不要再不分青紅皂白地傷害別人,畢竟人長了腦子,是用來思考的,而不是一個簡單的擺設。」
弗萊婭的話很多時候都是刻薄的,可是偏偏又叫人無法反駁。
賀父嘆了口氣,無奈道:「逸嫆很固執,想要改變她的觀念只怕……」
不等賀父把話說完,弗萊婭就乾脆地打斷他的話,道:「這是你的問題,跟我無關。」
「……」
這個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強人所難。
賀父不禁苦笑,如果換做是別的人敢對他這麼說話,估計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的,可是唯獨這個人……
弗萊婭掛斷電話後。
又拿起了一直帶在身邊的相框,裡面是她跟一個年輕男人的照片,男人是典型的J國相貌,英俊不凡,就如同太陽神阿波羅般耀眼璀璨。
他就像陽光,掃盡了她心中所有的陰霾,將她從漆黑冰冷的寒潭中拉出來。
一滴眼淚划過精緻的面頰,落到相框上,然後越積越多,弗萊婭卻毫無所知,一直看著相框上的那個男人。
如論何時,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為什麼這樣的人,卻會死於他人險惡的陰謀下?為什麼死亡偏偏會降臨在那個人身上?這個世界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她緊緊地抱住相框,按在胸口,無聲的落淚,壓抑地抽噎道:「羅維諾,我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賀父回到病房的時候,賀母便狠狠地瞪著他,質問道:「你剛才去哪兒了?」
「沒什麼,只是出去透透氣而已。」賀父淡淡解釋。
賀母冷笑,「透氣?是在跟你的小情人兒聊天吧?」
「隨便你怎麼說吧。」賀父面色不變,掃了一圈病房,卻沒有看到郝悠然的蹤影,問道:「那位郝小姐呢?怎麼沒看到人?」
「我不想她在屋子裡髒了我的眼,叫她去隔壁了。」
「你不怕她跑了嗎?」
賀父皺眉。
賀母一聽,嗤笑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輕蔑地說道:「她敢跑嗎?如果她還想在A國待下去的話,就算她跑了,她的父母,親人總是跑不了吧,敢跟那個女人聯手傷害我的兒子,我要她生不如死!」
賀父見賀母對巧巧就像是對待殺父仇人似的,嘆氣道:「我覺得巧巧應該是無辜的。」
事情的真相併不是賀母想的那樣,可是究竟如何,賀父現在卻不能說。
賀母則是惡狠狠地瞪了賀父一眼,面部有些猙獰,道:「賀關瑞,你究竟是站在哪邊的?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竟然還幫著那個女人說話,你什麼居心?」
賀父皺眉,「秋逸嫆,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哪有半點大家閨秀的端莊?簡直就像個市儈潑婦一樣!你再這樣,以後的日子沒法過了!」
「哈哈,沒法過了?」賀母大笑一聲,淒涼道:「你總算把實話說出來吧?跟外面的女人很逍遙快活吧?那你還回來幹什麼?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
賀母情緒激動,扯動了心脈,又開始難受起來,她捂著胸,大口大口的喘氣。
賀父見賀母很痛苦的樣子,頭疼扶額,還是上前給她順氣,聲音緩和了一些,道:「逸嫆,你做事能不能理智一點?」
賀母將賀父的手打開,哭泣道:「你走開,你根本不在乎這個家,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給我走!」
「逸嫆……」
「我不要再看到你,你給我走!」賀母不管不顧。
賀父深深地看了賀母一眼,耐心被耗盡了,他站起身,道:「那你就先休息吧,我走了。」
說著,毫不留戀地直接出了門。
賀母見賀父走得那麼乾脆果斷,頓時捂著面痛哭起來,想要出聲挽留,可是她的尊嚴又不允許。
為什麼她在乎的人,總是一次次的傷害她?
她的兒子是這樣,丈夫也是這樣。
她究竟做錯了什麼?
等巧巧跟賀少宸再次回到賀母的病房時,屋內只剩下賀母一人了。
「媽,爸呢?」賀少宸見賀父不在,出聲問道。
一提起賀父,賀母雙眸像是冒了火似的,她恨恨地說道:「不知道又跑到哪個野女人哪兒風流快活去了!」
說著,她又狠狠地看了巧巧一眼,想起她跟自己丈夫的矛盾開端就是巧巧,簡直要把她恨出血來。
賀母怒道,「少宸,你必須跟這個女人離婚,我絕對不會接受她的!」
巧巧的臉色慘白,正打算往後面挪,卻被賀少宸拉住了,他的手微涼,緊緊地抓住她,不讓她有絲毫退意。
「媽,凡是不要過早下定論,還是先請郝小姐出來把話說清楚吧。」
「還有什麼好說的?」賀母狠狠地說道:「那個女人已經說了,是喬巧讓她去黑市買的藥方,想要害死你!」
巧巧一聽,趕緊搖頭,「沒有,我沒有讓她買藥方,是她……」
「閉嘴!我不想聽你這個騙子的話!」賀母喝住巧巧,不讓她有任何說話的餘地。
巧巧抿了抿唇,告誡自己一定要放平心態,不要跟賀母起爭執,萬一對方又心絞痛,事就更多了。
她的手不自覺地摸著自己的腹部,不知怎麼的,感覺比剛才更痛了一些,額角也微微有些冒汗。
賀少宸見賀母咄咄逼人,卻看不下去了,「媽,你寧可相信一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的話,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兒媳婦嗎?」
「你覺得她還值得被相信嗎?」
「……」賀少宸懶得跟賀母再爭執,他淡淡道:「直接請郝小姐過來吧。」
一切的禍端都是從她開始,理所應當的,該由她來結束。
郝悠然一直呆在隔壁屋子裡,當她被叫過來時,一直低著腦袋,根本不敢與巧巧對視。
「郝小姐,你說藥方是喬巧讓你在黑市買的?」
賀少宸問話。
郝悠然搖著自己的唇,她別過臉,承認道:「是。」
郝悠然的話敲打在巧巧心裡,令她的心一陣陣抽搐,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有點不敢再聽下去。
「有什麼證據嗎?」賀少宸又問。
「證據?」郝悠然一陣遲疑,最後搖搖頭,道:「沒有,是她口頭上對我說的。」
「呵。」
賀少宸冷笑一聲,看郝悠然的目光越來越冷,「沒有證據就敢信口開河?你說你去黑市買的藥方?」
郝悠然畏畏縮縮,遲疑道:「是……」
「時間,地點,接頭的人,你總該知道吧?你買的藥方價格是多少?巧巧又給了你多少錢讓你謀財害命的?郝小姐,你能說一下嗎?」
賀少宸的語速又快,問題又多,郝悠然直接被問得一懵,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那個,那個……」
「回答不上來嗎?」賀少宸冷聲質問。
郝悠然臉越來越紅,幾乎要滴血,賀母見狀,心中也有開始疑惑。
因為郝悠然的話前言不搭後語,要作為證詞,的確有失考量,可是她潛意識裡卻一直覺得是巧巧害了賀少宸,所以聽到郝悠然的話後,自然行動不過大腦,直接認定就是巧巧幹的好事。
可現在看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這個郝悠然,極有可能是撒了謊的。
「那件事過得太久了,我,我記不清楚了……」郝悠然目光閃躲。
她心裡慌張地厲害,賀少宸的氣壓太強,她根本不敢抬起頭來,好像緊緊是視線的對視,就能令她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