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紀律(2)
2024-07-13 17:05:04
作者: 吉祥夜
把禮物放在茶几上,兩人共進晚餐後便回房間休息了。
葉清禾先給喬思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今晚他倆不回那邊去,讓她一個人記得反鎖了門再睡。
喬思在那邊說話有氣無力的,葉清禾不免想到,今天在公司一定又被付真言「欺負」了吧……
「思思,你斗不他的,繳械投降吧!」她一半打趣一半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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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思怎麼會善罷甘休?原本霜打的茄子一般沒精打采,沒她這麼一說,反而激起了鬥志,控訴她長資本家志氣滅自己威風以後,鑽被窩睡覺養精蓄銳準備再戰了……
葉清禾對這兩個人只能表示無奈,無奈之中卻又充滿期待……
翻了翻簡訊,范仲仍然沒有回覆,那一句「小心著點兒」如此突兀……
可是,她總覺得,范仲這樣一句話絕非空穴來風,也正是因為這句話,她今天輕易地便答應了蕭伊庭,在白新那邊辭職,如今雖然什麼都不怕了,卻又是什麼都害怕的,每一步都要謹小慎微地走,不要給他帶來任何傷害……
浴室門一響,他已洗了澡出來。
她趕緊把范仲那條信息刪了,手機也收了起來。
帶著沐浴乳的香味,他膩到了她身邊,吃飽喝足,似乎是要找點事兒做做。
她指頭輕輕戳在他額頭上,「別忘了,紀律。」
「嗯……我記著呢……不碰脖子以下嘛……我不碰……」他抱著她,只是親吻。
漸漸地,呼吸粗了,他便不安分起來。
「額……」她就知道,這丫就是一賴皮,「別忘了,紀律呢……」
「我記著呢……」他在她耳際咬著,「我不碰脖子以下,我只碰肚臍以下……」
「額……」好吧,果然有詐……
好一個只碰肚臍以下的夜晚,她竟然比平日裡更疲累,最後,在她迷迷糊糊之際,他竟然還得意地給她上了一課:妹妹,作為一名法律工作者,一定要記著用詞嚴謹……
呃……是她的錯……如今青出於藍勝於藍,輪到他給她上課了,有出息……她的確要吸取教訓……可是,那得明天再考慮這個問題了,她此刻,只想睡覺……
依著蕭伊庭的意思,第二天她就得去找白新請辭,不用考慮任何後果,當然,他的理由也和能充分,任何後果,他都給她擔著,最糟糕的結果,就是老老實實回家生孩子,而這,恰恰是他最巴望的事兒。
他如此強烈的要求,葉清禾是不會違背的。
她對自己說過,這次回來,定然要好好聽他的話。她自己知道,這些年不聽他話的時候太多了,以致,讓他難過了那麼多年,如今,該用她所有的時光來彌補才是。
所以,她做好了準備,馬上就跟白新談這件事。
然而,白新今天卻出事了……
一整天,白新都沒有來律所,下午的時候,她才聽人說起,原來白新被司法局「請」去了,原因是,宋成徽公司的資料被泄露……
作為律師,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職業操守就是不出賣委託人利益,為委託人保密,白新作為一名優秀的資深律師,沒有動機也不可能知法犯法,葉清禾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以她對白新的了解,這裡面必然有蹊蹺……
快下班的時候,天海負責人曾天海回來了,把她叫進了辦公室。
「葉清禾,白新出了點兒事,在被司法局調查中,可能這碗飯難保。」曾天海直截了當攤開了話題。
「要停止執業?」作為律師,誰都知道,這個錯誤是絕對不能犯的。
「是。」曾天海也很痛心,白新是天海的王牌律師,更是和曾天海一起創業的人。
葉清禾不知道該說什麼,到現在為止她還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曾律,我覺得白老師不會這麼做,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蹊蹺?」
曾天海看著她,帶著研究的意味,「葉清禾,我該怎麼看你?」
「我?」難道這件事和她有關?她猛然間再度想起了范仲的那條簡訊。
「葉清禾,你是在裝,還是真不知道?」曾天海的眼神愈加犀利。
而葉清禾卻更加糊塗,「曾律,您把話說清楚。」
「好。」曾天海點頭,「我不知道你的動機是什麼,但是,白新待你也算不薄,能教給你的,從不藏私,該你的功勞,他也從來不獨占,我相信你不是針對白新,可是,你也是法學高材生,難道不知道這麼做會把白新害慘了嗎?」
「曾律,我做了什麼了?」她完全聽不懂曾天海在說什麼。
曾天海呵了一聲,「我不管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你把宋成徽公司的資料賣給宋成徽的對手,今早開標,宋成徽一敗塗地,你自己的前途不要了也就罷了,你在律師界反正是個無名小卒,吃不吃這行飯無所謂,可是白新不行,你把白新搭進去,你良心好過嗎?虧他對你那麼好,你自己也該明白,有哪一個實習生能有你這麼好的機遇?你的機遇從何而來?不是白新給你的嗎?」
宋成徽的資料賣給宋成徽的對手?
她何曾做過這樣的事?不過,曾天海也不會空口胡說……
「曾律,我理解您此刻的心情,可是,請您先冷靜下來,可以把事情的始末跟我說清楚嗎?我到現在還完全不懂您的意思。」說她出賣委託人資料?這是從何說起?
她把一杯水奉到曾天海面前。
曾天海其實也覺得這事兒有內情,話說他執業這麼多年,還沒見過哪一個律師或者實習律師做這種等同於自盡的傻事,至於葉清禾……平時做事也極為認真嚴謹,更不像這麼愚蠢的人,只不過,此事確實因她而起,他心中又極為白新擔憂,才說了這些話。
喝了杯水,情緒平息下來,他才把事情經過詳細說了一遍,「你昨天去鴻擎了吧?」
「嗯,是的。」她忽然想到,難道是鴻擎那一份文書出了錯?不可能,她臨走還檢查了一遍的……
「你把宋成徽的資料夾在文書里一起給了鴻擎的主管,鴻擎主管轉手把資料高價賣給了宋成徽的對手,過程就是這麼簡單,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是犯法的!而且案子破得很快,鴻擎主管拿了錢還沒來得及遠走高飛,就被逮住了,白新中午被司法局請去,他是宋成徽的顧問,司法局要追究責任只會追究他,所以,他那張桌子,可以空出來了,而你,這個助理,這個始作俑者,也不需要再繼續當他的助理了……」
夾在文書里?
她把每一個細節重新回憶了一遍。自認工作從未有疏忽的時候,怎麼會把宋成徽的東西夾進鴻擎的文書里?而正因為自己和宋成徽特殊的關係,她甚至從來不去碰和宋成徽有關的一切,就是怕有意外會發生,即便平時白新要她幫忙起草個什麼,她也都是以某些理由而推脫,所以,宋成徽有什麼資料在白新這裡,她完全不知情,而且,這資料竟然還能影響到宋成徽競標了?有點奇怪……
擺明了,這是個圈套,而她竟然連自己怎麼上套的都不知道……
鴻擎的文書是前天她親手整理出來的,昨天上午從頭至尾過目了一遍,沒有任何差錯,下午,臨走之前還打開看了一眼,饒是這么小心,還是著了道兒……
她後悔,臨走之前那一眼應該再次從頭至尾每一頁都翻過……
這真算是她從業的一個教訓了,她一直自詡是一個謹慎的人,卻最終栽在了大意上……
「我會去司法局說清楚的,這事兒錯在我。」雖然她不是故意的,雖然,她也是著了人的道兒,可是,希望能對白新的處分輕一點,也希望能有時間最終找出真相來,還白新清白。
「沒有用,白新已經實話實說了,可他是老師,你是助理,跟委託人簽約的人是他,還是得他負責,難道你不懂?」曾天海的語氣里還是帶了斥責。
她嘆道,「我當然懂,可是,事出在我,我總得去說清楚,而且,希望能幫到白老師。另外,曾律,你必須要相信我,這資料不是我有心拿給鴻擎的,而是有人陷害栽贓,而且這個人,就在我們律所,當然,口說無憑,我也沒證據,更不知道這個陷害我和白老師的人是誰,如果您容許並且放任這麼一隻害群之馬在律所的話,您可以不信我。」
「現在不是我信不信的問題!我相不相信沒有意義啊!我倒是願意相信你們兩個呢?可是得人家相信啊!你得拿出證據來啊!你是準備當律師的人,你也知道空口無憑了!空口無憑你還說什麼?」曾天海仍然火氣十足,想到自己律所竟然有這麼個敗類,更是怒不可遏。
葉清禾雙手十指交錯,手背上青筋十分明顯,「我知道,可是我們可以找證據!律所只有這麼大,我就不信他能跑得了!曾律,您想啊,這整個過程也太快了吧?我送資料,主管賣資料,競標失敗,事情馬上敗露,主管被抓,白老師被供出來,這一共才一天的時間,就跟一個連環套似的,一件接一件,這不太奇怪了?」
曾天海看著她,搖頭,「這從另一個角度看,也正好可以證明你們串通好了,天衣無縫,才這麼快。你、主管和對方公司,一條線,早就商量好的,所以資料才走得這麼容易,這麼順利。至於事情敗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總有蛛絲馬跡被人發現。」
葉清禾無語,「如果我要賣資料的話,為什麼不直接賣給對方公司,要經過主管這一關?」
「我怎麼知道?這要問你啊!或者是你不想和對方公司正面接觸?畢竟你有個身份在這裡嘛!又或者,你和對方公司人不熟?或者還有別的理由?」
「所以,曾律,您現在已經是假定我有罪了?這是不對的,曾律。」這種被冤枉的感覺很不好,讓人憋著一口氣,仿佛要憋得窒息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