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珍愛(1)
2024-07-13 17:04:18
作者: 吉祥夜
她努力把自己整理整齊了,心中始終有個疑問,這一回,他對范仲的反應實在太大,從前還在念書的時候,她跟范仲不是沒有過接觸,可他也沒這麼大反應,竟然說要讓范仲去死,這得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僅僅只是因為他沒有給郭錦兒幸福嗎?所以他就骯髒?所以就該死?想著范仲所說的話,卻是對郭錦兒一點也不在乎的,那麼,范仲愛上了別人?
她覺得這是合理的,因為出軌,才會骯髒……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真的不願意把這兩個字往范仲身上聯繫,也不知道為什麼,即便到了現在,她仍然覺得,范仲的氣質,給人的感覺仍然是風裡一朵最潔淨的白色風信子,她甚至不願相信范仲會是這樣一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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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搖頭,為自己的莫名其妙而嘆息,她不過和范仲有幾面之緣而已,固執於這樣的念頭真是毫無來由!莫非她也是顏控了?
「搖頭晃腦幹什麼?不服氣?」他倚在門邊,虎視眈眈地看著她。
她橫了他一眼,「我有什麼不服氣的?蕭大律師說什麼就是什麼唄!可是你為什麼也在那裡?」
這麼巧就遇上他了?不過,還幸好遇上他了!不然,就被范仲給輕薄了……
想到輕薄,她才意識到,這麼久以來,她自己都忽視了這個問題,范仲為什麼突然發瘋要親她呀?
「我跟錦兒在那邊,正好出來,就看見那個混蛋抱著你……」那一幕重現,他說不下去了,惱火地罵了句,「你個白痴!」
她努了努了嘴,「你才白痴!還不是因為你才遇見范仲的!」
她的想法是,難怪范仲會出現在那個地方,還不是因為他和郭錦兒在一起,范仲去跟蹤的,可是不對啊,范仲不是說不在乎郭錦兒嗎?
她越想越糊塗,卻聽他突然緊張起來,握住她的肩膀問,「你知道什麼了?」
她一頭霧水,「我……我知道什麼啊?」末了,也對他今晚的態度有些惱了,把他往外一推,「你出去!我洗澡了!」說完,把門關上。
他在外敲著,急了,「別啊!洗澡關什麼門……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就知道你天天和郭錦兒在一起還騙我跟委託人!」她要不要把今早范仲拍的照片拷過來給他看?法律講究的不是證據嗎?
他在外,聲音一滯,而後,便許久沒有聲音了……
她微覺奇怪,以為他生氣了,忍不住打開門一看,卻見他撐在門框上,對著門傻傻地笑,她這一開門,便撞進他傻傻的溫柔眼神里,那樣柔軟的目光,讓她忍不住心頭一跳。
「傻笑什麼?」她問。
「嘿嘿……」他繼續傻笑,「你吃醋了?」
她一聽,臉色騰的泛紅,砰地一聲,再度把門關上,「誰吃醋?我沒有!」
他悠然敲著門,笑,「吃醋也沒錯啊!我願意受審,坦白從寬,我馬上坦白,乖,我之前是真的跟委託人在一起,後來錦兒才打我電話的,開門。」
「不開!愛跟誰在一起跟我沒關係!」
「……還說沒吃醋!酸得說話都倒牙了!乖,開門!小妹妹乖乖,把門兒開開……」他邊說還邊唱起來了。
「額……」就不開!
「真不開?那我告訴媽媽去!」他在外笑道。
「額……」他到底有沒有搞錯啊!三十歲了!還告訴媽媽?她嘩地一下拉開門,「你要告什麼狀?」
他嘻嘻一笑,「我就說你不讓我上床睡覺啊……」
「額……」真是服了他……
他動作敏捷地一個閃身,鑽進了浴室,「好了,不生氣了,要怎麼審我怎麼罰我,現在我脫光了任由你處置!」
「額……」誰要看你脫光啊……
「怎麼樣?想好玩什麼樣的了嗎?溫柔點的?還是粗暴型的?我都能接受!」他自我欣賞地褪去全部,攬著她到浴室的鏡前,完美的體型映在鏡子裡,披著柔和的燈光。
這個人,到底臉皮有多厚?
她不敢看,扭過頭去,「不玩!我不會!」
「我教你啊……」他把她抱起來,放在洗臉台上,開始吻她,「或者,我們等會兒共同學習?」
「額……」學習什麼?她才不要!那畫面,真是惡趣味!想起來就臉紅,「不要!你走開!」
「別啊!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不要這麼固步自封……」他笑著說。
「你個臭流氓!拜託你是律師!蕭大律師,你是法律工作者好不好?」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這傢伙的老師別是蒼老師吧?
他看著她低得抬不起的頭,看著她滿面紅暈,愈加心動,「妹妹,蕭大律師,他首先是個男人……你知道他守身如玉有多苦嗎?」
一個「苦」字,隱沒在模糊的音色里……
她身後貼著冰涼的鏡子,胸前,是溫暖的濕熱,閉上眼來,擁住了伏在胸口的頭,因為苦過,所以,甜,來得如此不易……
她沒有吃醋,更不會刨根問底他究竟和誰在一起,早上在范仲車內親眼看著他和郭錦兒出來,親眼看著郭錦兒倒在他臂彎里,那時的心情,便和多年前想明白他換下的內褲里那個套套是怎麼回事後一樣的……
多年前的親密無間,只是因為他是她的二哥;後來的遠赴美國,也是因為他是她的二哥;最後的歸根,還是因為他是她的二哥。跟任何旁的人,一點關係也沒有……
范家。
郭錦兒把車開了回來,范仲一身污垢,靠坐在副駕駛的椅子上,閉著眼,也沒下車,臉上的泥沙和血污混雜,車上就放了餐紙,可郭錦兒並沒有給他擦。
「到了。」郭錦兒冷冷地說。
他沒說話,也沒睜開眼,不知是睡著了,還是裝的。
郭錦兒嫌惡地看了他一眼,下車進屋,范仲的父母都在,她也沒叫爸媽,直接說,「范仲喝醉了,在車裡,我弄不動。」說完,便上樓去了。
范仲父母相視一眼,濃濃的悲哀……
二人只好自己起身,出門去接兒子。
打開車門,看見范仲如此狼狽的樣子,范母眼淚一涌,掩面哭了起來。
「哭什麼哭?依著我,乾脆把他扔出去,就當沒這兒子算了!」范父雙眉糾結,分明是在訓老伴,可雙目晶亮,聲音亦是顫抖的……
范仲卻在這時候醒了過來,衝著父母呵呵一笑,「放心,我還沒死呢……要扔屍還早了點……」
范父聽了,一巴掌扇了過去,怒吼,「活成你這樣!不如去死!」
范母嚇壞了,抓住他胳膊,流著眼淚斥責,「你瞎說什麼呢?我們就這麼一個兒子!」
「這樣的兒子!不如沒有!」范父盛怒,一甩袖子,把范母甩開,怒氣衝天地進了家門。
留范母一人,眼淚婆娑地扶兒子下車,「來,仲兒,慢點兒,你這是上哪弄成這樣啊?家裡不是沒酒喝,想喝就在家喝,就算在外面喝醉了,也打個電話回來,讓司機來接你就是了,摔成這樣,媽媽這心裡……」
「媽……」始終充滿冷笑和嘲弄的他的眼睛,終於泛起紅暈,「別說了,我自己來,您休息吧……」
說完,輕輕推開母親的手,自己一腳高一腳低地進了家。
范母看在眼裡,疼在心上,又怎忍心讓他一個人走?趕緊追上去扶住他,哭道,「傻孩子,你就改了吧!改了好好跟錦兒過日子,媽求你了……」
他悶聲不語,任由母親扶著他回到房間。
郭錦兒在房裡,看見他以後嗤地一聲冷笑,「喲,范大公子竟然光顧我這兒了?我是不是該叩謝隆恩啊?」
范仲頭有些暈,是母親把他牽引來這裡的,定睛一看,轉身就要走。
「別走!」范母強硬地拉著他的胳膊,對郭錦兒道,「怎麼說話的?你這麼說著你自己臉上又有光了?」
一句戳中郭錦兒要害,郭錦兒怒道,「我臉上沒光?我一沒出牆,二沒出櫃,我有沒什麼沒光的?沒光的是你們范家!我上了你們當才嫁進你們家來!你們家就跟這個人是一樣的,外面看著光鮮,實則一團污垢!」
范仲眼睛裡射出冰寒的光,冷冷道,「你可以滾啊,沒人留你!」
郭錦兒臉色煞白,拿了箱子出來就要收拾東西。
范母急了,紅著眼睛按著郭錦兒的箱子不准動,「不能走!不許走!」
郭錦兒嘲諷地看了這母子二人一眼,笑,「我說媽,趁現在還能叫您一聲媽,我就多叫一聲吧!您留著我幹什麼呢?對著這個沒有用的人,我多看一眼都噁心您知道嗎?您看他的臉,您看看,在車上我倒是很想給他擦擦,我想過啊,可我現在看到紙巾都噁心,媽,您懂我的意思嗎?再這麼下去,我快變成精神病了!」
她扔了箱子,空手往外奔,有的話她說不出口,的確,那對她而言,不僅是范家的恥辱,也是她的恥辱!新婚之夜,他讓她獨守空房,夜夜空房,後來卻被她發現,他在洗手間自己……
想到這裡,冰冷的心尖銳地疼痛起來,走到門口了,她還回頭冷笑,「媽,我自認沒本事!可是,有一個人您倒是可以借來用用,沒準可以救救你這變態的兒子!范仲,你不是對女人親不下去嗎?可是你卻能親葉清禾?媽,您去找她吧!蕭家的養女!這是我能對您兒子所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開車行駛在馬路上,兩邊車流不息,燈火輝煌,可是,她卻不知道自己該開往哪裡……
三年了,這樣從范家衝出來已經不是第一次,可是,每次又還是乖乖回去……
她不想回家,回去只會有更多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