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早就瘋狂

  天使化的狂犬一瞬間清空了牢房內外，將那些仿佛從童話中走出來的非凡生物一瞬間全都轟成了碎片，而本來就在被童話生物圍著攻擊的小魔女，也並沒能逃過這樣的無差別射擊，直接被狂犬的血肉彈丸打成了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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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牢房內外的通道被瞬間清空之時，亞倫直接將手中的狂犬隨手丟給了菲洛，然後自己一個箭步沖了出去，踏著童話生物的碎肉，撲向了小魔女！

  與此同時。

  他控制著命定天平，調整了兩個天平之上擺放著的命運。

  此前，亞倫操控著小魔女的命運，讓她為自己與菲洛傾倒。

  但此時，他將菲洛的命運同時放在了兩個天平的右側，然後將自己與小魔女的命運分別放在了兩個天平的左側，讓他與小魔女的命運暫時壓倒了菲洛的命運。

  於是……

  「在追尋成為神明的漫長旅程中，我與住在我腦海中的那個聲音逐漸分不清彼此，我逐漸能夠明白與理解她所懂得的那些不可思議的知識，而她也逐漸成為了我的一部分，得以幫我控制我的身體。」

  「而就在這時，仿佛命中注定般，一位吟遊詩人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在最初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被一支軍隊追殺，後來我們才知道，他被追殺的原因只是因為他說穿了領主不願意相信的命運。」

  馬蹄聲、鎧甲的金屬碰撞聲、喊殺聲，頓時充斥於這個小小的世界。

  一個全副武裝的騎士忽然出現，他提著一柄重劍，架馬擋在了亞倫的面前。

  「給我讓開！」

  亞倫大喝一聲，揚起右手，指尖點燃銀白色的曦火。曦火在空中劃出一條華麗的弧線，直接在那騎士座下的高頭大馬身上炸開，讓駿馬受驚掙紮起來。

  那中世紀重騎兵直接被受驚的駿馬甩了下來，讓亞倫得到了繼續前進的機會。

  在亞倫的身後，士兵的喊殺聲震天響，菲洛已經與突然出現在她身邊的大量騎士開始了戰鬥……戰鬥的聲音並沒有戛然而止，恐怕是她為了不浪費戒律突破僅剩的使用次數，選擇光靠自己的身手與那些敵人周旋。

  而在亞倫的前方，另一位騎士出現在了小魔女的身後，他手中握著一柄長槍，毫不猶豫地朝著小魔女刺了過去。長槍槍尖直接貫穿了魔女的心臟，將嬌小的少女直接釘在了牢房的牆壁之上。

  但被釘在牆上的小魔女仿佛沒有痛覺般，仍然呆呆地敘說著：

  「那位吟遊詩人在見到我們後驚為天人，說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靈魂與命運……他說我們的靈魂已經完全混雜在了一起，還勸我們趁著混雜還不夠徹底，趕快分開。」

  「但我們覺得這種狀態並不差，於是我們殺掉了那個吟遊詩人。」

  說話間，一位吟遊詩人打扮的俊美男人出現在了魔女的身側，他的雙眼充滿了血絲，伸出手扼住了小魔女的咽喉，想要就這樣將她活生生掐死，只可惜無論他如何用力，小魔女依舊不會有事。

  「後來，隨著我死亡的次數越來越多，我腦海中的聲音越來越多。一開始，我很害怕很混亂，但『我』告訴我，那些聲音都屬於我自己。嗯，我的心中同樣也很清楚，她們都是我的一部分。」

  「我……大概早就瘋掉了吧？」

  亞倫總算知道「死亡」為什麼沒法殺死魔女了。

  逃逸者能從「死亡」的攻擊下「活」下來，是因為他體內還存在一個名為「馬克·劉易斯」的群體意識，而不死魔女則是因為她的腦子裡有不知道多少個混雜在一起的不同人格。

  這個魔女在漫長的人生與不斷被殺死的過程中，因為應激反應而創造出了很多個人格，再加上她的靈魂本來就因為另一個穿越者的靈魂而發生了些許異變，導致出現了嚴重的心理問題。

  她身懷多重人格，但卻不像普通的多重人格患者，不同人格互不干涉，她的人格是全都混雜在一起的。

  這些人格最終雜糅合一，形成了亞倫曾經見過的那個「不死魔女」。

  如果不是魔女的自述，沒有人猜的出來她體內存在多重人格。

  「死亡」殺死了不死魔女原本的人格，但她剩下的靈魂中仍然蘊含著大量雜碎的靈魂碎片，這複雜的靈魂讓「死亡」也束手無策——不過，因為「死亡」對不死魔女靈魂和人格的傷害，她為了保護自己，封印了記憶，自我退化回了幼年時期。

  直到亞倫等人進入這個小世界，讓她陷入了現在這種暴走回憶的狀態。

  亞倫的身側也出現了一個死不瞑目的吟遊詩人，他咬咬牙，想要躲開他看似羸弱的攻擊，卻驚愕地發現他的攻擊蘊含著某種命運類非凡能力，讓他避無可避。

  無奈之下，亞倫只能選擇使用元素界限，將身體轉化為火焰，直接燒死了這個吟遊詩人，邁出最後一步，終於抵達了不死魔女的面前。

  「我來了。」

  亞倫抬起頭，看向被釘在牆上的小魔女，再度問出了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就問過一次的問題：「小魔女，你認識我嗎？」

  小魔女低頭看向了亞倫，她的心臟被長槍完全固定，失去了跳動的能力，因此缺血讓她的面孔變得蒼白了些許。

  她吐出了些血沫，用機械麻木的語氣說道：

  「我不認識你。」

  她還不認識他。

  「但我認識你。」

  亞倫笑了起來，伸出手撕開了魔女囚服的一角。

  接著，一顆綻放著璀璨光輝、如同紫色寶石般的非凡要素從她的衣服里掉了出來，落到了亞倫的手中。

  在這顆非凡要素被亞倫奪走後，小魔女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些許恍惚，原本的無神發生了動搖，無論是眸子裡還是臉蛋上，都流露出了些許情緒波動。

  果然，這顆非凡要素正是小魔女陷入暴走的直接原因！

  他停下了暴走的不死魔女。

  接下來，亞倫大可以等世界的暴走隨之停下，施施然離開這個世界牢籠。

  但就在此時，他忽然挑了挑眉毛，一把扯下了此行特意佩戴著的項鍊，然後伸出手來，將手中的項鍊放在了小魔女面前，向她展示了上面鑲嵌著的那顆五芒星寶石。

  還沒有徹底擺脫暴走回憶狀態，力量失去奪回記憶機會的不死魔女盯住了那顆寶石。

  「……危險的記憶。」

  在記憶的大門徹底關閉之前，她呢喃細語道，並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

  接著。

  她的指尖觸碰到了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