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見了鬼

  「啊？」

  亞倫直接坐起身來，露出了有些茫然的表情，千鈞之重忽然消失不見直接把他整不會了，而就在他陷入了茫然詫異的時候，一根白色的羽毛緩緩從他的肩膀位置飄了出來，慢慢悠悠地落下，落在了他的懷中。

  「啊？」

  見到亞倫如此輕鬆地坐起身來，泰勒和格雷也露出了有些詫異的表情，尤其是後者，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在他的感知之中，那讓人不禁感覺到恐怖的沉重感突然消失不見，不僅消失時沒有絲毫前兆，消失後也沒有產生絲毫餘波。

  這讓格雷看向亞倫的眼神變得更加狂熱起來，他激動地說道：「希爾先生！你太厲害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亞倫沒有理會自己剛剛得到的小迷弟，而是死死盯住了那根從自己身上飄出來的白色羽毛。良久之後，他才伸出手來，將它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剛剛在倉皇之間，亞倫腦海中閃過一個「讓它變得比羽毛還輕」的念頭，而在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沉重到讓人難以呼吸的千鈞之重便消失，變成了這根毫無重量的羽毛。

  從生命不可承受之重變成了只手便可承載之輕。

  這意味著什麼？

  「心想事成？言出法隨？」

  難道說，他的命定天平晉升為冠冕之後，將變成這兩種超規格的能力？

  雖然這個進化路線聽起來有些離譜，但如果真的是類似於心想事成的能力，那麼伯德和聖者黑貓的態度也就能理解了，因為這意味著他只需要動動念頭便能喚醒陷入沉睡的福音之神。

  想到這裡，亞倫不禁心中一片火熱。

  那可是心想事成啊！

  這個誇張到離譜的非凡能力，讓他不禁開始暢想起各種美好的未來。

  不過，亞倫也沒有高興地太早，他立刻低下頭盯住了手中捧著的羽毛，心中開始集中精力進行思考，想試著能不能再度改變這根羽毛的形狀。

  但他坐在原地盯著那根羽毛想了整整五分鐘，也沒有讓這根羽毛產生任何變化，反倒是讓一旁的泰勒有些緊張地開口詢問道：「亞倫，這根羽毛有什麼特別的嗎？」

  他可能以為在「千鈞之重」之後，又出現了一根能迷惑人類心智的羽毛，將亞倫給控制住了。

  「沒……沒什麼。」

  亞倫搖搖頭。

  在瘋狂妄想了五分鐘「羽毛變成美少女」卻依舊未果之後，他不得不承認一點，這東西的原理似乎不是「心想事成」，就算真的是「心想事成」，它也並不是只回應自己一人……它此前也回應了格雷的想法——千鈞之重正是因為格雷的想法才產生的。

  他將那根羽毛小心翼翼地放好，然後才站起身來，看向了泰勒：

  「布蘭德，我改變主意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深究為妙……派你出來調查的人是誰？諾曼嗎？我可以親自去說服他取消這個任務。」

  泰勒看著亞倫，並沒有說話，不過他的眼神讓亞倫明白了一點，這個任務大概率和諾曼沒有任何關係，而是帝國高層下達的。

  亞倫能試著說服諾曼，但卻說服不了以國王、議會為首的帝國高層，因為他在那些人眼中並沒有這種分量。

  「算了，隨便你怎麼調查吧。」

  反正泰勒也查不出什麼東西來，他也不會相信昨天晚上的那個神秘非凡者其實是亞倫。

  亞倫翻了翻白眼，然後看向了身邊的格雷：「你現在有感覺到什麼嗎？」

  看起來，這個能讓諾曼記住名字的年輕軍人似乎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別的不說，他身上纏繞著的命運絲線複雜到幾乎可以媲美亞倫了——唯一的區別就是格雷身上的命運絲線纏得不緊，而亞倫就恰恰相反。

  格雷閉上了眼睛，約莫三四秒鐘後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亞倫藏起那根羽毛的方向，皺著眉頭思考著什麼，許久之後才搖搖頭：「感覺不到什麼了。」

  「這樣啊。」

  亞倫將他的目光變化全看在眼裡，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格雷，你過幾天有空嗎？」

  ……

  「凱西，今天的收穫怎麼樣？」

  亨利走出了商店，走到了蹲在門口的凱西身邊，點燃了一根香菸，直接大大咧咧地坐到了他的身邊：

  「那幫血肉信徒的殘黨手裡能有多少油水啊？還危險得要死！聽我句勸，不要繼續這個任務了，萬一出現意外被帝國官方抓了，我可保護不了你。」

  沉默著的凱西抬起了頭，這個好不容易從非凡事物研究中心逃出來的人造人此時臉上沒有情緒可言，他有些冷漠地看著眼前熱情的人造人前輩——老實說，在邪神之禍結束後的這一個月時間裡，亨利幫了他很多。

  他幫他搞定了食宿的問題，也帶著他在傭兵公會註冊，成為一名只要給錢什麼都能做的僱傭兵。在亨利看來，靠著手中的殺人鬼之夜，凱西這段時間本來可以過得相當不錯——如果他不是一直保持這種毫無情緒的狀態的話。

  近一周時間，凱西甚至鋌而走險接了血肉信徒殘黨發布的任務，和那幫瘋子一同行動了幾天時間，這讓亨利不由得擔心起來這個後輩的精神狀況。

  「我知道神祀的死對你的打擊很大，但她可是被血肉之神給附身了，這是不可抗力。」亨利咬著菸頭，沒好氣地說道：「你總不能永遠這樣下去，哪怕你是個人造人，既然進入社會了，也得活得像是個人類吧？！你現在簡直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行屍走肉又如何？」

  凱西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我是因為神祀才離開非凡事物研究中心的，她死了，我一個人生活在倫丁尼又有什麼意義呢？」

  「可你現在也回不去了，非凡事物研究中心在邪神之禍中被毀了，你總不能隨便找一家塞文生命投資的實驗室吧？他們只會把你當做胡言亂語的瘋子。」

  亨利撇撇嘴：

  「你就聽我的，好好生活！這也算對得起神祀了。」

  「可……」

  凱西張開嘴，繼續說些什麼，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在面前街道的人來人往中瞥見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那驚鴻一瞥讓他猛然站起身來，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個人的背影。

  「凱西，怎麼了？」亨利有些奇怪地看著他的動作，「見到鬼了？」

  「亨利先生。」凱西輕聲說道，「我感覺我好像看到神祀了。」

  「啊？」亨利眨眨眼睛，「真見到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