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影之天使

  亞倫望著影衛。

  儘管看不清她的面容，也看不清她的衣著，僅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和一柄銳利的影刃，但她踏空而行的身姿真的如同在翩翩起舞一般，讓人心中不由得升起對其的好感。

  這是所有人類對美麗之物的嚮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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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你甚至看不到這個美麗人兒的面孔，你的視線依舊會被她牢牢吸引。

  亞倫明白，這種特別的感覺並不是因為自己腦子壞掉了，而是因為對方的非凡特性影響了自己的感知和大腦——直面血肉邪神、聖者黑貓時，他感覺到的異常更加鮮明和嚴重，相比之下，影衛只是對他產生了些許可以抗拒的吸引力罷了。

  但這種感覺足以證明影衛的實力與專業。

  看她如此自信地踏空而行，一看就是有把握抓住那不知道呆在哪個世界裡的敵人。

  事實上，如果她手中的影刃性質真的和血肉紅刀類似，那麼她的確可以斬開空間，前往另一個世界，將襲擊安娜的敵人繩之以法！

  所以……

  「我猜她能抓到那個膽大包天、襲擊公爵的襲擊者。」

  亞倫說出了賭約內容，並率先下注。接著，他在停頓了幾秒鐘後，又追加了限制條件：

  「在一分鐘之內吧。」

  「好吧。」赫本不知道亞倫想幹什麼，只是翻了翻白眼，隨口選擇了他的對立面：「那我猜她抓不到那個襲擊者。」

  1鎊對生命科主任來說並算不了什麼，她直接從懷中摸出1磅紙幣來，準備將這1磅給輸給亞倫。

  「很好，那麼賭約開始。一分鐘從現在開始計時，六十、五十九……」

  賭約的成立與開始都顯得有些唐突，而一分鐘的計時更是無比潦草，竟是亞倫估摸著進行六十秒倒數。

  但影衛就像是聽到了亞倫的倒數一般，放棄了與安娜女公爵費勁的溝通，轉而開始自己尋找襲擊者所在的位置。她不需要藉助世外之聲或萬華鏡牌望遠鏡的力量，便有所感知般地朝著襲擊者所在的位置直衝而去。

  亞倫再度舉起瞭望遠鏡，只見影衛在空中連踏出幾步，華麗地翻騰一圈，便殺到了絢爛色彩所在的位置，接著她先是將手中的影刃高高舉起，又快速落下！

  「茲拉——」

  這一刀，竟是直接將她面前的空間劈碎裂開。

  但破碎的空間背後出現的，卻什麼都沒有，敵人並不在那裡。

  要知道，影衛並沒有撲空，她所揮刀之處，正好對準著襲擊者所在的空間方位，只是空間有很多層，哪怕她能斬開空間，也無法保證正好能撕開現實世界與元素位面之間的空間壁壘。

  就像是當初在魔女神國，亞倫也沒法保證紅刀撕開的空間是通往哪個世界的。

  撕開世界間壁壘不僅是個技術活（需要凝結出一把足夠尖銳的武器）和力氣活（需要足夠強大的力量），還得看運氣！

  換句話說，她這一刀的運氣不太好。

  很顯然，影衛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她並沒有因為一次失敗而垂頭喪氣，而是提起影刃再度翩翩起舞起來。不到五秒鐘，她便再度提刀追上了逃竄著的襲擊者，並揮動了影刃！

  「茲拉——」

  又劈了個空，撕開的空間背後又不是元素位面。

  影衛沒有絲毫猶豫，腳下猛然一踏，連著砍出了第三刀、第四刀……但這兩刀又不約而同得失敗了。

  接連的失敗讓影衛也不由得愣住了，她能接受失敗一兩次，但絕對沒想到會連著失敗四次。要知道，她也沒有劈出什麼亂七八糟的空間、世界，空間裂縫後連接著的都是一片虛無，在沒有其他世界干擾的情況下，她怎麼會連著失敗這麼多次呢？

  而看到這裡，亞倫緩緩呼出了一口氣，確信自己剛剛得到的非凡能力生效了。

  他此前吞下了得自於厄拉克的非凡要素，得到了「逢賭必輸」的能力。

  這顆非凡要素雖然不夠完整，但是逢賭必輸的非凡能力的優先級卻非常高，至少高過於他從勞倫斯那裡得到的「幸運貸償」。

  在這個命運系非凡能力的影響之下，影衛的行動才會這樣接連失敗。

  但影衛本人不知道這個事實，她還以為是自己的感知出現了一點問題，襲擊者實際上所在的位置和她感知中所在的位置產生了偏差和錯位，所以她才會屢屢失敗。

  為了規避這種偏差，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身上本就包裹住全身的影子再度膨脹起來，很快便在她的身後展開了一雙宛如蝴蝶般的翅膀。

  那雙蝴蝶翅膀由陰影過程，如同墨水般的影子不斷從翅膀之上滴落下來，讓越來越多的影子占據了天空。

  「……天使。」

  亞倫平靜地念出了影衛展露出的狀態。

  儘管影衛展露出的天使狀態與象徵著暴走、失控的血肉天使有著天壤之別，她保持著理性與秩序，但亞倫依舊一眼便看出了她的狀態究竟代表著什麼。

  手持影刃的陰影天使。

  手握紅刀的血肉天使。

  這二者除了侍奉的神明不同以外，有什麼區別？

  信仰和侍奉著血肉邪神的血肉天使的力量更加狂躁一些，而陰影天使則平和很多，看起來並不像是邪神座下的天使。

  但是，皇家護衛是某位神靈座下的天使……這聽起來像是個頗為劣質的笑話。

  而且這個國家的國教不應該是曦火教會嗎？怎麼保護國王的神使與曦火一點關係都沒有的？

  曦火教會怎麼一點存在感都不行，曦火究竟行不行啊？！

  亞倫壓抑住了吐槽的欲望。

  而天空中的陰影天使則再度開始了追擊戰。

  她在變身浪費了十幾秒鐘，賭注的時間很快就已經過半了，但在變身之後，她揮動影刃的速度一下子提高了一大截，幾乎每一秒都會嘗試出刀，在十秒鐘時間內連出了十一刀。

  但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

  這讓她再度停了下來。

  「為什麼會這樣？究竟發生了什麼？」

  哪怕聽不到影衛小姐的聲音，亞倫依舊能感覺到她正在說什麼。

  而距離賭注時間的結束，也越來越近了。

  「三、二、一……」

  就在念出最後一秒的瞬間，亞倫耳畔邊仿佛響起了一道嘆息聲：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