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想贏就不會輸

  「你真的有這種重磅情報？」

  伯德表情嚴肅地盯著亞倫，一字一頓地提醒道：

  「這個小世界是會審視你的內心，確認你是否可以支付賭注的！若你無法支付賭注，這件危險級指定封印物將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儘管在過去的一年時間裡，伯德一直在欺騙著亞倫，完全沒對他提及自己福音歌者的身份，但是對於亞倫·希爾這個小鬼，伯德的感情始終是相當複雜的。

  對於伯德來說，亞倫是一顆金燦燦的搖錢樹，能不斷「產出」高質量的命運系非凡要素，讓他賺大錢、發大財。

  但同時，伯德也將亞倫當做自己的半個孩子，的的確確非常擔心他的安慰，也擔憂著他的心理健康問題，生怕這孩子被生活與命運逼到絕路。

  就像此時此刻，他是真的在擔心著亞倫的生命安危，生怕他像是個叛逆期的孩子，只是為了與自己爭一口氣，隨口編出個「重磅情報」，因為無法支付賭注而被「猜拳決鬥」當場殺死。

  「這個世界應該無法判斷問題的對錯真假吧？」亞倫抬起頭來，看向眼前這個賭場金碧輝煌的天花板，「要不然，我們完全可以通過對賭注成立與否的判斷，將這裡當做一台神諭機使用。」

  

  神諭機是源自一種科幻假設，是一台可以回答任何問題的預言機器，可以回答人類提出的任何問題，也可以窮極宇宙的終極。若這個由「猜拳決鬥」構成的小世界可以在因果律層面，做到判斷問題的真假對錯，那麼這件指定封印物完全可以被當做一台弱化版的神諭機來使用。

  比如說，如果亞倫需要確認某種理論是否正確、成立，便可以提出「我以絕對正確XX理論為賭注」，將其作為猜拳對決的賭注，並通過這個世界對賭注的監管，判斷這個理論是否真的正確。

  當然，這是這裡做不到的事情。

  「我想，它應該只能確認我對這份賭注的想法——如果我心中認定這是一份重磅情報，且足以影響血肉邪神的生死，便可以通過它的評判，沒錯吧？」

  「……對。」

  伯德不得不承認，亞倫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件指定封印物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判斷事實是否正確，若它真的有這種力量，也輪不到自己持有它，它對決鬥者是否能支付賭注的判斷，給予決鬥者自己的內心看法。

  人很難欺騙自己，尤其是欺騙內心深處的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亞倫張開雙臂。

  在經歷了命運的纏繞後，他已經認定自己掌握了一份足以威脅到血肉邪神生命的重磅情報：

  首先，他的確正在變成血肉天使。

  其次，他的身上纏繞著屬於血肉邪神的命運，而且這份命運絲線已經纏繞住了亞倫的咽喉，祂即將來索取亞倫的性命，準備親手將亞倫製成自己的血肉天使。

  最後，在深陷命運纏繞的環境之中，亞倫甚至能夠明確感覺到這件事即將在什麼時候發生。

  這個日期，是無法改變的既定事實，是切實可以威脅到血肉邪神生命的重磅情報。

  同時，大概也是亞倫被諾曼預定為火石行動中吸引血肉邪神誘餌的直接理由。

  亞倫並不能確認這份情報是否真實準確的，畢竟絕大多數都是他的「感覺」和「推測」，但他就是這麼認為的，而且他心中篤定這些都是真實的，自然能夠通過「猜拳決鬥」的審核。

  同時，亞倫相信這也是能夠吸引伯德的情報。

  對於眼前這個優秀的情報販子來說，一個自己沒有聽說過的重磅情報，擁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他眨眨眼睛，緩緩呼出了一口氣：「亞倫，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麼。」

  「很簡單啊，我想要這件指定封印物。」亞倫伸出手指向面前的金屬盒子，「所以，我得將你拖上賭桌嘛，老伯德。」

  因為亞倫少了一種類型的卡片，所以只要老伯德不想贏就不會輸。

  他只需要永遠出「布」，就能立於不敗之地，最多也就是不斷平局，和亞倫永遠呆在這個小世界而已，他需要做的只是等亞倫受不了了，主動出「石頭」自殺。

  所以，亞倫必須拿出有足夠吸引力的賭注，讓老伯德產生一絲一毫獲勝的欲望。

  因此，亞倫才會拿出這個噱頭大於實際意義的「重磅情報」，為了提高賭注的影響力，甚至先一步透露了自己「准天使」的身份。

  伯德或許已經從某種渠道知道了自己「准天使」的情況，知道自己之所以會被軍方所控制和監控住的理由，亞倫的話語足以與他自己手中的情報互相印證，從而讓他自己說服自己，讓他提高對這份「重磅情報」的評價。

  再說了，作為一個在倫丁尼活動的邪教徒，伯德難道對另一個邪教的神明完全不感興趣嗎？

  亞倫在試圖勾起伯德的欲望，讓他產生獲勝的想法。

  只要他有想要獲勝，就有可能改變不斷出「布」的想法，選擇「剪刀」，讓亞倫有用「石頭」取得勝利的可能性。

  老伯德眯起了眼睛，似乎在權衡這件指定封印物與亞倫情報的重要性。

  良久，他冷冷開口道：「我同意了。」

  他有點想贏。

  於是，在對決雙方同意了賭注的對等後，「賭場」便開始判定雙方支付賭注的能力。

  很快，他們便通過了判定。

  「那麼，規則呢？」

  「一局定勝負，但平局算我贏怎麼樣？我都讓你一種牌了。」亞倫笑眯眯地說道：「很公平吧。」

  「滾蛋！我怎麼可能接受這種規則？」伯德冷冷地否認道：「我提議一局定勝負，沒有任何附加規則。」

  「一局定勝負對於只能拿出石頭和布的我來說，可太不利了……誰讓你在定下規則前就出了千呢？」

  亞倫搖搖頭，然後伸出手指，比了一個三的手勢：

  「這樣吧，我們進行六次猜拳，我可以出三次石頭、三次布，而你可以自由分配石、布、剪的數量比例，但每一種最多使用三張，最少得使用一張。如果平局，則記0分，如果分出勝負，獲勝者記1分。六次猜拳結束後，再計算分數，如果分數打平則繼續，如果沒有平分則分出勝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