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必要的犧牲

  「將血肉邪神吸引到現實世界來，然後趁這個機會，將血肉神國一舉炸光？」亞倫挑了挑眉毛，頓時理解了所謂「火石行動」究竟想做什麼，他不由得發出了些許驚異的聲音：「這麼亂來的計劃是怎麼得到許可的？」

  「因為我力排眾議。」

  火石行動的策劃者笑嘻嘻地說道。

  好吧，眼前的諾曼就是這個計劃得到許可的唯一原因。

  亞倫嘴角微微一抽，接著直截了當地詢問道：「如果我同意了成為誘餌，帝國可以保證我今後的安危嗎？」

  與帝國官方談條件，就像是工作面試一樣，不要畏懼談論自己的薪酬需求，要不然不做人的帝國就像是資本家一樣，會想盡辦法壓低你的工資。既然現在的帝國隨時都有可能殺掉自己，那麼亞倫自然也不會再有任何顧慮。

  「帝國高層不能保證，他們畏懼著死亡，自然不會放過一個身處於明面之上的不穩定要素。哪怕你得到了他們的承諾，等火石行動順利結束，他們也一定會暗中清算的你。」

  諾曼毫無顧忌地說道，絲毫不擔心亞倫會因為這番話語而翻臉，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狂妄的自信，也是因為他即將給出亞倫承諾：

  「但我會力排眾議，恢復你的公民權，幫你去除邪神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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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倫眨了眨眼，看著面前的諾曼，不禁產生了一些錯覺——難道說眼前這個長相就猙獰可怖的男人，其實也是個好人？

  「當然，去除邪神影響的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但相信我們非凡者研究部的專業人士一定會做好防護工作的，請你放心——在你暴走的時候，不會有任何無辜之人遭殃，我們會在第一時間擊斃你的。」

  「去他媽的！不就是讓我當小白鼠嗎？！」

  「差不多吧。」

  收回前言，諾曼果然就不是什麼好人！

  該死，等老子有朝一日成了冠冕級非凡者，一定要和你們算算今天的帳！

  亞倫在心中默念著「低調、隱忍、殺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之類的話語，良久之後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同意了。」

  「很好。」諾曼見亞倫如何配合，而且整個過程竟然只忍不住爆了一次粗口，不禁欣慰地點了點頭，接著，他從懷中摸出了一個手環狀的東西，將它丟給了亞倫：「喏，把這個戴上，它可以隨時監控你的蹤跡和狀態。不再存在任何僥倖心理，一旦你取下它，我們就會得到警報，下一秒我就會出現在你所在的位置。」

  亞倫伸出手接住了手環，低頭打量起它，它看起來並不是什麼高科技產物，這個還停留在蒸汽時代的世界也不可能有GPS定位手環這種高端東西。這麼一來，它只可能是另一種東西了。

  指定封印物。

  從它的功效來看，應該是一件無害級的指定封印物。

  「除了這個手環以外，我們還會安排專人隨時跟在你的身邊，時刻監視你的行動，直到火石行動開始。」

  亞倫當場舉起手來提問：「是女性特工嗎？」

  「是男人。」

  「可以申請換成女性特工嗎？要年輕漂亮身材好的那種。」

  「你想得還挺美的。」諾曼瞪了他一眼，「再說了，女性跟在你身邊也不方便啊。」

  「誰說不方便的？很方便！諾曼先生，你怎麼能假定女性不便於跟蹤？你這是在歧視女性！」

  「什麼亂七八糟的。」諾曼翻了翻白眼，打斷了亞倫的話：「好了，你還想不想出去？」

  亞倫立刻閉上了嘴。

  「好了，我來給你示範一下如何從這間白色審訊室離開。」諾曼拍了拍手，然後扯著嗓子喊道：「外面的混小子們，可以開門了！」

  他喊完約莫三四秒鐘後，純白的牆壁再終於裂開了一條縫隙，接著一位軍人便推開了忽然出現的房門，他向前一步走入房間內，整個人靠在房門之上，才舉手對諾曼敬禮。

  亞倫看到這一幕，不禁沉默下來。

  按照諾曼的說法，這間白色審訊室只是一個「無害級」的指定封印物，但從這一幕來看，哪怕是冠冕級的諾曼也無法從內部打開這裡的房門，還需要等待外界來人打開這間審訊室。

  換句話說，這是一座幾乎不可能逃出去的牢籠！

  「該走了，亞倫·希爾。」

  這時候，諾曼對亞倫招呼一聲，接著自己轉過身來，對替他們開門的軍人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出了審訊室，而亞倫連忙站起身來，跟在諾曼的身後，走了出去。

  邁出白色審訊室後，亞倫下意識回頭，卻發現那位軍人並沒有離開白色審訊室，而是從裡面合上了房門。

  當審訊室的房門被關上後，亞倫也終於看到了這間審訊室從外面看起來的全貌——他們所在的是一個空曠的類廠房建築，而他們剛剛離開的審訊室看起來像是個純白色的正方形盒子。

  儘管從審訊室的內部往外看，牆壁仿佛從一開始就沒有出房門，但從外面看，這個大盒子的每一個面上都裝著好幾個房門，甚至就連天花板那一面也裝著三四個房門。

  「那位軍人為什麼沒有出來？」

  「哪怕白色審訊室足夠無害，也算是一件指定封印物。」諾曼笑了起來，指了指他們剛走出來的那扇房門，「這就是白色審訊室最簡單的封印方式。」

  由軍人輪班進入審訊室，在純白的空間中枯坐，以此維持著對指定封印物的封印。

  這就是封印非凡事物必須付出的代價，是必要的犧牲。

  亞倫眯起了眼睛，這讓他想起了隨時銬著手銬的菲洛修女。

  諾曼注意到了亞倫的若有所思，他想了想亞倫的資料，便立刻猜到了他產生了怎樣的聯想，他笑著開口道：「曦火教會的菲洛修女可是一位難得的人才，我們找教會討要了好幾次，那幫小氣鬼也不願意將菲洛修女借給我們。」

  「啊？」

  「咦？你不知道菲洛修女的非凡能力嗎？你們關係不是很好嗎？」

  見到亞倫如此驚訝，諾曼反倒是也有些驚訝起來，他撓了撓頭，完全沒有替曦火教會保守秘密的打算：

  「她的能力名為『戒律突破』，可以輕鬆解開所有對自己的束縛——無論是物理層面上，還是精神層面上的。我們認為，她若能繼續進化下去，遲早有一天會成為許多指定封印物的終極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