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旅途終點

  深度污染二十個世界。

  亞倫手中的紅刀的污染力度很大，但在可能性世界中種下污染的種子起碼也需要五分鐘，最後他們還得在某個世界裡等待起碼一個小時。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實際上也確實非常困難。

  困難到提出這個計劃的馬克在真的實施行動後，也不由得心生悔意。

  「要不，真的換個主意？」

  「不，已經沒時間了。」

  亞倫抬頭望著那前後圍堵住他們前路與退路的兩頭巨獸，以及坐在了巨獸頭上的不死魔女，不要臉地堵出生點虐泉的魔女確實是非常大的威脅，但真正巨大的威脅，還是正在追趕的血肉天使們。

  他抽了抽鼻子，感覺自己已經能嗅到血肉天使的腥臭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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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既然如此只能用極端一點的辦法了。」

  「什麼辦法？」

  馬克和安娜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亞倫，尤其是安娜，在聽到「極端」這個單詞時，她不由露出了些許驚恐的表情。

  亞倫都說極端，那得是什麼辦法？！

  接著，他們便看到他將手中的紅刀刺入面前的地面，看向了被安娜抱在懷中的狂犬。

  亞倫發動了憂鬱廚房的力量。

  正常的地面以極快的速度腐化，陷入了深度血肉化的狀態，並在憂鬱廚房的力量影響之下，變成了一整塊面目可憎但美味的肉排。

  亞倫划動手中的紅刀，將這把神明使用武器當做一把餐刀，開始快速處理食材。

  此前他依靠大火爆炒血肉穀倉，吸引來了邪神之眼的注視，但仔細想想，那次真正引來了邪神的很有可能是疤臉和他們倆身上的力量種子，幾重原因結合在一起才勉強召來了邪神一瞥。

  而這一次，雖然他們手中多了一把紅刀，但卻也少了一個疤臉，未必還能召來邪神。

  當然，亞倫想召來的也不是邪神的注視，而是……

  「咚！咚！咚！」

  劇烈的撞擊聲忽然在這個世界的空間結構響起，亞倫等人下意識抬起頭看向了那個方向，只見天空中突然被砸出了幾道明顯的扭曲之處。撞擊聲還在不斷響起，那空間扭曲的程度也隨之逐漸變得更加嚴重。

  而隨著那幾處鮮明的扭曲逐漸擴大，血肉化的污染迅速在這個世界蔓延開來。

  憂鬱廚房製造出的絕佳食材不僅是吸引邪神的好誘餌，同樣也是吸引血肉天使的絕佳選項。

  「馬克，給你十秒，找到空間薄弱之處。」亞倫仍然在用手中的紅刀加工著「食材」，與此同時，他冷冷地說道：「做不到我立刻就把你殺了。」

  馬克額頭上滲出些許冷汗。

  誠然，當血肉天使對這個世界進行衝擊時，原本穩定的空間結構會因此被劇烈影響，他也更容易找到空間薄弱之處，但短短十秒對他來說還是一個嚴峻的考驗。

  「十、九、八……」

  在亞倫的倒計時中，馬克的視線快速朝著四面八方掃去，而天空之中撞擊空間的聲音仍不斷響起，並變得越來越響。

  很快。

  一把紅色的刀刃便從空中憑空刺了出來。

  接著，紅刀向上划動，輕而易舉地撕裂開了一道鮮明的空間裂縫。

  天使雨果從空間裂縫中緩緩走了出來，將紅刀重新握在了手中，而天使安娜則低著頭，無比乖巧地跟在了雨果的身後——看得出來，把紅刀搞丟了的小安娜剛被嚴厲的父親訓斥了一頓。

  在踏入這個世界後，污染的程度陡增，而亞倫則死死盯著雨果，看著他握著紅刀的一舉一動，包括此前紅刀舉重若輕地撕開空間的畫面。

  而雨果也像是有所感應一般，低頭掃了過來。

  當兩人陷入了短暫對視的瞬間，亞倫只感覺大腦微微刺痛。

  他的靈性正在向他大聲警告著。

  亞倫頭也不回地大喊道：

  「馬克，還沒好嗎？」

  「好了，你左側五步的位置。」

  「好。」

  亞倫抬起手中的紅刀，向左側連續邁出五步，學著雨果的動作，雙手持刀，將紅刀向前一刺，將紅刀刺入了空間薄弱之處，接著才舉重若輕般地向上一划。

  「茲拉——」

  「我們走！」

  當空間壁壘被撕開，亞倫連忙一個箭步沖了進去，而馬克和安娜更是隨時緊跟在他的身後，與他一前一後鑽出了這個世界。

  進入這個世界的雨果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們離開這個世界，靜靜等待著地面之上的空間裂縫逐漸癒合，在沉默了大約四五秒鐘後，他身邊的安娜才有些奇怪地開口：「爸爸，我們不繼續追嗎？」

  「追，當然要追。」雨果微微點頭，但從他的行動之中，卻看不出他有多少認真工作的念頭，「但不用著急，亞倫·希爾還會使用剛剛的非凡能力，幫我們定位下一個世界的。」

  「是嗎？」安娜有些不解地歪歪頭，她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可這是為什麼？亞倫在幫助我們嗎？」

  雨果眯起了眼睛，沒有回答安娜的疑惑，而是在心中自言自語著。

  亞倫是在幫助他們？怎麼可能，他實在利用我們達成他的目的！

  這個混小子！

  ……

  「剛剛乾的不錯啊，馬克！」

  「嘿嘿，謝謝誇獎。」

  「不用謝，你只需要再重複十九遍即可……哦，我們已經污染四個世界了是吧？好消息，只要十六遍了。加油啊馬克！」

  「？」

  「亞倫，你比資本家還懂得剝削嘛。」

  「嘿嘿，謝謝誇獎。」

  「？？？」

  這是發生在第五個世界的對話。

  ……

  「話說，總共二十個世界，你是怎麼計算出來的？」

  「大致推測的，實際上可能需要二十一個、二十二個……」

  「上當了，特麼的只多不少是吧？！」

  這是發生在第十個世界的對話。

  ……

  「什麼，你們竟然是來自十二年後的？她是現在的愛德華茲女公爵？」

  「我不是，我沒有，亞倫你別亂說。我只是愛德華茲家的女僕長罷了。」

  「那你的女僕裝呢？」

  「你懂個屁，雖然深紅外套穿在身，我心中依舊是漂亮的女僕裝！」

  「感覺不如劉易斯家的女僕裝款式……漂亮。」

  「超短裙女僕裝？亞倫，你這個異端！」

  這是發生在第十五個世界的對話。

  ……

  「……」

  「……」

  「……」

  這是發生在第十九個世界的對話。

  筋疲力盡的三人誰也沒有開口。

  已經沒有人有精力說話調節氣氛了，他們只是機械性地完成工作——召來血肉天使，尋找空間薄弱之處，然後一刀撕開空間。

  終於，他們踏入了第二十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