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閹了他
2024-07-13 15:48:29
作者: 皇邪兒
林東曜也覺察出一絲異樣,當著滿月的面卻沒有提及。
其實他此刻很想帶滿月回去見見自己的母妃,但是她之前說的話卻讓林東曜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知道了,退下。」林東曜沖年政揮揮手,明知是十萬火急,在滿月面前也不表現出來。
「殿下請回吧,別讓娘娘等急了。這裡滿月自己能應付。」這應付自然指的是林東合。
「我將年政留下護送你回驛站。」不由分說,林東曜已經對年政下了命令。
雖然如此有些不妥,但看林東曜堅持的態度,滿月沒說什麼,點點頭答應了。
林東曜離去的背影莫名多了一絲沉重。
「令狐大小姐,您還要去哪裡?屬下護送您。」林東曜走後,年政恭敬出聲。
滿月搖搖頭,與年政隨意的聊了幾句。
年政是年家少爺,與滿月寄宿的賀家不過是一牆之隔。年政沒有跟在林東曜身旁的時候,賀姨娘那個花痴的女兒每每喜歡趴在牆頭看向隔壁院子的年政。
滿月還記得有一次,賀家的梯子壞了,賀姨娘的女兒竟然是踩著滿月的肩膀,她沉重的身軀幾乎要壓垮滿月,滿月肩頭都脫了一層皮。
就只為她要多看年政幾眼。
「最近家中是否安好?」滿月隨意問道。
「一切如常,大小姐掛念了。」
「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晾曬的衣服不小心刮到了你家院子裡,當時我很害怕,生怕被你家婆子責罵,誰知正好碰見你母親,她命人將衣服疊好了還給我,不曾說過一句難聽的話,反倒是和顏悅色的問著我話,這份恩情,令我心中溫暖了很久。」
雖然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但是在曾經那樣的場合下,賀姨娘母女對她又打又罵並不是什麼秘密,更何況是一牆之隔的年家,但是年夫人並沒有責備她或是瞧不起她,就當年夫人那時是可憐滿月,也是保留了最起碼的人性。
「令狐大小姐客氣了,母親待人一貫如此。」別看年政年紀輕輕,說話辦事卻很有分寸,拿捏得當。
「不論如何,還是很感謝她。」
滿月說到這裡,隔壁雅間的門緩緩打開。
因為林東曜走之後,滿月這邊的房門就沒關上,屋內就只有滿月和年政兩個人在,確實不適合關門。
房門打開,喬裝成普通商人打扮的靖親王率先走了出來,目不斜視的走下樓,仿佛壓根就沒看到隔壁房間的滿月。
靖親王多年來長居西域,而西域最出名的除了舞姬,還有一樣就是易容術。外人只當靖親王迷戀西域貌美舞姬,卻是不知,靖親王借著在西域建造舞館表面養了一群貌美如花的舞姬,實際上卻是暗中培養了一批易容高手。
而那些所謂的貌美舞姬當中,就隱藏了至少一半是男子喬裝打扮的。
相信這一點,林東曜很快就會查到。
靖親王下樓後,滿月坐在屋內不動。
手中酒杯已經空了,她的酒量並非不行,而是上一世曾經有一次為了幫林東合擋一杯毒酒,為此,在以後每當聞到酒味她都會渾身顫慄,嚴重的情況下還會暈厥不行。
當時一杯毒酒朝林東合潑來,滿月不顧自己安全擋在他的身前,毒酒進了她的眼睛和嘴巴,滿月整整在水裡泡了一天一夜才將眼睛裡面的毒一點點沖淡,可那杯毒酒卻是對她的身體造成了致命的傷害。
從那以後,林東合曾假惺惺的關心她,不許她再碰一口酒。
呵……現在想來,上一世,她為林東合連性命都不顧,可他卻是將她看做沼中爛泥,地上螻蟻,一文不值。
林東合走到走到門口站定,空氣中飄散著淡淡酒香,林東合眼神暗了暗,一抹陰鬱在眼底緩緩漾開。
「怎麼令狐大小姐認為,陪著五弟喝酒很有樂趣是嗎?」
林東合語出嘲諷,還帶著絲絲恨意。
當他看到年政竟然都能跟滿月單獨相處,且隨意自然的聊著,而他每一次接近她的時候,見到的都是她的冷臉。
難道他連一個侍衛都不如?
林東合想進來,可是甫一接觸到滿月冰冷淡漠的眼神,林東合心底的恨意就會累計疊加。
「我們走吧。」滿月沖年政低語一句,旋即起身準備離開。
自始至終都沒看林東合一眼。
與他擦身而過的時候,林東合上前一步欲攔住滿月,卻見年政擋在自己身前。
林東合咬牙道,
「你能攔住我?」
「二殿下,五殿下要屬下送令狐大小姐回驛站。」年政如是說。
「你算什麼東西?」林東合自然不會將年政放在眼裡。
「二殿下既然知道年政身份比不了你,又何必為難一個小小的侍衛呢?傳出去是威風了年政還是貶低了二殿下?」滿月不屑開口,年政垂眸眼底偷笑,林東合臉色瞬間鐵青如霜。
「你站住!令狐滿月!」林東合眉頭深鎖,看向滿月的眼神充滿了不甘和不忿。
下一刻,在林東合身後竄出了七八個黑衣隱衛,將年政和滿月團團圍住。
「大小姐小心。」年政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將滿月護在身後,隨即在林東合帶來的黑衣隱衛外面也圍上了一圈一身墨綠長袍的隱衛。
林東曜走之前面上是只留了年政一個,實際上他除了帶走自己身邊第一隱衛楊曉黎之外,剩餘的隱衛全都留給了滿月。
而楊曉黎幾乎不曾出現在眾人面前,可以說是林東曜身邊的最後一道保障。
林東合眼底明顯閃過一絲震驚,原本以為故意使計調走了林東曜,只剩下一個年政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誰知林東曜竟然留了這麼多人!這顯然是林東合始料未及的。
「令狐滿月!你以為林東曜還能保護你多久?」林東合冷聲開口,原本只是一個年政自然好對付,可現在這麼多人,一旦打起來,勢必會損失慘重。
林東合只想單獨跟滿月談談,為何就這麼難?
「二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五殿下也就保護我到安妃當面與我攤牌為止。呵……今兒安妃突然叫走了五殿下,二殿下安排的如此可疑,可怪不得滿月看穿。」
如果不是林東合攔著自己,她也不會當面揭穿他。
果真,林東合的臉色比剛才還要精彩紛呈。
他的確是在背後做了手腳,找人在安妃面前說了幾句閒話,安妃召林東曜回去也是為了提醒林東曜與令狐滿月保持距離,最好是斷絕往來。
可當面被滿月如此揭穿,還是林東合始料未及的。
「令狐滿月,你以為自己很聰明是不是?」林東合嘴角顫了顫,只有滿月知道此刻他的心在發顫。
如林東合這般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且多疑陰鬱的人,是最容不得別人猜透他心思了,可滿月偏偏一擊即中。
林東合內心的震撼和惱怒可想而知。
「滿月自認不過是普通人,但有些做法實在太膚淺明顯,難怪滿月會看出來。」滿月始終都沒正眼瞧林東合一眼,眼底的清冷蔑視深深地刺激著林東合的心。
他怎會聽不出來,滿月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諷刺他。
「你知道安妃不喜你接近五弟就好!不要再做沒必要的接觸,不是什麼人都會給你機會!不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會圍著你令狐滿月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