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諷刺入骨
2024-07-13 15:47:14
作者: 皇邪兒
這侯府的天,很快又會有天翻地覆的改變了。
纖玉閣
令狐秋雨從進入纖玉閣開始就橫挑鼻子豎挑眼,沒有一樣看順眼的。
隨手將二夫人給的玉鐲子擱在一邊,冷哼一聲,不滿的嘟囔著,
「就拿著這麼個普通貨色就想糊弄我?真當我沒見識是不是!」
「秋雨,你小聲點!隔牆有耳。」吳姨娘皺著眉頭提醒令狐秋雨,起身將門窗全都關上,幾個丫鬟婆子也全都被她打發了下去,這院子就只有她們娘倆。
令狐秋雨雙手環胸,不滿的嗤了一聲,
「你怕什麼?是她們求著咱們回來!現在卻一點求人的樣子都沒有!簡直就是貽笑大方!」
令狐秋雨不滿的地方還有很多。
老夫人送的珍珠項鍊根本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貨色,也就是令狐滿月送的黑珍珠是稀罕物。
吳姨娘嘆口氣,抬手摸索著令狐秋雨手上的黑珍珠戒指,滿眼的喜歡。
令狐秋雨急忙將自己的手收回來,冷冷道,
「看什麼看?如果不是你好賭成性輸光了我的嫁妝,我還用一次又一次的騙聘禮給你還賭債?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吃香的喝辣的!還會傳成這麼寒酸!」
令狐秋雨對吳姨娘一千一萬個不滿意。
吳姨娘盯著吳秋雨手上的戒指,眼睛放光,「你這孩子怎麼如此說話呢?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了,你倒好,現在跟我如此計較。」
「現在這裡可沒有外人!你在我面前裝什麼裝!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嗎?你帶我回來不就是為了銀子嗎?至於說的自己如此偉大?」
令狐秋雨對吳姨娘態度不善,語氣更不像是一個女兒應該對母親的態度,隨著她說話,耳朵上的黑珍珠耳墜來回晃動,散發出迷人高雅的光芒,看的吳姨娘稀罕不已。
「這黑珍珠本就不適合你戴,你……」
「我戴著起碼能留住!不像你!又拿去賭了是不是?難道你不知道老夫人早就查清了你的底線!沒有你的把柄她會讓你回來!你還是洗乾淨了雙手等著給她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令狐秋雨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吳姨娘在屋內狠狠地跺了跺腳,最後拿起令狐秋雨扔下的玉鐲子踹在了懷裡。
秋雨終究只是個孩子,喜怒全都表現在臉上,如果不讓老夫人誤以為抓住了她的把柄,她又怎麼能順利回來呢!
為了回來,她準備了整整十年!
老夫人真是越老越糊塗了,讓她回來?哼!她就等著侯府改朝換代吧!
吳姨娘回來之後,侯府並沒有特別的事情發生。
令狐鴻熹依舊是寵愛趙虞兒,雖然還沒提出正式給趙虞兒一個身份,但也為時不遠了。二夫人表面不動聲色,內心早已是熱鍋上的螞蟻。
老夫人那邊曾經當著二夫人的面與令狐鴻熹因為趙虞兒的事情吵過,二夫人也沒膽子再去找老夫人,只能自己著急的團團轉。
吳姨娘雖然住在偏僻破舊的纖玉閣,但總比在外面四處飄零的好。而令狐秋雨則是經常離開侯府四處閒逛,吳姨娘說了她很多次,令狐秋雨都是置若罔聞,依舊我行我素。
三天後晌午,侯府新來了幾個丫鬟,令狐鴻熹讓令狐泉張羅著將丫鬟分給各個院子。這事情原本是二夫人負責的,可令狐鴻熹最近幾天有意無意的將二夫人負責的事情交給令狐泉辦理,這是一點一點的將二夫人架空。
至於架空之後誰會上位,不言而喻!
令狐泉知道自己現在是夾在當中,成為令狐鴻熹將二夫人手中權力逐漸過渡給趙虞兒的樞紐。二夫人自然不敢衝著她說什麼難聽的話,令狐鴻熹這一招無聲無息,並不與二夫人有任何正面衝突,卻又做的決絕明了。
明水閣,二夫人早早來到,令狐平雪也跟在二夫人身側,母女二人氣色都不太好。這裡是侯府,不是外面,令狐平雪沒有心情再裝作溫柔賢淑的給別人看了。
令狐泉端坐當中,滿月泡好茶給令狐泉端上來,旋即自然的坐在令狐泉身側。
令狐平雪視線看過來,充滿了嫉妒和不甘。
二夫人則是微微伸長了脖子朝門口看去!
這趙虞兒和吳姨娘架子都夠大的!竟然比她這個二夫人來的還晚!一個一個如此沒有規矩!令狐鴻熹才剛剛給她臉色看,她們就一個個的以為她徹底失寵了,不把她當回事!
隨著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趙虞兒竟是跟吳姨娘一塊進來的。
「吳姨娘,你先請。」趙虞兒聲音是一貫的悅耳清潤。
「趙姑娘太客氣了,你也請。」吳姨娘的聲音聽起來唯唯諾諾的,完全不是她與令狐秋雨單獨在一起時的那般語氣和神態。
令狐秋雨看著在外人面前輕聲細語的吳姨娘,再聯想到面對她時那個粗俗不堪的女人,令狐秋雨不屑的嗤了一聲,越過二人率先走進屋子。
「秋雨,你這孩子怎如此沒禮貌,應該讓趙姑娘先。」吳姨娘低聲責怪令狐秋雨。
令狐秋雨的聲音無所謂的響起,「我可是侯府的四小姐,她不過是來做客的,一不是父親的女兒,二不是父親的夫人姨娘,不管按照誰的規矩來,都是我先進屋,母親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難道趙姑娘也不懂?」
令狐秋雨聲音高亢明亮,人還未進屋,聲音已經傳遍了整個院子。
滿月現在不用看也知道二夫人必定是一副解氣的模樣,而令狐平雪則是不屑地看向門口,在她眼中,論容貌才藝,誰都不是她的對手。
但隨著趙虞兒緩緩走進來,令狐平雪原本不屑一顧的神色忽然凝重了一分,隱隱的,還有一絲懷疑。
趙虞兒之前被令狐秋雨搶白了幾句,並不生氣,面帶微笑,輕移蓮步緩緩走來,遠遠望去,若一株悠然綻放的清池蓮花,周身上下都透出清幽高潔的氣質。
令狐平雪見了這般容貌氣質的趙虞兒,面容有些扭曲,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滿月冷眼瞧著,心中冷笑迭起。
中原大地,臥虎藏龍,令狐平雪註定只是井底之蛙,以為這小小京都就能涵蓋整個中原大地,在其他地方與她同時代的不乏傾城絕色又才藝超群的美人兒。
令狐平雪容不得別人比她獲得多的關注,越是如此,心胸越是狹隘,失去的越多。
趙虞兒聘婷走來,自始至終都跟在令狐秋雨身後,吳姨娘抱歉的朝趙虞兒欠身,趙虞兒也微微福身,輕聲道,
「吳姨娘不必如此,四小姐說的沒錯,虞兒無名無分的,是侯爺偏愛才會住進侯府,如今有二夫人和吳姨娘,虞兒實在不應該逾越。」
趙虞兒對待吳姨娘的態度與面對滿月的時候完全不同,似乎並不喜歡吳姨娘的接近,因為吳姨娘原本是想上前一步的,可趙虞兒卻是不著痕跡的後退了一步,儘管她掩飾的很好,卻還是被滿月看到了她眼底對於吳姨娘靠近時的一抹不快。
這說明白趙虞兒根本就不喜歡與人過多接近,可她卻是一次次的藉機跟自己走近,還都選在二夫人或是老夫人院裡的丫鬟婆子看到的時候!如此明顯卻又詭異的動機,究竟目的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