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事兒有貓膩

  她不安的低下頭，然後便聽見霍北莛用一貫的口吻介紹，「肖南音小姐，畢業於東華大學，在服裝設計方面頗有天賦，曾經在兩年前的第三十四屆『米羅杯』時裝設計大賽中獲得季軍的成績，是個年輕有為的設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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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驚詫的望著這個年輕的女孩兒，不由交頭接耳。

  唯有霍立行一人，他抬手不著痕跡的掐了掐自己的眉心，狀似疲憊一般的輕輕閉上了眼睛……

  「哎，咱們家副總霍立行好像也是東華大學畢業的……」

  「對對對，我記得兩年前的第三十四屆『米羅杯』時裝設計大賽，他是冠軍！我聽說就是因為他拿了這個獎，老爺子才同意他正式來霍氏任職的……」

  「這樣說來，副總跟這個女孩兒應該是認識的吧？」

  一些人低著頭竊竊私語，這話傳入肖月瞳耳里，她淡淡側眸看向霍立行，卻見他已經靜默的閉上眼，仿佛將自己隔絕在這個世界之外……

  緩緩抬頭看著肖南音，她也深深埋著頭，似乎聽到了旁人的議論。

  直覺告訴肖月瞳，當年那場時裝設計應該有貓膩，不然，這兩個當事人不會這種反應。

  這個時候，霍北莛微微側眸看向肖月瞳，「肖總監，肖南音這樣的人才能夠進入咱們公司，會為咱們公司注入新的血液，咱們需要更多這種年輕、大膽、極富創造力的設計師，您說是麼？」

  肖月瞳抬頭對上霍北莛的眸光，她不著痕跡的斂去自己的思緒，點頭一笑。

  轉而看向肖南音，她微微勾唇，「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才，上個禮拜四來咱們公司面試，卻被你的下屬毫不猶豫的刷了下去……」

  霍北莛話鋒一轉，側眸重新看著笑意盈盈的肖月瞳。

  他臉上依然帶著笑意，而他深邃的眸子裡已然帶著些許的陰沉，在座的人都知道，霍北莛平日裡溫文爾雅，可他一旦在公事上認真起來，絕對是雷厲風行，對誰都毫不留情……

  聞言，肖月瞳面色一僵，緊接著，霍北莛淡淡收回眸光，一邊伸手讓肖南音將文件遞給他，一邊仿佛漫不經心的說，「個人認為，肖總監你應該好好檢討一下你的管理是不是有疏漏，你倚重的下屬，是不是合格……」

  肖月瞳略顯驚愕的望著霍北莛，搭在膝蓋上的手指一根根握緊！

  她沒想到霍北莛今天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她難堪……

  可餘光留意到大家紛紛投來的目光時，她知道，這種高管會議上不能不給總經理留面子，於是她暫且壓下自己的高傲，低頭道：「抱歉，總經理您放心，回去以後我會好好檢討自己，管好手下的人。」

  霍北莛勾唇淡笑，看著肖月瞳，「你應該說抱歉的人不是我。」

  聞言，肖南音肩頭一顫，蹙眉低頭看著霍北莛……

  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肖月瞳難堪，為什麼？

  替她出頭麼？

  他跟她，以前似乎從來不認識……

  「呵……」肖月瞳眸子微縮，目光落在肖南音身上，她勾唇淡笑一聲。

  她堂堂一個總監，難道還要跟一個剛入職的小女生道歉？在她正準備高傲的說自己不需要道歉時，霍北莛已經搶先一步、抬手示意肖月瞳不要說，他微笑著開了口，「道歉這種事肖總監就不必當著大家的面了，私底下進行就好。」

  肖月瞳被霍北莛氣得胸口發堵，她剛剛分明就不是要道歉！

  在肖月瞳氣悶的時候，霍北莛低頭優雅翻動文件，淡聲道：「身為設計部的總監，我相信肖總監很清楚設計部對咱們公司而言有多重要。它就像咱們公司的心臟，錯過一個人才，便等同於失去了新鮮的血液，心臟沒有血液的流動，公司還能生存麼？」

  說完，霍北莛側眸掃向肖月瞳，眼中湧現出叫人無法抗拒的威懾力……

  「同樣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肖總監，你聽清楚了麼？」

  「是，總經理，我一定深刻檢討。」

  肖月瞳垂在桌下的手指一根根握緊，分明不甘心，卻不敢反抗霍北莛的虎威！

  大家面面相覷，這個小秘書剛來第一天就讓總經理跟肖總監燃起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這張新面孔，自然而然的被大家納入了獵奇的視線。

  唯有一人，他淡漠睜開眼，眸光落在肖南音身上，心底開始有了些許不安……

  他真怕……怕老二是動了真心……

  長達兩個小時的會議在中午十二點結束，霍北莛宣布散會時，站在他身後的肖南音長舒一口氣，她的小腿已經開始輕輕地抽筋了……

  霍北莛率先走出會議室，肖南音緊隨其後。

  離開的時候，她隱約發覺一雙眸子在注視著她……

  那種感覺，強烈得讓人無法忽略。

  冗長的過道上，霍北莛一面沉穩前行，一面看著會議上肖南音做的記錄。他修長的手指撫著密密麻麻的字眼，不禁勾唇輕笑，她的字，如她人一樣娟秀。

  肖南音恭謙的走在他身後，抬頭看向他，正午金色的陽光從過道的窗玻璃上灑進來，落在他柔軟的髮絲和優美的肩線上，讓他剛毅而俊美的五官仿佛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暖光。

  眼前的他，僅僅只是側臉都叫人忍不住著迷……

  「不錯，第一次跟我一起開會，能做到這樣，漂亮……」霍北莛微笑著側眸看向身後的肖南音，修長乾淨的手指將筆記本還給她，「有些來不及記下的重點，回去補全一下，下午交給我。」

  「好。」

  肖南音點頭接過筆記，其實剛剛他說要看的時候她真的蠻緊張，因為她手寫速度不快，很多地方只是草草記錄了一下，得靠回去以後慢慢補充，她怕他看不懂，怕他質疑她的工作能力……

  霍北莛停下腳步玩味的看著肖南音，她的雙手緊緊抓著筆記本，低頭不敢看他……

  「怎麼了，低著頭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我有那麼凶？」他勾唇玩味的問道，頓了頓又笑著補充，「剛剛我可一句重話都沒說……」

  肖南音驀地抬頭望著霍北莛，一個上司居然會在意秘書的心情，這讓她不禁有些訝異！

  在他好整以暇的注視下，肖南音輕輕牽了牽嘴角，略顯尷尬的說：「以前在學生會工作，數我手寫速度最慢，每一次做筆記我都是被會長數落的那個……所以，剛剛我以為二爺您會罵我……」

  「如果咱們換換位置，我未必能比你快……既然我自己都做不到一字不漏的記下來，卻苛刻的要求你做到，你豈不是會暗地裡罵我站著說話不腰疼？」

  霍北莛挑眉輕笑，肖南音撞入他溫和的眸子，不禁微微牽起嘴角……

  「以後如果有哪個上司嫌你寫字慢，你讓他跟你換換，你來說，他來做筆記，看他以後還站著說話不腰疼……」

  「萬一他真的能做到呢？」

  肖南音笑著問。

  霍北莛俊美的臉上划過一抹戲謔，「趕緊辭職跑路……記住，一個能逼自己把寫字速度得那樣登峰造極的人，十個里只有一個是天才，剩下九個變態，不然正常人誰幹得出來這事兒？」

  說完，霍北莛勾著一絲笑，穩步朝前面走去。

  肖南音站在原地望著那一抹英俊挺拔的背影，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獨特氣質，讓她不禁對他產生了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