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再說一遍

  霍立行的手指捏得咯咯作響，「爺爺您別逼我！」

  「還有，」頓了頓，老爺子抬頭看著霍立行，「她弟弟安陽一直是咱們霍氏資助的貧困生，而且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她弟弟患有先天性心臟病，一直在享受我們霍氏慈善基金會的資助。如果你非要跟她在一起，我會毫不猶豫的取消她弟弟上學和治病的資格！」

  霍立行眸子裡閃動著恨意！

  昨晚他的確準備向肖南音求婚的，可是在他登台半個小時前，老爺子找了他，並且用霍氏的股份逼他放棄肖南音，宣布他跟肖月瞳的婚約……

  「爺爺，您能不能別總是拿錢來壓人！除了用錢和勢力逼人就範，您還能有其他手段麼！」

  「我一把老骨頭，活到現在，只剩下錢可以壓人了……」老爺子冷笑一聲，「而且，你們都吃這一套不是麼？」

  霍立行咬緊牙關，恨恨的盯著老爺子，不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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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你別跟我較勁，至少現在你還沒那個能力……你可以不聽我的話，你也可以跟那丫頭在一起試試看！我倒要瞅瞅，你沒有了霍家做靠山，你要怎麼養活那丫頭，還有她那個隨時隨地都需要砸錢進去的藥罐子弟弟！」

  「至於你跟肖月瞳的婚事，只要你在霍氏呆一天，那婚事就作數一天。除非你離開霍氏，否則，你非娶她不可！」

  老爺子靜靜的盯著霍立行，他相信，霍立行不敢貿然離開霍氏……

  不然，他要怎麼養活自己和那丫頭，以及那丫頭的弟弟？如果兩人在一起以後有了孩子，他要怎麼養活一大家子人？

  書房裡的氣氛仿佛凝固了，霍立行閉緊雙眼默不作聲。

  良久以後，他緩緩睜開眼睛，冷笑著轉身走向門口。

  伸手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他緩緩回頭看著老爺子，「如果北莛也愛上了一個跟肖南音一樣身份的女人，您也會這麼對他麼？」

  老爺子輕哼一聲，「他敢！他要是給我找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孫媳婦，看我不打斷他的狗腿！」

  老爺子眯著眼睛，他一直把那小子當成自己的命一樣疼，那小子要真敢找一個身份卑微的女人結婚，他非得打斷那不爭氣的東西一條狗腿！

  霍立行的手指緊緊握著門把手，勾唇冷漠一笑……

  霍北莛，身為霍家的繼承人，你比我更不被允許！

  肖南音和安陽住在小區一棟居民房的頂樓，複式結構，價格便宜。

  離開霍氏集團後肖南音先去了醫院接安陽出院，然後去超市買了菜，再和安陽一起坐公交車回了出租屋。剛剛將門打開，房東就從樓下笑嘻嘻的上樓來，看著肖南音拎著的菜，說：「剛下班啊小肖！」

  肖南音友好的對房東微笑，「嗯。」

  因為房東一般不會來頂樓，肖南音猜到房東可能有事兒，所以轉過身看著她，笑著問道：「您有事兒嗎？」

  房東擺擺手笑著說，「沒有，你昨晚不是沒回來麼，我吃過飯就上來看看，擔心你出事……」

  「謝謝琴姐。」

  「別客氣，哦對了，昨晚有一輛車在樓下停了一晚上，我透過玻璃看過去，見車裡那個男人一直盯著你的窗戶……」房東擔心的看著肖南音，「小肖，你是不是惹上了什麼人啊？」

  肖南音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昨晚下著那麼大的雨，誰會在樓下等她一夜？

  腦海里划過一個人的容顏，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緊縮！

  幾秒之後，她忽然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房東面前，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指給房東看……

  「是這輛車麼？」

  房東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點點頭說：「對，就是這輛車。」

  房東的手指不小心翻了下一張照片，霍立行英俊的容顏落入她瞳孔。

  她立馬指著霍立行的臉大聲說：「對對對，昨晚就是他！」

  霍立行……

  肖南音心底咯噔一聲，眸子緊緊盯著屏幕上霍立行微笑著的那張臉，她的心口在隱隱作痛……

  「昨晚他一會兒在車裡等著，一會兒出來站在雨里望著樓上，要不然就站在過道里一直抽菸，我今早下樓一看，過道里密密麻麻躺著十幾隻菸蒂……」

  房東一邊看著照片一邊自言自語，末了，她嘖嘖道：「其實仔細看，這小伙子長得還真帥！」

  安陽趴在門口望著廚房裡靜靜切菜的肖南音，他總覺得姐姐進門之後有些怪怪的……

  忽然，肖南音吃痛的叫了一聲！

  安陽撒丫子跑進廚房，一眼就看見了菜板上殷紅的血！

  他驚詫的抬頭望著肖南音，她臉色蒼白，匆匆走出廚房進了房間。安陽跟進去，看著姐姐打開抽屜挨個兒找創可貼的背影，他吸了吸鼻子……

  轉過身，他悄悄地走到沙發旁邊，拿起電話就撥通了一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立行哥哥，姐姐手指破了，流了好多血……」

  肖南音剛剛將創可貼貼好，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安安，去看看是誰。」

  「噢！」

  安陽從沙發上跳下來，興奮的往門口跑去。將門打開，霍立行高大的身體投下的陰影將安陽覆蓋，安陽抬頭看著臉色蒼白如紙的霍立行，伸出手指朝裡面指了指……

  「姐姐在房間裡。」

  霍立行點點頭，大長腿往跨進門裡……

  聽到安陽跟人說話的聲音，肖南音站起身走出房間，一邊走一邊問，「安安，誰啊？」

  尚未走出房間，霍立行俊美的容顏便出現在她面前。

  盯著他蒼白的臉，她半張的嘴緩緩閉上，垂在身側的手指一根根握緊！

  霍立行深情而擔心的眸子掠過肖南音的蒼白的臉，緩緩落在她貼著創可貼的手指上，眸子驟然緊縮……

  「痛壞了吧！」

  他大步走向她，低啞的嗓音落入她耳中，一如既往的溫柔，可短短四個字，卻勾起了她心底一直壓抑的悲傷。為什麼他總在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從頭開始的時候出現，讓她之前的所有努力付諸東流……

  在他走到她面前那一刻，她倏然後退了一步，他看著她後退的身影，腳步僵在了原處……

  她竟然……躲他！

  肖南音緩緩抬起頭看著霍立行，霍立行的黑眸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那種忍痛壓抑的眼神，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看穿。

  「你回去吧，以後我的事你都不必掛心了……」頓了頓，她勾唇淡笑，嫣紅的唇微啟，「謝謝。」

  肖南音擠出一絲微笑，看著緊緊抿著唇的霍立行，那些原本可以說出來傷他的話，她卻將它們卡在了喉嚨。

  即使分手，她也不希望自己恨他，更不希望他恨自己。

  如今的一切，抹不去那曾經相愛的三年，抹不去她的回憶。只要他不逼她，她絕不會用自己那曾經和他親吻過的嘴唇，說出傷害他的話……

  可是肖南音怎麼知道，對於霍立行而言，他寧可聽到她說出尖酸刻薄的言語，也不願意聽到她像對一個普通朋友一樣客套的攆他走。

  霍立行看著肖南音，黑亮的眸子不知不覺就黯淡下去，眸底的光芒就像是碎了一地的冰碴子，將他的心也瞬間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