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了卻昇平縣城的因果！

  昇平縣城，這裡是一切開始的地方，兜兜轉轉，姜辰又回到了原點。

  只不過如今，他的實力已是這個世界的巔峰，心境也有很大變化。

  這一次回來，姜辰沒和任何人提起過。

  昇平縣的城門並不大，但寬敞厚實，十多年裡，城門兩側也換成了青磚，顯得沉穩古樸。

  石雕古龍蟠於城門的兩側，威武凜然，顯得格外雄闊。

  城牆上多了幾座城門樓，樓台高大，飛檐翹角，特別是兩側巨大的石獅，栩栩如生。

  晨曦初現，周圍瀰漫著清新的氣息。

  遠遠望去，熱鬧的街道上，灰色瓦房組成的古老建築歷經風雨依舊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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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亮的陽光透過重重的樹枝灑下，斑駁的光影點綴著青苔斑斑的石板路。

  遠處，一排排桑樹、白蠶木樹居高臨下，青瓦黛瓦的屋檐上，還殘留著昨夜的露珠。

  一根根長長的柳枝在微風中微微搖曳，柳絮飄散而下。

  進出城的人絡繹不絕，守城的將士也沒有過多詢問進城的百姓。

  姜辰緩緩走進了城門，路面是青灰色石板，乾淨寬敞。

  鬧熱的集市，人流涌動，挑著擔子的小販邊走邊吆喝。

  街道兩邊的綢緞鋪，藥材鋪，雜貨鋪，香粉鋪等的夥計各顯神通，呼喝叫賣。

  各種花樣小吃吸引不少孩童駐足，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茶樓酒樓門前一個個雜耍賣藝的，碎大石，噴火，奪命飛鏢等等節目惹得不少路人駐足觀看叫好。

  不得不說，昇平縣城比起光明城更有煙火氣和市井氣。

  這裡民風淳樸，街道雖然不大，但也乾淨整潔。

  姜辰一身紫衣，身姿挺拔，倒是引得不少人注目。

  有不少掩著面紗的貌美女子時不時向姜辰投來好奇的目光。

  姜辰見狀，也沒有絲毫在意。

  他沿著街道一直走了下去，越看越是驚訝。

  「老王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昇平縣被他管得不錯。」

  目之所及，整個街道繁華熱鬧，一片安居樂業，時不時有年輕的巡捕遊街，維持秩序。

  此時正是清晨，一排排早餐鋪子，門前懸掛的牌匾已經有些褪色。

  但依然能隱約看到「發糕」、「豆腐花」、「陽春麵」、「包子」等字樣，令人垂涎欲滴。

  姜辰慢慢來到一間早餐鋪子，眼下正是清晨，來的人也不多。

  他剛一來到鋪子面前，便有小二恭敬熱情地迎了上來。

  「客官，想吃點什麼，隨便看看。」小二迎接了上去，連忙擦乾桌面，笑著地招呼了起來。

  「一碗陽春麵，兩籠小籠包，再給我上十個包子。」姜辰落座，笑著開口。

  「好咧，客官稍等。」小二笑著回應。

  姜辰看著這個眼前的這個早餐鋪子，眼中浮現出幾分追憶之色。

  他就是在這裡遇到了靈兒及其她的父親，不過一晃十幾年過去了，靈兒也長成了大姑娘了。

  「人生如白駒過隙，轉眼就是十幾年了，若是我未曾踏入修行，只怕現在不知道便宜了哪個姑娘了。」

  姜辰喃喃自語，正好小二笑嘻嘻送來了陽春麵，小籠包和包子，擺上滿滿一大桌。

  「客官，菜上齊了，請慢用。」姜辰笑著點頭。

  他拿起桌上的木筷，也不嫌棄，以他如今的體質，就算生吃毒藥也沒有事情。

  小小的小籠包，鮮美的汁液在透明嬌嫩的皮肉里醞釀著。

  姜辰一口咬下，熱氣騰騰，汁水在口腔之中爆開。

  這一頓早餐，姜辰吃得很滿足，留下銀錢之後，姜辰自顧自地在街道上直走。

  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了一座規模較大的武館。

  武館大門口左右兩邊各矗立一尊巨大的石獅子，左雄右雌，雕刻得極為精美。

  威武雄健，活靈活現讓人感覺像是栩栩如生的真獅子。

  黑色的大門上掛著一個描著金邊的牌匾，雕刻著黑鐵武館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威嚴氣派。

  高大的院牆內還時不時傳出練武時的呵斥聲和打鬥聲。

  十幾年過去了，黑鐵武館還屹立不倒，隱隱成為了昇平響徹第一武館，前來學武的人絡繹不絕。

  姜辰腦海之中浮現出幾個熟悉的人影，他露出了笑容。

  「既然來了，那便去瞧瞧故人。」姜辰露出了笑容，走上前去。

  「這位公子是來我們黑鐵武館學武的嗎？」門口一名武館青年發現了姜辰，臉上立即浮現出熱情。

  他長得高大魁梧，體格強健結實，渾身肌肉被太陽曬得黝黑，泛著健康的光澤。

  「你算是來對地方了，我們武館遠近聞名，趙館主實力更是強悍無比，近年來也出了不少凝意宗師的學子。」

  那武館弟子一臉自豪介紹道，「我帶你先進入武館感受下，公子請跟我進來。」

  「那就麻煩了。」姜辰笑著點了點頭，跟隨著那青年走進了大門。

  此時，正是清晨，所謂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

  時辰還早，但武館廣場也有上百人聚集，在一個個領頭師父的帶領下，一齊演練著拳法。

  這些學徒動作規範整齊，拳風呼嘯之間，場面也頗為壯觀。

  廣場四周的練武器具齊全，沙袋、鉛塊、梅花樁、木樁、石鎖、假人等應有盡有。

  姜辰聽著青年熱情的介紹，不斷點頭。

  「張老？！」就在這時，姜辰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是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他躺坐在坐在廣場中央的亭台裡頭的一張太師椅上。

  手中正抽著旱菸，雖然白髮蒼蒼，但卻是紅光滿面，身材壯碩，一點都不輸給小伙子。

  青年也注意到姜辰的目光，連忙說道：「公子，那位是我們武館的張老，不過他沒有教拳了，你若是想要學拳，那我帶你去前面另外幾位師傅那裡。」

  「不用，我認識張老，正好過去與他敘敘舊。」姜辰說道。

  「公子可不要和在下開玩笑，張老喜好清靜，並且脾氣火爆，不會輕易接見客人。」

  黝黑青年顯然不信姜辰認識張老，露出為難之色。

  姜辰見狀，不動聲色塞了一張百兩的銀票到青年手中。

  「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你就說我是姜辰。」

  「公子，這恐怕不太好吧……」青年男子看了一眼手上的銀票，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我是個有原則的人，這些錢請公子收回。」

  「沒事，原則也有價錢的。」姜辰擺了擺手，再塞多了五張。

  黝黑青年不動聲色收下，臉色立即變得笑容可掬了起來。

  「公子請在此等候，我這就去稟告長老。」姜辰點頭，平靜看著周圍。

  遠處，黝黑青年來到長老身後，面色極為恭敬。

  「張老，有個年輕人說認識您，想要見您一面。」青年輕聲開口。

  「小劉，不是我老頭子說你，你好好的武功不練，心思老放在其他事情上，這樣不好。」

  「作為武者要心無旁騖練功，持之以恆才能有所收穫。」

  「老是引薦別人給老夫做甚，快走快走，老夫現在不想收徒了。」張老脾氣暴漲。

  十幾年前，自從一個叫姜辰的巡捕一拳撂倒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教過人了。

  名為小劉的青年面色遲疑了起來，再次小聲道：「長老，他說他叫姜辰。」

  「叫姜什麼都沒有用，快讓他……」張老一臉不耐煩，隨即腦海浮現出一道白光，通體一震。

  「嗯？等等！姜辰？！！！」他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連忙抓起小劉的衣領。

  「快帶我去見那個年輕人！！！」

  青年小劉何曾見到張老這般失態，：「張老先放開我啊，我馬上帶你去見他！」

  「趕緊帶路！」

  張老放下手中的旱菸，一臉急迫，青年小劉不敢攜帶，連忙上前帶路。

  「都看什麼看，好好練拳。」

  廣場四周圍不少人見到這一幕皆忍不住驚訝了起來，不過被張老呵斥了一聲，再不敢分心練拳。

  「姜，姜辰，真的是你啊。」很快長老就見到了姜辰，他那渾濁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了精光。

  「張老，好久不見，別來無恙。」見到張老，姜辰鄭重行了一禮。

  十幾年前，他在眼前的老人手中學到了猛虎拳，猛虎拳可謂在他修行路上一大助力。

  以前他年輕氣盛，未免目光無人，如今時光荏苒，再臨舊地，他也來拜訪張老，為的就是感謝他的授拳之恩。

  張老起先不待見姜辰，認為他練武分心，沒想到卻被姜辰擊敗。

  可以說這是張老不願提及的往事，但他也不得不承認。

  姜辰的天資卓絕，絕對是個百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

  眼前的年輕人變得更加深不可測，歲月未曾在他身上留下過痕跡。

  張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好！好！」

  這一幕，也讓不少人暗自好奇姜辰的身份來歷，竟然能讓張老如此失態。

  沒過多久，姜辰就來到了武館大堂。

  一名綁著高聳單馬尾的女人聞訊趕來，她身段窈窕，一身修身白色長裙將她的身材完全展露無遺。

  「趙琳！」姜辰見到來人之後，目光微亮。

  趙琳臉上滿是喜色，十幾年的光陰讓她褪去了稚嫩，雖然還是處子之身，變得更加美艷動人了。

  當年的妙曼女子，但卻有了一絲滄桑，好似婦人。

  「什麼時候回來的？當年我打聽到你去了光明城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趙琳的性格依舊，天真活潑。

  對於趙琳，姜辰心頭有種說不明的一種情緒，他雖說對趙琳記憶雖說不深，但不會遺忘。

  人之一生，總會有自己喜歡的人，也會有喜歡自己的人，當年的趙琳就是這樣的女子！

  「回來辦點事情，過段時間就要離開了。」姜辰露出會心的笑容。

  故人相見，趙琳的話也多了起來，直至半天之後，姜辰也離開了黑鐵武館。

  趙琳臉上露出一絲柔和的微笑，她抬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姜辰離去的身影，似要把這身影牢牢地記在心中一樣。

  那背影很是蕭瑟，透出一股獨孤的寂寞。

  趙琳心中嘆息，也不知道哪個女子才能走進他的內心。

  姜辰可以阻止自己去喜歡別人，但他阻止不了十幾年前這個女子喜歡自己。

  也阻止不了直至此刻，對方始終存在的心意。

  姜辰嘆息，於是給趙琳和趙老留下了一些造化之後，選擇了離去。

  人的一生會遇到很多人，至少姜辰還未曾遇到那個讓他不顧一切的女子。

  晌午，烈陽照在街上，卻不會讓人感到悶熱難耐。

  縣令府內，一間寬敞的房間，王二坐在桌上認真查看著公文。

  十幾年過去了，歲月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跡。

  他身著青衫，大腹便便，活脫脫一個中年老男人形象。

  此時，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名紫衣男子，這男子正是姜辰。

  「老王，混得還不錯嘛。」姜辰難得發出了調侃。

  王二被姜辰冷不提防的聲音嚇到了，連忙抬頭，一臉警惕。

  「是誰？！」

  但他看到姜辰的面容之後，他連忙疾步來到姜辰面前，眉梢眼角帶著欣慰和驚喜。

  老王緊握住姜辰的手，闊別多年，此刻重逢，他無比高興。

  心中涌動著澎湃的情感，一時間說不上話來了。

  「老王，你知道的，我不喜歡男人。」姜辰給了王二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你小子終於出現了啊，虧老子還以為你死了！」片刻之後，王二終於平復了心中的激動，給了姜辰一拳。

  「喂喂喂，這話我可不能當作聽不見啊。」姜辰笑道。

  「不行，你小子必須請我喝酒，不醉不歸。」

  老王露出了壞笑，火速地換一身便衣，拉著姜辰很快來到了茗翠樓。

  開了一個最貴的包間，點上了滿滿一大桌子酒菜。

  「十幾年前，我們也曾一醉！」姜辰望著王二，眼中露出追憶。

  「當然記得，那次醉酒之後，我把你送到了王寡婦家裡，卻沒想到王寡婦這般不爭氣啊。」王二喝著酒，大笑起來。

  以往一幕幕浮現兩人心頭，王二沒有過問姜辰的一切。

  兩人的友情還是如同以往那般，並沒有隨著時間流逝而有所疏遠！

  「老王，你可能不知道，我現在可厲害了，對了，你有什麼願望，本大爺都一一滿足你。」姜辰拍了拍老王的肩膀。

  「這麼厲害嗎？那我可要好好說說了！」老王哈哈大笑，以為姜辰何罪了，和他鬧著玩的。

  「我聽著呢。」姜辰灌了一口酒，口氣極為囂張。

  「我TM做夢都想要自己有用不完的精力啊，你知道的，人到中年，不服老不行啊。」老王擠著眉頭壞笑。

  「哪個男人屹立不倒，金槍不敗！」老王目露精光，一片嚮往。

  「小事情，還有沒有？」姜辰大手一揮，示意王二繼續。

  「我還想要花不完的錢啊，以後老子買兩個包子，吃一個扔掉。」王二一臉囂張。

  「准了准了。」姜辰哈哈大笑，說得跟真的一樣。

  「老王，你想不想長生？」姜辰笑著問道。

  「姜小子，若是讓我選擇，我肯定不會選擇長生！」老王極為篤定。

  姜辰問道：「為何？」

  「一看你就是個光棍啊，生命沒有了終點，時間也沒有意義！」

  「如今我有了妻兒，長生又能如何，我肯定不願看著身邊的人慢慢老去，看著妻兒死亡，看著親朋好友消失，最後只剩下自己！」

  姜辰雙目一凝，若有所思。

  「……」

  這一夜，王二把這十幾年的憋屈全部發泄了出來，他徹底醉了。

  姜辰望著眼前的好友，露出了衷心的笑容。

  「等你醒來，一切都會好了……」

  半個時辰之後，姜辰露出滿意的笑容，走出了酒樓，了卻了不少執念和因果，他的心境又有了很大的變化。

  他望著天空，眼中露出強烈的期待，他要去尋找長生之路。

  所謂的長生，就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久，讓自己變得更強，讓自己的人生更逍遙，無人可以左右！

  姜辰離開了昇平縣城，悄然生息，沒有一人知道。

  第二天，茗翠樓的一間尊貴奢華的包間內，傳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叫聲。

  「怎麼回事啊，我又可以了！！」

  老王一臉驚訝，他對自己的身體再了解不過，可如今這具身體好像煥發新生一樣，讓他有種使不完的精力！

  就好像自己回到了二十歲，永遠保持這種巔峰狀態一樣！

  「咦？這是什麼？」他剛想站起身來，懷中又掉落下一個灰色的袋子。

  他疑惑地撿了起來，只感覺到手中的帶子和自己有種密切關聯。

  王二一臉驚疑不定，隨後伸進了灰袋之中，這一伸，頓時讓他心神轟鳴！

  「茗翠樓的地契！幾萬張萬兩的銀票！數之不盡的靈丹妙藥！！！」

  「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震驚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是姜小子？！！！」剎那間，他立即就想起了姜辰昨天所說的話。

  他立即就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姜辰而做的！

  「昨晚姜小子是來和我告別的！看來他混得不錯啊，那我就放心了。」想到這兒，王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ps:感謝大佬們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