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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這是我們的禁忌【5000大章求月票】

2024-07-13 13:13:40 作者: 暗黑茄子

  似乎在採藥老頭嘴裡,徐默剛才說的那三個字,是禁忌,是不能提的,甚至,連複述一遍的勇氣都沒有。

  徐默知道這裡有故事。

  

  「剛才路上,看見一個大石頭,上面就寫著那三個字,老丈以前聽說過?」先試探的問。

  採藥老頭這時候上下打量徐默。

  可能,是想要看看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重點看腳。

  發現徐默的確是腳踏實地,這才鬆了口氣。

  「先生貴姓?」

  「我姓徐!」

  「徐先生。」老頭拱手行禮:「您有所不知,那三個字,在我們這裡,是禁忌,提都不能,更不能說。」

  採藥老頭的聲音壓的很低,似乎生怕別人聽到一樣。

  徐默湊過來聽,老頭的兒子也湊過來聽。

  「你湊過來幹什麼,滾一邊去!」老頭有些惱火,不過他兒子這時候道:「爹,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瞞著我?」

  採藥老頭這才反應過來。

  他們已經置身詭異當中,避諱已經沒有意義。

  而且知道多一些,也是有好處的。

  至少,如果要死,也知道是怎麼死的。

  當下嘆了口氣。

  「都是老人傳下來的,那三個字,以前出現過,聽我爹說,那時候他還年輕,我還小,遇到過一回,當時這十里八村的人,十不存一啊。甚至,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當時是晚上,我爹說,那晚的月亮,紅的像是從血里撈出來的一樣。一開始狗還叫喚,後來,狗不叫了。」

  「爹為啥不叫了?」兒子好奇,採藥老頭伸手敲了這小子一下:「是狗不叫了,不是你爹我,讓你小子多讀書,你就是不聽,連話都說不清楚。」

  採藥老頭說,狗不叫,是因為在吃東西,而吃的,是它們的同類。

  「它們在互相殘殺,不過這並不是最恐怖的事情,最恐怖的,是人!」

  「爹,莫非人也在互相……」

  「何止啊,你爺爺臨走的時候,和我說,他就是死也忘不了那天晚上的場景,人也在互相殘殺,而且手段之可怕,你想都想不到。你爺爺就親眼看見,你太奶奶把你姑奶奶剝了皮,剁碎了,碼在蒸鍋里,蒸了一晚上。」

  說這話的時候,採藥老頭手都在哆嗦。

  他或許沒見過那個畫面。

  但可以想像。

  光是想,都覺得頭皮發麻,渾身冰涼。

  「你爺爺還說,當時的夜色已經很深,你太奶奶突然出現,把他叫醒,讓他趕緊躲起來,那時候也虧得你爺爺機靈,躲到了土炕下面,這才逃過一劫,不然,我也得死,也就沒有你小子什麼事兒了。」

  還別說,採藥老頭頗有講故事的天賦,就這麼一點事兒,居然說的是跌宕起伏。

  徐默聽的靜靜有味,倒是老頭的兒子一拍大腿:「爹,都啥時候了,您長話短說吧,就說這地方,究竟怎麼回事?咱們怎麼出去?」

  「這我就不知道了,按著你爺爺的說法,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等到這一股詭異過去就沒事了。」

  躲起來?

  可這裡也沒有藏身的地方。

  而且那邊馬車已經快要過來了。

  只能往路邊躲。

  採藥老頭和他兒子就打算這麼幹。

  被徐默給攔住了。

  「離開大路後,怕你們就再也回不來了。」

  徐默在這詭異霧中所看的東西,自然比這採藥父子要多得多。

  路上安靜,而在兩側山林中,卻是詭異眾多,一旦離開大路,真就回不來了。

  「關於那三個字的禁忌,咱們一會兒再說。」徐默讓兩父子跟上自己,而他,則是徑直朝著馬車走過去。

  採藥兩父子雖然覺得徐默也不正常,可相對於別的東西,他們還只能跟著徐默。

  那叫一個戰戰兢兢,就和在懸崖上走一樣,走錯一步,那就是萬丈深淵。

  徐默走近,看了看行來的馬車。

  「馬是馬人非人!」嘟囔了一句,徐默湊過去,攔停馬車。

  先上前拍了拍馬頭,安慰了一句。

  用的,是萬物化靈篇。

  化靈之後,就不是簡單的馬,說不定有機會逃出生天,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然後徐默衝著趕車的車夫道:「老哥,車上坐著誰啊?」

  「回先生,乃我家主人。」

  「哦,如何稱呼?」

  「主人姓欒!」

  「那就是欒夫人。」

  「你怎知,是女眷?」

  「我這人,鼻子靈,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能聞出來。」

  徐默一臉真誠。

  「欒夫人,相見即是緣,咱們聊聊。」

  說完,徐默居然是一步上前,竟是直接鑽進馬車裡。

  這匪夷所思的不正常舉動,把後面採藥父子震的是說不出話來。

  「他,他……」兒子腦子已經宕機,空白的和剛收割完的莊稼地里一樣,有貨,但已經不多。

  他想不通,對方居然敢鑽進那馬車裡。

  這得多大的膽子?

  採藥老頭也一樣,但多少比他兒子要強一些:「那位徐先生,究竟,是和它們是一夥的,還是,藝高人膽大?」

  當然,除了這兩個可能性,還有一種。

  就是自殺。

  可對方也不像是要自殺的人,採藥老頭當然也不希望如此。

  那位徐先生若是死了,接下來就輪到他們父子倆了。

  要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父子倆生存的可能性太小。

  馬車停了下來,一動不動,很安靜。

  車夫側著頭,表情也十分意外。

  旁邊拎著棍子的家丁幾乎是飄著,朝著採藥父子過去。

  這讓他們生出一股濃濃的絕望。

  好在那家丁要飄過來的時候,馬車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劉旺,回來,不得無禮,那是徐先生的朋友!」

  叫做劉旺的家丁也愣了愣。

  似乎很是意外。

  但依舊是尊令,飄了回去。

  採藥老頭這會兒險些坐到地上,剛才那一瞬間,他以為他們父子倆完了,簡直就是在鬼門關里溜達了一圈。

  馬車這時候繼續向前,到了採藥父子身邊時停下,車帘子被撩開,徐默在裡面招手。

  「二位,進來!」

  毫無疑問,採藥父子覺得這一刻是他們這輩子遇到的,最難的一次選擇。

  那就是要不要上去。

  結果就是兩人不敢上,又不敢不上,整個人表現的十分糾結。

  最終,還是老頭一咬牙,拽著兒子上車。

  他選擇相信這位徐先生。

  實在是沒有別的選擇,因為留在外面,按照現在這情況,估摸是必死無疑,上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車裡,一下子更擠了。

  採藥老頭這邊是兒子,旁邊就是丫鬟翠兒。

  而翠兒此刻十根手指頭都是血淋淋的,這會兒低著頭,側著臉,咧著嘴,沖這父子倆笑。

  就這一個畫面,採藥父子知道,這輩子都忘不了,以後做噩夢,怕這一張臉也會成為常客。

  可相對於丫鬟,那個夫人,似乎更恐怖。

  好在,那邊是徐先生和夫人擠在一起。

  「二位,我已和欒夫人商量好了,她也是一個熱心腸,決定捎咱們一路。」

  徐默微笑。

  仿佛瞧不見這車裡恐怖的氣氛。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在其面前的車扳上,擺著一把劍。

  這劍,鏽的厲害。

  「徐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二位盡可在車中休息,等能下車了,就讓二位下去。」欒夫人微笑。

  可她的笑容,採藥老頭和他兒子根本不敢看。

  那是一種,難以置信的美麗,可同時,也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怖和怪異。

  夫人,比丫鬟,更可怕。

  不在意外表,而在於那種感覺。

  「老丈,來,你繼續講講那個禁忌,後來,你爹他是怎麼熬過去的?」

  徐默這個時候問。

  採藥老頭這時候只能是深吸口氣,壯著膽子小聲道:「其實,也沒什麼,我爹那時候躲起來後,有東西在外面叫他的名字,說了很多話,我爹都沒應聲,因為我奶奶發瘋前,和他說過,誰叫都不應,應了,就得死!」

  按照採藥老頭的說法,當時他爹躲在土炕下面之前和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只不過剛才沒時間細說。

  現在有了,採藥老頭自然是從頭到尾,把他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老頭姓李,叫李連山。

  他爹叫李望湖。

  這名字起的還是很有象徵意義的,那時候李望湖三十來歲,年紀不算小,也是採藥為生,兒子李連山才三歲。

  當時村里發生詭異之事後,首先中招的是李望湖的娘,也就是李連生的奶奶。

  老人家也快五十歲了,村中女人老的早,看上去,得有六七十歲的樣子,白髮蒼蒼。

  因為是晚上,所以很多人實際上在睡覺。

  李望湖和媳婦正在酣睡,就被老太太叫醒。

  當時李望湖就覺得不對勁。

  黑暗中,老太太就站在床前,兩隻眼睛,放著一股幽光。

  就像是一個很光滑的水晶,反射著黑暗。

  「望湖,你們兩口子趕緊抱著孩子,躲起來,就躲炕下面,記得,一會兒不管是誰叫你們,也別應聲,千萬,別應聲,不然,會,會死!」老太太的聲音似乎很辛苦,就像是在忍受著某種痛苦。

  「娘,你怎麼了?」李望湖不明所以。

  他發現,老娘半個身子在黑暗當中,看上去和平日裡很不一樣。

  一雙眼睛透著幽光,有點像是夜晚,村口的池塘。

  似乎裡面,藏著某種東西。

  「快點,再晚,就來不及了。」老太太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李望湖還想問,他媳婦一把揪住他。

  「怎麼了?得問清楚啊,娘她看上去不對勁。」李望湖道。

  他媳婦卻是小聲:「望湖,你仔細看看娘是怎麼出去的?」

  「怎麼出去的,還能怎麼出去,當然是走……」李望湖一邊說一邊看,卻發現老太太根本不是走出去的。

  腳尖拖著地,飄出去的。

  這個發現,直接讓李望湖炸了毛。

  而且外面這時候傳來了各種慘叫聲。

  來的很突然。

  前一秒還沒有,後一秒就冒出來,有點像是有人故意在你耳邊喊叫,突然嚇唬你。

  李望湖也不是那麼聽話的人,畢竟三十多歲了,也有自己的主見,想了想,讓媳婦孩子先躲到土炕下面。

  然後他自己出去查探情況。

  誰知道,這齣去,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了的恐怖場景。

  狗在互相殘殺,人也是一樣。

  最可怕的是,李望湖看到他娘,正在廚房處理食材。

  案板上,是已經扒了皮,且被分屍的屍體。

  旁邊掉下來一個腦袋,李望湖看了一眼,險些嚇死。

  那是他妹妹。

  老太太這時候已經完全不正常了,嘴裡叨叨著聽不懂的話,將屍塊一個一個放進蒸鍋,開始蒸了起來。

  李望湖在極度恐懼下連滾帶爬逃了回去,然後躲到土炕里。

  那是一聲不吭,妻問他,他也不敢說話。

  實在是被嚇住了。

  當時那場面,既害怕,又心痛。

  籠屜里的,可是他親妹妹。

  這種感覺根本無法言明,他沒當場瘋掉,已經是心智堅強了。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繼續磨礪著他已經瀕臨崩潰的精神。過了一會兒,外面的慘叫聲停止,整個村子似乎又陷入到了安靜當中。

  只是這種安靜里,隱藏著恐怖的危險。

  還有,外面的月亮,變成了血色。

  一個人影這時候飄進了屋子。

  是老太太,腳尖點地,又飄了回來。手裡還端著一個盤子,嘴裡念叨著:「望湖,出來吃飯了,望湖,吃飯了!」

  土炕下面的兩口子,直接尿了一褲襠。

  沒法子,太嚇人了,因為那盤子裡的,是半張人臉,至於是誰的臉,已經不用說了。

  老太太飄過來,飄過去,在找人,但沒找到,也是他們之前躲起來了,不然,一定會被老太太找到。

  而且李望湖也不敢答應,因為他記得剛才老太太叫他的時候提醒過,一會兒,不管誰叫你們,都別應聲。

  包括她自己!

  「望湖,吃飯了,吃飯了!」

  老太太是很執著的,飄了很長時間,也叫了很長時間。

  這段時間對任何人來說都是煎熬。

  後來,老太太又說了一些別的話。

  其中,就有那三個字的『禁忌』。

  「怨~怨~山!」

  講到這裡,採藥的老頭,也就是李連山一臉回憶:「我爹李望湖,臨終的時候才把這件事告訴我,他說,那三個字就是禁忌,以後,無論是聽到又或者是看到,第一時間跑,躲起來。」

  顯然,李連山知道的其實也不多。

  倒是故事講的很恐怖,都快把他兒子嚇尿了。

  徐默則是衝著車廂里的夫人問:「欒夫人,你說,什麼是怨怨山?」

  對李連山來說,這三個字是禁忌中的禁忌。

  但對徐默來說,這就是三個字。

  他是來探尋詭異的,甭管是什麼東西,都得扒了皮看清楚。

  欒夫人此刻表情帶著詭異的笑容,嘴角上挑,眼睛彎彎,看上去,就像是畫上去的五官。

  「徐先生,你何必問那麼清楚,先生不是凡人,待會兒我送先生出去就是了。」

  「誰說我要出去了?」徐默伸手摸向欒夫人的大腿,又道:「而且,我要出去,用得著你送嗎?我自己就能出去。」

  欒夫人沒躲,任由對方摸。

  當然,徐默不是耍流氓,他是在警告。

  若欒夫人亂來,他也會亂來。

  「徐先生,當真要趟這渾水?」欒夫人笑容收斂,前一秒笑臉迎人,後一秒就冷若冰霜,成了冰霜美人。

  只是這美人面無血色,看著滲人。

  「你放心,我只是蹚渾水,又不會把水抽乾,水都那麼渾了,還怕我攪合嗎?再說,抽,也不會抽你,你怕什麼?」徐默捏了捏對方已經僵硬的大腿,抽回了手。

  言外之意就是,就算搞事情,也不會搞你。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然,現在就辦了你。

  如何選擇,自己掂量。

  欒夫人看了看似乎隨意擺在一旁的鏽劍,嘆了口氣道:「怨怨山上怨怨仙,怨怨仙人怨怨天,為天化解怨怨念,甲子之後再現山。徐先生,我這個回答,你還滿意嗎?」

  徐默點頭。

  他聽懂了,這事兒不能明說,所以欒夫人用打油詩回答。

  而這,已經是她能做的極限。

  再逼,對方肯定也得翻臉。

  當然徐默是不怕翻臉的,只是眼下還有一些事情要做,此外,也需要讓對方將李家父子送出去。

  「欒夫人,你啊還是不了解我,你若是了解,肯定不敢這麼和我說話。不過你放心,我這個人大度得很,肚裡能開船,不會和你一般見識。但,也只此一回,下次再認不清形勢,我可就要為他們討公道了。」

  徐默笑著說道。

  他口中的『他們』,就是原本這馬車上的主僕四人。

  他們被詭異所害,還被占據身子,徐默遊歷人間,遇不到就算了,可只要遇到了這種詭異害人的事情,那就得管。

  「阿鏽,去斬一個,給夫人提提醒,緊緊皮!」

  徐默說完,鏽劍瞬間飛出,又瞬息歸來。

  可外面跟車的劉旺,已被斬滅!

  這次,換欒夫人它們哆嗦了。

  「好了,我這人說話算數,阿鏽,你盯著它們,如果耍花樣,一個不留,安全把人送出去,你再來找我!」

  徐默說完,拍了拍李連山的肩膀:「老丈,我還有別的事兒,待會兒它們把你送出去,你就帶兒子趕緊回家,洗個澡,去去晦氣,在家休息幾天,最近呢,就別上山採藥了。」

  李連山和他兒子連連點頭。

  徐默卻已經撩簾下車,消失在周圍霧氣當中。

  「爹,他……」

  「噓,他什麼他,那是徐仙師,趕緊磕頭謝仙師救命之恩!」李連生不傻,他算看出來了,這個時候急忙衝著徐默離開的方向跪下磕頭。

  他兒子反應過來,也是有樣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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