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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二袁爭鋒,青州豈能不來

2024-07-13 10:29:34 作者: 神紋本神

  青州銳士雖然成軍不久,但有劉備和鄭平對于禁的支持,已經初具雛形。

  不僅保留了凶戾之氣,也對軍紀有了敬畏之心。

  「青州銳士原本有五千人,經過這幾個月的考核篩選,踢掉了不合格的銳士千餘人,目前尚有銳士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這個月的訓練結束,我準備再踢掉三百人。」

  于禁的話聽得諸葛亮一陣心驚,忍不住問道:「能選入青州銳士的皆是兇猛之士,踢掉這麼多人會不會太嚴苛了?」

  「而且這些人被踢掉,若是再讓他們回歸屯田,恐怕會滋生事端。」

  于禁有些驚訝諸葛亮的敏銳,解釋道:「兵貴精不貴多!年底的考核後,青州銳士只會剩下兩千人。」

  「被踢掉的人不會回歸屯田的,他們會繼續參與訓練,直到合格後編入預備營,用於青州銳士戰損時的補充,以及臨時徵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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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讓青州銳士能儘可能保持戰鬥力的方式。」

  「沙場征戰,避免不了戰損;若是隨意徵募士卒補充,會破壞青州銳士的作戰風格。」

  五千人只選拔兩千人成軍!

  這種精兵的訓練方式,讓諸葛亮除了震撼外,多的是深深的思考。

  鄭平則是看著眼前的銳士,腦海中有了新的打算。

  「於司馬,若要讓青州銳士投入戰場,還需要多少時間?」

  「誰負責統兵?」

  「使君親往!」

  「一個月即可。」

  「那就一個月!一個月後,挑出兩千最精銳的銳士。」

  于禁頓了頓,眼神多了一絲期待:「別駕,末將能否隨使君同行?」

  鄭平不答反問:「你若離開,銳士營可有人能約束軍紀?」

  于禁頓時黯然:「尚無能將。」

  牽招雖然是兵曹從事,但只負責銳士營的兵甲武器糧草等方面的協調,並不直接參與銳士的訓練。

  鄭平笑道:「於司馬不必惋惜,以後多的是機會。」

  「待使君返回,你再去詢問使君青州銳士的實戰效果。」

  「這才是你要爭取的!」

  鄭平的提醒讓于禁醒悟。

  跟劉備交流青州銳士的實戰效果,可以讓于禁拉近跟劉備之間的關係。

  這不會比跟著劉備出征受到的恩信差。

  于禁連忙拱手道:「末將謝別駕提點。」

  這心中鬱結消失,于禁在鄭平的授意下,帶著諸葛亮在銳士營視察,耐心的解釋諸葛亮提出的任何疑惑。

  于禁不是一個不懂人情世故的武人。

  諸葛亮十歲出頭,就得到劉備和鄭平如此的器重,很明顯是要重點栽培的。

  如果以後還要跟著劉備,那麼結好諸葛亮是有利無害的。

  至於私藏練兵之術?

  于禁根本不需要私藏!

  難道還要去擔心一個十歲出頭的稚童跟自己搶功勞嗎?

  相反,具言相告,不僅讓諸葛亮承受這份指點之情,也能得到劉備和鄭平的好感,這以後遇上事了也能幫襯。

  諸葛亮在軍營待了兩個時辰,從一開始的拘謹謹慎、對士卒凶戾之氣的下意識畏懼,到現在已經基本適應了軍營的氣氛,也能時不時的跟于禁探討一下書上得到的軍事知識。

  而諸葛亮舉一反三的敏銳,也讓于禁更堅信了自己的判斷:一定要結好諸葛亮!

  一直到了黃昏,諸葛亮這才意猶未盡的離開銳士營。

  不過在離開之前,鄭平讓于禁給了諸葛亮一塊銳士營的出入令牌。

  小心翼翼的將令牌放進懷中,諸葛亮的小臉兒更是興奮。

  這意味著,以後可以隨時出入銳士營來印證書上學來的知識了。

  「兄長,阿亮會認真貫徹知行合一,將書上的知識跟實際結合,避免成為紙上談兵之輩。」諸葛亮抱拳行禮。

  鄭平搖著羽扇,向于禁吩咐道:「本以為阿亮會忍不了苦,沒想到答應得這麼幹脆。」

  「於司馬,我不要求阿亮能如驍將悍卒一般策馬殺敵,但這軍旅的基本訓練不能懈怠了。」

  「自今日起,每隔三天,讓阿亮來銳士營訓練兩個時辰,以打熬氣力為主,輔之以騎術、弓箭和長劍。」

  「只要不死不殘,一切以銳士營的規矩來。」

  話音一落,諸葛亮的小臉兒瞬間變得慘白:「兄長,我還要參加訓練?」

  不死不殘都說出來了,這真的是訓練嗎?

  鄭平微微斂容,大手輕輕拍在諸葛亮左邊的肩膀上:「阿亮啊,大丈夫之志,當在天下!要定天下,文事和武事缺一不可。」

  「而知行合一,也更需要一個強健的體魄!」

  「身體才是實現人生大志的關鍵啊!」

  「你放心,銳士營的醫官,還是我專程向元化兄借來的,醫術雖然不及元化兄高明,但治療一些訓練時的傷勢還是可以的。」

  「於司馬也不會讓你跟著那些悍卒訓練兇險的科目,除非你從馬背上摔下來,否則是不可能傷殘,也不可能喪命的。」

  鄭平雖然在述說事實,但聽在諸葛亮耳中,卻讓諸葛亮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我今天,為什麼要跟著來銳士營啊!」諸葛亮暗自長嘆。

  諸葛亮十歲出頭,正是修習文武的最佳時機。

  鄭平對諸葛亮寄予厚望,不希望以後諸葛亮因為身體不行而累壞了。

  身體有多重要?

  無數人告訴我們,身體才是幹大事的本錢。

  瞧瞧司馬懿。

  硬是憑著硬朗的身體,將諸葛亮活活給拖死了。

  因此對於諸葛亮的培養,鄭平一開始就是將諸葛亮按文武全才的標準來的。

  返回學堂的路上,諸葛亮詢問起青州銳士投入戰場的事,眼神有些躲閃:「兄長,你剛才說,使君要親自統兵?」

  「你想去?」鄭平一眼看穿了諸葛亮的小心思。

  諸葛亮被道破心思,一本正經地道:「所謂知行合一,就不能只訓練,不經歷實戰。兄長十四歲就仗劍殺人,因此才會臨危不懼、臨危不亂。」

  「阿亮雖然年幼,但也想效仿兄長一般,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因此,並非阿亮想跟隨使君前往,而是想藉機練膽,避免以後見了血都會害怕!」

  「膽怯之輩,是不能成大事的!」

  諸葛亮說得有理有據,聽起來仿佛跟真的似的。

  鄭平轉向,佯道:「原來如此,那就帶阿亮去府獄吧,近日府獄抓了幾個窮凶極惡之輩,阿亮要不殺了他們?」

  諸葛亮一本正經的表情瞬間兜不住了,牙幫都有些僵硬了:「兄長,阿亮說的是戰場。」

  鄭平卻是一本正經的看著諸葛亮:「阿亮啊,這見血也得循序漸進啊!你未經生死,倘若在戰場上失態,豈不是墜了使君的威風?阿亮啊,你也不想在使君面前失態吧?」

  「這......」諸葛亮頓時遲疑:「真要見血嗎?」

  鄭平點頭:「必須見血,大丈夫豈能怕血?跟我來吧!」

  諸葛亮心情忐忑的跟在鄭平身後,這內心反覆不斷的糾結。

  真的要見血嗎?

  可,可,可我不會殺人啊。

  他們是窮凶極惡的罪犯,殺了是替天行道。

  但我不是劊子手啊。

  兄長十四歲殺人,我亦何懼?

  可兄長是因為親人受辱,這才被迫出手。

  還未等諸葛亮想明白,鄭平卻已經停下了。

  「阿亮,要不要來試試手?」鄭平回頭看向一直低著頭的諸葛亮,語氣多了戲謔:「你不會不敢吧?」

  「我,我,我......」諸葛亮胸脯起伏、心臟猛跳。

  鄭平故意輕嘆:「哎,都十歲了,連殺個雞都不敢。」

  「殺,殺雞?」諸葛亮抬頭,瞪大了眼睛。

  掃了一眼周圍,這裡不是府獄,而是不怎麼起眼的宅院。

  院子中的雞籠中有幾隻一看就很兇惡的公雞。

  「雞也算窮凶極惡之輩?」諸葛亮氣鼓鼓的。

  一路糾結擔心了這麼久,結果是來殺雞的。

  鄭平指了指旁邊一個個子高大的少年:「瞧,連阿平都被啄了好幾個包,難道不能稱之為窮凶極惡嗎?」

  少年今年十三歲,正是關羽早年失散的長子關平。

  流落途中,聽聞關羽在青州,半個月前跟其母胡氏來到了青州。

  劉備不認識胡氏和關平,但也不敢疏忽,畢竟敢冒認關羽妻兒的可能性太低。

  於是劉備將胡氏母子安頓在這個小宅院後,就遣人去陳國送信,將胡氏和關平的生辰和過往告知關羽,確認了胡氏母子的身份。

  但因為關羽還在陳國,一時之間也回不來,胡氏和關平就在這宅院住下來了。

  關平見到鄭平,連忙小跑過來:「顯謀叔父,能帶侄兒入軍營嗎?咦,阿亮叔父也來了。」

  諸葛亮板著臉:「阿平,你比我大,不用叫我叔父。」

  關平卻是不在意地道:「阿亮叔父你放心,侄兒會保護你的!阿亮叔父能帶侄兒入軍營嗎?」

  諸葛亮頓時感覺頭都大了,對諸葛瑾認鄭平當義兄的事也更怨念了。

  鄭平卻是搖扇輕笑:「阿平,你的阿亮叔父想見見血,要來幫你殺雞。」

  關平連忙搖頭:「不行!不行!阿亮叔父身子骨太弱了,要是被啄得滿頭是包,母親會訓斥我的。」

  諸葛亮額頭的青筋暴起:「不就是殺個雞嗎?有什麼難的,看我的!」

  片刻後。

  諸葛亮捂著額頭,怏怏不語。

  關平連忙安慰道:「阿亮叔父,彆氣餒。先餓他們幾天,就可以殺了。」

  談笑間,鄭平向出來的胡氏行了一禮。

  「別駕,不知尋我母子有何要事?」胡氏亦是知書達理。

  鄭平正色道:「使君準備讓阿平去銳士營待一個月,以後跟雲長父子相見,也能給雲長爭些臉面。」

  這父子久別重逢,自然是越優秀越好。

  「大兄有心了!」胡氏面有感激,又看向關平、勸誡道:「阿平,你一直都嚷嚷著要去軍營,這次去了軍營可別喊苦喊累。莫要讓人小覷了!記住,你父親可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漢,虎父當有虎子!」

  關平挺著胸脯:「阿娘放心,孩兒一定會刻苦訓練的!」

  將諸葛亮送回學堂後,鄭平這才返回府邸。

  華緝已經在府中靜候許久。

  「顯謀兄,有兗州的情報送來。」華緝拱手一禮:「正平尋訪到了山陽郡的滿寵滿伯寧,滿伯寧已經在來青州的路上了。」

  「正平特別強調,滿伯寧清廉嚴法,不畏權貴,若不能給予足夠的信任,滿伯寧可能又會棄官而逃。」

  鄭平聞言一笑:「滿伯寧一來,青州銳士的軍正官也就有了。」

  「若要論信任,這天下間誰又比得上使君呢?」

  早在鄭平組建青州銳士的時候,就已經有以張飛為將、張紘為軍師、于禁為副將、滿寵為軍正的設想。

  因此密令禰衡在兗州尋訪滿寵。

  如今滿寵到來,這統帥青州銳士的核心人員就足備了。

  「還有其他消息嗎?」鄭平邀請華緝入席坐下。

  華緝點頭坐下:「正平說,最近東郡出現了大量的流民。東郡的郡丞陳公台斷言黑山賊可能會在秋收的時候來搶糧,於是建議東郡太守王肱在城外設置粥棚、並對流民登記造冊,同時派遣郡兵巡視邊境提防黑山賊劫掠東郡。」

  「不過王肱並未採納陳公台的建議,認為黑山賊即便要劫掠也是劫掠魏郡,不可能渡過黃河來劫掠東郡。」

  鄭平微有遺憾:「陳宮台倒也是個人物,這之前也對青州多有幫助。可惜他是兗州豪族,不會如滿伯寧一般來青州。」

  想了想,鄭平囑咐道:「子誠,你親自去趟東郡告訴陳公台。倘若王肱守不住東郡,可讓陳公台前往陳國見雲長等人,迎陳國之兵北上。」

  「青州不會忘記陳公台的恩情!」

  「陳留文禮公如今賦閒在家,你再拜訪傳訊,就說家父在臨淄城以文會友,希望文禮公也能赴會。」

  借鄭玄名頭吸納名仕,鄭平已經用得十分嫻熟了。

  鄭玄以文會友,吸引不了陳宮這樣想在兗州出仕的名仕,但一定能吸引邊讓這種賦閒在家、又喜好文章的名仕。

  畢竟閒賦在家本來就挺無聊的,這能跟鄭玄這樣的天下名仕以文會友,那可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鄭平目光灼灼:「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二袁爭鋒,青州豈能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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