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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智策奇佐,鬼才暢言大勢

2024-07-13 10:28:16 作者: 神紋本神

  許攸並非泛泛之輩。

  早年敢慫恿王芬廢帝的許攸,很早之前就是名仕了。

  這南陽、汝南、潁川一帶的士人,許攸都有過結交。

  之前敢坐視逢紀給袁紹獻策而不理會,便是因為許攸早定下了替袁紹奪冀州的策略。

  

  韓馥麾下的人才,並不止田豐、沮授、審配等人,亦有荀諶、郭圖、辛評等潁川士人。

  但田豐等人都是冀州人,家業都在冀州,這受韓馥徵辟自然會認真履行職責。

  畢竟位居高位,也能照顧家業,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但荀諶、郭圖、辛評這些潁川士人就不同了,對於冀州而言,他們這些潁川人士終究是外人。

  根基不在冀州,這說話做事自然比不上田豐、沮授等人。

  而韓馥又是個庸碌之才,荀諶等人也瞧不起韓馥,肯受韓馥的徵辟,也只是為了來冀州靜觀其變。

  許攸早跟荀諶三人有過聯繫,也曾替袁紹拉攏三人,故而才有今日的舉薦。

  袁紹聽得大喜:「還是子遠考慮周到,若有荀友若三人相助,這冀州牧的位置,我袁紹必得了!」

  逢紀氣得咬緊了牙關!

  這奪冀州的大功勞,本來大部分都是自己的。

  結果許攸一舉薦,直接舉薦了三個,再算上許攸,功勞得再分出四份出去。

  「明公,那荀諶三人既然是韓馥同鄉人,又豈會背棄韓馥?若是背棄韓馥,那不是忘恩負義嗎?」逢紀不想就此屈服,開始挑荀諶三人的毛病:「反觀那審正南,因為受韓馥輕慢,這心中必然怨恨韓馥,才會真心替明公設想啊。」

  袁紹果然遲疑:「子遠,元圖說得也有道理,荀諶三人可以信任嗎?」

  許攸哈哈大笑:「本初多慮了!自古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韓馥昏聵無能,荀諶三人就得因為是韓馥徵辟的就替韓馥效忠一生嗎?」

  「更何況,韓馥本是袁氏的門生故吏,荀諶三人棄韓馥而選擇本初,也是順應大勢,何來的忘恩負義一說?」

  袁紹捋了捋短髯,喜道:「子遠言之有理啊!韓馥本是我袁氏故吏,他徵辟的賢才不就是我的賢才嗎?」

  「元圖,你也多慮了!」

  逢紀那個氣啊!

  什麼叫我多慮啊,許子遠這奸賊在搶我功勞啊!

  看著許攸那略帶嘲諷之意的眼神,逢紀的肺都快被氣炸了。

  「許子遠,屢屢壞我好事,他日我必讓你好看!」

  「待得了冀州,得儘快向明公舉薦審正南,正南是魏郡豪族、家資巨萬,許子遠又素來貪財,待明公入主鄴城,兩人之間定然會起衝突。」

  「或能借正南之手,除掉許子遠!」

  逢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內心的憤怒壓制。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個時候還不是跟許攸翻臉的時候。

  「明公,這事的確是我思慮不周,願聽明公安排。」逢紀選擇了忍讓。

  忍一時,風平浪靜,更何況逢紀接連幾次獻計都失敗,必須要有一個大功才能在袁紹麾下真正立足!

  袁紹點頭,讓逢紀和許攸各自去準備。

  ......

  鄴城內的一個宅院。

  十餘個潁川士人相聚一堂,正是荀諶、郭圖、辛評等人。

  這些潁川士人,一部分在韓馥麾下出仕,一部分則是暫居鄴城觀望時事。

  「青州刺史劉備,果然非常人,竟然能勸得袁太守同意跟韓馥分治冀州。袁太守未能成全功,實在是令人遺憾啊!」郭圖舉樽嘆氣。

  若是袁紹能成功,自然是比跟著庸碌的韓馥更有前途。

  辛評也道:「的確令人遺憾。韓使君在當冀州牧之前,也是個謙謙君子,沒想到當了冀州牧之後,也變得獨斷專橫了。」

  「想那冀州名仕子惠公,竟然會因為直言勸誡而被韓馥罰去服徭役,如此器量,如何能成大事啊。」

  辛毗也道:「聽說子惠公去了青州出仕治中,頗受劉刺史器重,韓使君這是將賢才拱手想讓啊。」

  「若非青州內患嚴重,我都想去青州效力劉刺史了。」

  荀諶點頭:「青州劉刺史的確是個有容人之量的賢明之主,但可惜劉刺史的胃口太大、又過於迂腐,拿青州的前途去賭,實在是不智啊。」

  郭圖嗤笑道:「那劉備以前只是織席販履的幽州武夫,也只能養一些仁德愛民的名聲了,否則又有哪個賢士會投劉備?」

  「但劉備再怎麼折騰,也最多跟徐州刺史陶謙一般,哪裡比得上袁太守四世三公、名門之後?」

  「我等若要成就功名、位列公卿,唯有袁太守執掌冀州。」

  荀諶、辛評、辛毗等人紛紛點頭。

  雖然劉備看似立足青州,但在這些潁川賢士眼中,劉備的青州依舊是搖搖欲墜。

  他們都出自潁川的世家大族,家族中出過不少的公卿文武、刺史太守,自然是瞧不起劉備這樣的出身的。

  「嗝——」

  談笑間,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自宴廳中響起。

  卻見一人,醉眼朦朧,長長的打了一個酒嗝。

  「奉孝,我平日你不曾少你酒水,你至於如此嗎?」郭圖見這醉酒青年模樣,不由蹙眉。

  青年姓郭名嘉,表字奉孝,去年剛及冠。

  因為潁川時不時遭逢戰亂,於是也來了鄴城投奔族兄郭圖。

  雖說是族兄,但郭圖跟郭嘉的血脈已經隔得很遠了。

  但因為郭嘉才智匪淺,郭圖為了樹立名聲也會對這個「族弟」照顧一番。

  郭嘉沒有絲毫的尷尬和不適,反而笑道:「聽諸位戲說大勢,如飲甘露,一時之間聽得入神,飲得太飽了些。」

  「勿怪!勿怪!」

  眾人無奈。

  郭嘉的個性他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畢竟潁川的士人才俊,圈子就那麼大點兒,並非是來了鄴城才識得郭嘉。

  郭嘉這簡單一語,直接將獨自醉酒的無禮給巧妙化解了。

  不是飲酒打了個酒嗝,而是諸位說得太好了,讓人如痴如醉、如飲甘露,這才情不自禁的打了個酒嗝。

  荀諶看向郭嘉,微微一請:「奉孝素來有遠見卓識,不如也來說說這冀州大勢如何?這甘露,不能你一個人飲啊!」

  郭嘉大笑:「比起諸位來,我不過是螢火之光罷免,當不起遠見卓識四個字,倒是有些拙見。」

  辛評笑道:「奉孝可別謙虛了,不管是拙見還是遠見,都說來聽聽。」

  郭嘉端起酒樽,起身踱步:「這冀州,韓使君是守不住的,袁太守想要成大事,就必然要取冀州立足。」

  「只不過,青州劉刺史的介入,讓袁太守之前的謀劃成了空。」

  「再想奪得冀州,除非用奇計,否則不可能成功。」

  郭圖微微晃了晃酒樽:「奉孝所謂的奇計,又是什麼?」

  郭嘉輕笑:「袁太守要得冀州,首先得占大義,然後讓韓馥犯錯,可用的奇計不少,如驅虎吞狼、借刀殺人、二虎競食皆可為。」

  荀諶搖頭:「奉孝你這說了跟沒說一樣,這是怕我們聽了你的奇計跑去袁太守麾下獻功嗎?」

  「友若兄誤會我了!」郭嘉來到荀諶身邊,給荀諶斟了一樽酒,敬道:「不是我不想細說,而是細說了也無用。」

  「袁紹麾下自有多謀智士,我能想到的,他們也能想到,又何必去妄自揣度他們的意圖呢。」

  「萬一惹惱了他們,今後我還如何在袁太守麾下混口酒喝啊?」

  眾人大笑。

  但郭圖的眼神中卻是對郭嘉多了一絲忌憚。

  良久。

  郭圖開口道:「奉孝果然聰慧!不瞞諸位,許子遠已經給我來信,讓我等配合他行事。」

  眾人紛紛斂容。

  荀諶凝聲問道:「許子遠要我等如何配合?」

  郭圖掃了一眼郭嘉,淡然開口:「許子遠欲引公孫瓚南下冀州。」

  在場眾人都是聰慧智士,紛紛驚詫的看向了郭嘉。

  雖然郭嘉只是說了簡單一句話,但已經將袁紹下一步的行動給猜中了。

  良久。

  荀諶感慨道:「奉孝之智,令人欽佩。想引公孫瓚南下,袁太守必然許諾同分冀州。」

  「公孫瓚受劉虞轄制,不能再殺烏桓人立功,只能來冀州找黑山賊的麻煩。」

  「韓馥膽怯之人,若見公孫瓚來襲,定然會嚇得慌亂,這個時候若有人陳述利害、勸韓馥將冀州牧讓給袁紹,韓馥定然會答應。」

  「這便是許子遠讓我等配合的事吧?」

  郭圖點頭:「的確如此!今日我召集諸位來赴宴,也是為了此事。若不願意配合的,可以先離開。」

  沒人開口。

  大家都是潁川來的士人,平日裡都是一個交際圈的,都在希望冀州能換個州牧。

  如今機會來了,又豈會輕易離開?

  「既然沒人離開,那我就明說了。」郭圖微微斂容:「勸韓馥讓出冀州牧之位,以我等目前的身份,還不夠資格。」

  「即便韓馥肯讓,鄴城的文武也未必願意。」

  「正好,韓馥跟袁太守有賭約,如今正是急缺賢才的時候。」

  「我等身為潁川士人,韓馥一定尋上我等。」

  「但這一次,我們不能再以才疏學淺、要先在基層磨礪婉拒韓馥,而是要跟韓馥同仇敵愾,豪言告訴韓馥:不能讓冀州士人小覷我等潁川士人!」

  「如此,就可以順理成章的進入鄴城權力的核心,助韓馥打壓冀州士人。」

  「只要韓馥疏遠了冀州士人,即便有能識破袁太守計策的,他們也勸不了韓馥。」

  辛評撫掌大笑:「公則妙計啊!韓馥不會疑我們,沮授等人也能被疏遠,到時這冀州韓馥不得不讓!」

  眾人相繼附和郭圖的提議,唯獨郭嘉沒有附和。

  郭圖看向郭嘉:「奉孝,莫非我的計策有遺漏之處?」

  郭嘉不置可否,而是反問道:「公則兄,可曾想過,為什麼袁太守之前的謀劃會失敗?」

  「青州劉刺史介入的時間太巧了,幾乎是一得到消息就出兵鄴城。」

  「而青州竟然還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勤王討董,仿佛早料到韓馥會給糧食一般。」

  「這不合理!」

  事出反常,必有怪異。

  經郭嘉這一提醒,郭圖等人紛紛蹙眉。

  「的確,如奉孝說的一樣,青州介入的時間太巧了。」

  「勤王討董肯定不是袁太守舉兵問罪的時候才臨時謀劃的。」

  「一步錯,步步錯,青州一直在行險,但這行險的謀劃卻偏偏都成功了。」

  「太不合理了。」

  荀諶亦是緊蹙眉頭。

  郭圖思索了許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於是看向郭嘉:「奉孝,你既然能發現這個問題,想必也猜到了原因,不妨直言。」

  郭嘉將樽中酒水一飲而盡:「善謀者,以天地為棋局,眾生為棋子。我等若只著眼於冀州,是猜不到執棋人的意圖的。」

  「然而,著眼於全局,卻能看到幾分端倪。」

  「半年之前,劉備還只是個名聲不顯的高唐尉。」

  「再往前推,劉備輾轉多年都是鬱郁不得志。」

  「而如今,劉備是青州刺史、平原王劉碩的外甥女婿,麾下聚集了大量的賢才,有能力來冀州勸和,也敢助盧公勤王討董,跟徐州刺史也有交情。」

  「即便有康成公之子相助,這也不是尋常人能辦到的。」

  頓了頓,郭嘉將酒樽放下,又道:「劉備,有匡定天下的大志!他著眼的不是青州,也不是冀州,而是整個天下!」

  「而在匡定天下的途中,任何有野心的人,都會被劉備視為敵人。」

  「袁太守之前會失敗,是因為他誤以為施恩了劉備,劉備就會感恩戴德助袁太守當上冀州牧。」

  「但對劉備而言,一個庸碌的韓馥,可比一個賢明的袁太守好對付多了。」

  「因此,袁太守剛舉兵問罪韓馥,劉備就即刻遣關羽來了鄴城,布好了局就等著袁太守來。」

  「許子遠的計策雖然不錯,但他漏算了一點:那便是劉備,是否會為了天下大業,而去阻止公孫瓚!」

  「倘若劉備再次出兵阻止公孫瓚,韓馥又豈會中計獻出冀州?」

  郭圖吃了一驚:「奉孝,你是否有些危言聳聽了。公孫瓚跟劉備一向關係匪淺,這是人所共知的。難道劉備還會為了韓馥而得罪公孫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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