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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兩全之策

2024-07-13 09:55:17 作者: 峨眉劍客

  蘇旗此次回來是為奔喪,顧雲霽之前還糾結見到他的第一時間,是該說「好久不見」還是「節哀順變」,可等他真的見到蘇旗的這一刻,他才發現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眼前的青年變了很多,可又確確實實是熟悉的模樣,熟悉的聲音,確認是蘇旗無疑。但不知怎麼的,他有點類似於「近鄉情更怯」的感覺,蘇旗離他越近,他越不敢認。

  

  程炎亦是如此。

  二人還記得蘇旗連夜出征的那一晚,急得連包裹都來不及收拾,匆匆接下聖旨就要隨楚荊回京,他們三個誰也沒想到,那次一別,再見面竟是三年後。

  見顧雲霽和程炎杵在原地呆愣愣地沒有反應,蘇旗無奈地笑了笑,索性伸出手在二人眼前晃了晃:「怎麼,不認識我了?」

  顧雲霽猛地回神,一把抓住眼前的手,聲音乾澀發顫:「……蘇旗?」

  「是我。」

  得到肯定的回答,顧雲霽驀然紅了眼,喉頭髮堵,說不出話來。

  「怎麼三年不見,一見面還哭了呢?就這麼想我?」蘇旗本意是安慰,說出來的話卻欠揍,「對我這麼牽腸掛肚,也不怕徐夫人吃醋。」

  顧雲霽還沒流出來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伸手捶他一拳:「……去你的!三年了嘴裡還沒兩句正經話是吧?你在邊關也是這麼對你那些部下說話的?」

  「那當然不是,你們兩個和他們又不一樣。」

  見顧雲霽情緒調整過來,蘇旗斂起吊兒郎當的笑容,認真地將二人上下看了一遍,半晌才道:「三年不見,你們……還好嗎?」

  「這話,應該我們問你吧?」程炎默默嘆息一聲,看著他眼睛道,「你還好嗎,蘇旗?」

  不同於京城的富貴安樂,北疆苦寒,常伴蘇旗身側的不是美酒佳人,而是艱苦訓練,風霜刀劍,以及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到來的險境。

  蘇旗守邊三年,在沒有大規模戰爭爆發的情況下,他作為宣府鎮的守將,不是說長期待在城中固守不出就可以的。他要應對隨時可能前來侵擾的小股韃靼騎兵,操練軍隊提高戰鬥力,進行日常的巡邏守護,為邊境百姓和貿易的商人提供安全的保障。

  以及必要情況下,他還需要深入敵營,同韃靼部落首領簽訂和議或是互相威脅警告,一個不慎,就可能丟了命去。這其中有多少艱難,即便蘇旗自己不說,顧雲霽和程炎也能猜得到。

  何況蘇旗是家中獨子,幼年喪母,沒有兄弟姐妹,這次定國公去世,他就失去了所有嫡系親人,成為孑然一身的孤家寡人了。

  此刻在顧雲霽和程炎面前,蘇旗沒提初聞父親去世噩耗的悲痛,也沒提回京路上的疲憊和哀傷,他只是將萬般情緒隱於心中,故作輕鬆道:「我當然很好。畢竟早晚有這一遭嘛,老爺子身體差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有心理準備。」

  「該哭的也哭過了,該流的淚也流幹了,人總要向前看。等給我爹送完最後一程,我也就該繼續往前走了。」

  蘇旗越是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顧雲霽和程炎就越是難受,二人聽得心裡發酸,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沉默下去。

  見二人心情沉重,蘇旗一左一右攀上他們的肩膀,安慰道:「都耷拉著臉做什麼?見到我不開心?凡事要往好處想,雖然我是武將,不用跟文官一樣丁憂三年,但我這此回來好歹還有百天的喪假呢,能一直陪你們到明年四月份,正好讓咱們好好聚一聚」

  見到蘇旗自然是開心,可三人的重聚是以定國公去世為代價,一想到這,再開心也成了不開心,二人實在笑不出來。

  說著,蘇旗又想到了什麼,看向程炎:「對了,你和雲霽妹妹的婚事是不是就在明年三月?」

  程炎點頭:「是,初步確定在明年三月初十。」

  「那正好,雖然我守孝不能去參加你們的婚禮,但能親眼看著你們成親也不錯。」蘇旗的語氣輕快起來,「你倆金榜題名我沒趕上,雲霽成親和生孩子我也沒趕上,如今總算讓我趕上一件了。」

  蘇旗有意不提傷心事,顧雲霽便也不去揭他傷疤,順著話笑道:「可不是嗎,熙兒知道自己有個在外做大將軍的乾爹,威風八面聲名遠揚,還總給她寄各種各樣的禮物,就是沒見過。」

  「前幾日聽說你要回來,興奮得不得了,吵著鬧著要一起來城門口接你,我跟書華勸了好久才把她勸住。這會兒肯定早就等不及了,要不去我家見見你的乾女兒?」

  蘇旗先是眼睛一亮,繼而又搖搖頭:「還是算了,我要先進宮面聖,等我改日空下來再去。」

  「用不著改日。」程炎笑了笑,意味深長道,「要我說,你還是現在就去雲霽家比較好。」

  ——

  御書房內,景豐帝與趙王李銳剛打完賭,寧福海便進來通報導:「陛下,宣府鎮副總兵蘇旗蘇將軍來了,正在武英殿候著呢。」

  景豐帝聞言眉眼綻開笑,有幾分得意道:「瞧瞧,朕說什麼來著?相比起怠慢君主,蘇旗就算頂著御前失儀的名頭,也是要先來見朕的。」

  李銳站起來拱了拱手,笑道:「臣弟輸了,果然還是陛下比較了解蘇將軍。」

  景豐帝心情頗好,對李銳道:「蘇旗連日趕路風塵僕僕,又穿著一身沉重的甲冑,想是勞累至極,朕就不讓他久等了,這就去見他。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朕。」

  李銳應道:「是。」

  寧福海聞言面色猶豫,躊躇了一會兒,還是道:「……陛下,蘇將軍是沐浴更衣完畢後才過來的。」

  景豐帝動作一滯:「沐浴更衣完畢?難不成……他直接回了蘇家,寧可不穿孝衣也要進宮?」

  寧福海將頭埋得更低,小心翼翼道:「也不是……據說,他是先到翰林編修顧雲霽家沐浴休整了一下,然後才進的宮。」

  「翰林編修顧雲霽?」

  景豐帝眼底泛起冷色,涼涼地笑了笑:「又是沐浴又是休息,朕竟不知他一個在外戍邊的武將,何時同朝中的科舉新貴走得這麼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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