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飛刀惹的禍
2024-07-13 08:59:09
作者: 二毛君
豪華的晚宴結束後,接著就是大型舞會,一百多人參加,老楊也下場了。
老楊的舞姿還十分的優美。
孫司更是玩瘋了,不知道東堡縣那裡弄來了這麼多的美女,不但跳舞跳的好,而且還很粘人,把孫司玩得心跳加快,有時候面紅耳赤。
孫司是見過世面的人,要令他耳紅,那就不是一般的令他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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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感謝老楊。
真好玩啊!
老楊也很滿意。東堡縣有人才啊。
鍾秋月比較淑女,她大部分時候都是靜靜地看著別人跳舞。
秦堪跳了幾曲之後,也安靜地坐在一邊喝茶。
一個中年男子走過來了,自我介紹,他是人民醫院的院長。
這個院長年紀並不大,還不到40歲,一臉的少年得志的傲慢。
當然,他不可能在秦堪面前傲慢,而是自帶的,這幾年形成的,已經沒有辦法去掉了。
也確實,這個人近幾年得志得不行。
他江口大學醫學院本科畢業,24歲分配到東堡縣人民醫院,30歲進主治,35歲晉升副主任醫師,36歲那年就被提拔做了副院長,39歲就做了院長。並且在40歲那年進了正高職稱,主任醫師。
另外,30歲之後,他先後擔任了不少社會職務,什麼委員,代表,可以說,他基本上沒有停歇。
這種人,你說他能不傲慢嗎?
秦堪也看出來了。
這位少年得志的醫院院長看起來十分年輕,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套整潔的JEEP外套,頭髮整齊乾淨,面容清秀,眼神銳利而輕佻。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總是在思考著什麼,給人一種做作虛偽的印象。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語速緩慢而清晰,讓人聽起來比較刻板。
「可惜,東堡縣池子太小養不了大魚。要是早幾年你找我就好了。你要是到東堡縣人民醫院來,這座醫院就是你的了。」
院長說。
他自我介紹,「張志遠。」
「張院長,要是幾年前我找你,你一樣會嫌叫花子一樣嫌棄我的。」
秦堪說了一句大實話。
進修之前,秦堪是不敢找人民醫院的,他也沒有這個志向,人民醫院是一個高不可攀的地方,他去了中醫院。
到中醫院別說見院長,在人事科坐了5分鐘,就把他趕了出來。
「你這種學歷,我們醫院是不可能要的。」
這句話,對秦堪的打擊是很大的,後來,他開始考慮去民營醫院,但是,民營醫院有一大缺點他難以適應,那就是他們的假期太少,每周六天上班,永遠也沒有長假,有種壓榨的感覺,喘不過氣來。
本來,做醫生就是沒完沒了的上班上班上班,白班,中班,晚班,助班輪流著轉,如果自己有危重病人,你還得自己額外加班,與上面的班毛關係都沒有,也不會有加班費,夜班費,永遠是免費的,並且還沒有補休。
秦堪去了幾家民營醫院之後,天下烏鴉一般黑,他放棄了。
民營醫院只適合短期,不是一輩子的歸宿。
天無絕人之路,就在秦堪縣一級公立醫院不收,民營醫院不想去的時候,景華醫院敞開了懷抱!
聽秦堪這麼說,張志遠忙說:「你這種人才不要,那是瞎了眼!那是犯罪。」
秦堪不想聊這個毫無意義,也毫無趣味的話題,他採取的辦法是,不接話,讓這個姓張的院長自言自語,秦堪看著前面那個女的,屁股扭啊扭,她的舞姿格外的逗人聯想。
張志遠還在和秦堪聊天。
他在吹捧秦堪。
秦堪充耳不聞,繼續看著前面跳舞的人。
那個屁股很大的女子跳舞跳得很投入,看得出來,她的舞伴已經是激情四射了。這都是她的功勞。
張志遠發現了秦堪走神了,他還以為是被那個女子的原因,忙說:「您知道那個人是誰嗎?她是我們這裡的有名的交際花,上過她的男人不說上千,上百那是肯定不止的。她對她的閨蜜吹過,要把東堡縣有品位的男人睡遍。」
「她好像並不大。」秦堪咽了一下口水。
「是不大,才36歲。」張志遠說。
這個話題,也不是秦堪喜歡的,於是,他又看著另外一個女子,和孫司跳舞,跳得正歡。
「那個,是我們醫院的新提拔的護士長,還不到30歲。我要她過來請你跳幾支舞?」張志遠拍馬屁拍久了就出問題。
這樣的話,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不過,秦堪無所謂,他甚至都沒有聽明白。
這廝說到做到,很快,秦堪就被這個女子請去跳舞了。
一曲下來,秦堪回到座位上,剛好,張志遠在接電話,臉色都變了,聲音更是焦急而歇斯底里。
「拿不下?請人?現在到哪裡請去請人?江口大學附屬醫院?景華醫院?你們說清楚啊!什麼?秦堪?秦堪是你們可以隨便請的?沒他不行?好好,我問問。」
張院長轉過頭問秦堪:「有一個特殊情況,一台很重的手術,拿不下來,我們的人說,除非是請你,否則,拿不下,病人很可能救不活……」
還沒講完,秦堪知道什麼意思了,說:「行,沒問題,我現在就去。」
秦堪跟老楊請了一個假,和張院長一道,去了人民醫院。
這邊,孫司注意到了,秦堪離開,得知是去救場子的,說:「有本事的人,在哪裡都發光。」
秦堪很快出現在東堡縣人民醫院手術室,他看了病人,又看了CT片子,最後查看術野。
這是一台很兇險的手術,化膿性膽管炎,手術時機選擇不對,早就應該手術,現在休克了,感染性休克,加上敗血症,中毒明顯,不僅僅是手術問題,而是全身問題。
當然,必須迅速手術,解除梗阻。
現在,東堡縣人民醫院手術停止了,原因是,血管還是膽管,他們分不清,不敢切開。
這種情況並不多見,外科醫生分不清血管還是膽管,說起來好笑,但是,事實上就是這樣,一個指頭粗細的管道,像是靜脈,又像是膽道,用注射器穿刺,裡面確實是血液。
但是,醫生高度懷疑是膽管,大量出血的膽管。
秦堪瞄了一眼,說:「這是膽道,切開引流!」
根本不需要秦堪親自動手,操作並不複雜,他指揮就行了。
主刀醫生按照秦堪的意思,試著切開,果然是出血的膽管,大量的膽子噴射出來。
快速清洗。
插管引流。
手術又順利了。
「現在的關鍵不是手術了,而是處理全身問題。瀰漫性血管內凝血DIC是目前的主要矛盾。我要下醫囑了。」秦堪聲音大了起來。
他的重症醫學技能起作用了。
第8因子用上了!
泰能抗生素用到兩倍的劑量!
肝素,靜脈持續滴注!
……
秦堪的醫囑,把站在一旁的重症醫學科的主任胡生都嚇傻了。
因為,這個重症醫學科的主任,自己與他對比,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差距太大了。
可是,人家是外科醫生,自己是專職的重症醫學主任醫師,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反差呢?
按理,秦堪應該是做手術,而不是在這裡指揮怎麼搶救病人。
現在,人家是在搶救病人,並且還是很厲害的處方,都在理,胡生自己開不了這種醫囑。
他不知道,秦堪的重症醫學技能完全來自於湘雅醫院的賈雲嶺教授,他是國內頂尖專家,候任主委,哪裡是一個縣級醫院能夠比的?
「按照秦堪教授的醫囑執行。」
雖然秦堪的處方更高明,但是,秦堪的執業地點在景華醫院,按照《醫師法》,秦堪在東堡縣人民醫院沒有行醫資格。所以,他的醫囑還需要本院有資格的醫生認可,他們下正式醫囑才合法。
護士口述了一遍,準確無誤,開始執行。
8因子,醫院沒有,要到血站臨時調。
本來,東堡縣血站也沒有8因子,他們在需要的時候,從景華市血站調才可以得到,這東西很金貴,保存條件非常苛刻,一般的血站保管不了。
再說,這東西是特效藥,但是用的機會卻很少,一個地市級,幾百萬人,也許幾年也沒有人使用,但是,遇到DIC,它卻是特效藥,甚至是必須得用藥。
這種藥,是從新鮮血液中提煉出來,量非常少,很快就過期。
所以,它生產出來,大多數時候是報廢。
很多人不理解,獻血是無償的,但血液的使用是有償服務,需要錢購買,這就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獻血到最後血液的使用,需要很多的成本,這成本得有人出,這就是為什麼用血不免費的原因。
打了電話,很巧,東堡縣血站剛好有8因子,昨天婦幼院有產婦大出血,用了一部分8因子,還剩下不少。
搶救很順利,手術也沒停,兩個小時後,病情竟然穩定下來了,出血停止了,休克也糾正了,病人還有了尿了。
奇蹟!
對於東堡縣人民醫院來說,真的是一個奇蹟。
主管科室的主任高興地告訴患者家屬,「病人得救了!」
「謝謝,謝謝,太謝謝了!」幾十個家屬千恩萬謝,本來,他們都已經放棄了,有的人在商量,怎麼要醫院賠錢。
如果這個病人死了,醫療糾紛是免不了的,雖然病人病情很重,來的時候就已經有嚴重的症狀了,但你說醫院沒有責任也說不過,人家昨天進來,你們今天才做手術,早點做手術,生存的機會明顯要大很多。
救活了就好了,不存在鬧糾紛了。
家屬非常感激。
「還有一件事要說明一下,能夠救活,是因為我們把最厲害的教授請過來了,是他指導下做的手術和搶救。請教授,需要費用的。這個教授本來的飛刀費很高,幾萬。但這個教授剛好來我們縣公幹,所以,他說不按正常的標準收,按普通教授收5000元。」
主任笑呵呵的說。
「什麼?這錢要我們出?」有家屬提出質疑了。
「飛刀費都是患者一方出呀。有問題嗎?」廖主任也聽糊塗了,這是第一次見到。
「當然有問題!我們是到你這裡治病,請不請飛刀是你們的事。你們水平不夠才請飛刀,與我們何干?」
廖主任半天說不出話,「怎麼與你們沒關係呢?你們的病情這麼重,不請飛刀會死人的啊!」
「呵!這就有味了,你們耽擱了治療,以至於病發展到了這個程度,吃不消了,請飛刀,你們不出錢要我們出,天下有這裡有嗎?」
廖主任這回真傻了,想了半天,想明白了,「這就和你們在餐館消費了一樣,吃都已經吃了,你們付錢不是很正常的嗎?」
「呵!這就更荒唐了!我們根本就沒有點這道菜,我即便是吃了,當然不能要我們埋單啊!這樣的道理,你一個高級知識分子不可能不明白吧?」
廖主任想扇自己的耳光,怎麼舉這樣的例子呢?
「這個例子不恰當。我是說,你們享受了高級專家的服務,就必須出這個錢。你們不要胡鬧了,我還沒有吃飯!」廖主任有些怒意。
「我們胡鬧?這件事你的說清楚,是我們胡鬧,還是你們醫院缺德!你不說明白,你就別走!」
廖主任徹底怒了,大聲說:「不要講了!這錢,你們願意出得出,不願意出,也得出!我要吃飯去了,別攔我!」
「你吃不吃飯關我們屁事!難道,你還想要我們請你吃飯嗎?」
廖主任太難受了,大聲說:「你們請我,我也不會去!我還沒有見過你們這樣刁鑽的家屬!」
「嚯!你敢說我們刁鑽?你別走,說清楚!」
幾個人真把廖主任圍住了,脫不得身。
廖主任大聲喊,「來人啊!」
「呀!你喊人?想打架是不是呀?打就打!」
廖主任做夢都沒有想到,他是來報喜的,最後被人打了一頓,等醫院的人趕到,廖主任已經被打翻在地,一臉的鮮血,連牙齒都打鬆了。
事情鬧大了。
打人的可以跑,病人不能跑。
「你們這個病人,我們不治了!」主管醫生對剩下的家屬說。
「不行,還沒有脫離危險期,隨時都可能病情加重,有生命危險。」另外的醫生提醒。
「他們自己負責!你們趕緊收拾東西,離開醫院。」主管醫生很生氣。
「不行啊!他是病人!病人又沒有參加打人!」另外的醫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