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真是一個謎
2024-07-13 08:57:05
作者: 二毛君
手術戛然而止。
塗清明手術時間僅僅15分鐘,突然停了下來。
「過過癮。還是你來吧。」塗清明退了一步,把手套拽了下來,戴著口罩的臉,依然笑的很燦爛,「3年了,沒有生疏我就放心了。」
「沒想到,你這麼高的水平。你是湘雅的方丈,水平最高,太令人意外。」秦堪確實很驚訝,「要是你一直從事臨床,你現在的水平那還得了?」
「也不能這樣說,有的人,水平到了一定程度,就不再前進了。就和我們身高一樣,停留在某個年齡就不再長高。」
塗清明把外面的手術衣也脫了,剩下洗手衣,顯然,他不準備在手術室待太久,他還有事忙。
「院長,你這技術是哪一年練成的?」秦堪問。
「我做副院長一直還上台做手術。你說呢?」塗清明說得很輕鬆。
「40多歲?」
「45歲之前,我一個星期要做兩台手術。但43歲之後沒什麼進步了。」
「哇,43歲之前練成這種本事,天才。」
「嘿嘿,你30歲就超過我很多。你才是真天才。」
聊了幾句,塗清明打了一個招呼,走了,他今天上午10點還要去學校參加一個會議,今天會議有一個重要決定宣布,塗清明將被任命為中南副校長、湘雅醫學院院長、湘雅醫院院長。
塗清明走了。
「今後,塗清明院長做手術的機會會越來越少,也可能今天是一次手術告別。」
楊迪說,他也聽到了傳聞,塗清明馬上要升職了,主管工作重點將移到湘雅醫學院。今後,湘雅醫學院主要招收8年制的學生,只有一些小專業才招收本科生。
這是他的主張。不要浪費湘雅的資源。直接培養碩士、博士。
「他這樣厲害,你們知道嗎?」秦堪說。
「真的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的技術原來是大佬級別。」劉勇說。
「哪裡是大佬級別?是超級大佬!我估計,湘雅現在的醫生中,沒有誰可以和他比。」秦堪更正劉勇的說法。
「哇,評價一個醫生水平高低也只有你有這個權利,他這麼厲害嗎?我們過去只知道塗院長手術做得好,僅此而已,到底好到哪個層次從沒有人評價過。」楊迪說。
「嗯,你們也不要對外講了,他本事很高強,他手術基本功屬於國際一流水平。」秦堪說。
「跟你比,差距大嗎?」楊迪問。
「跟我比?呵呵,我們最好不要比。」
秦堪不想對比,自己是系統幫忙才有現在這水平,並且是到了人類能到的天花板,這樣比,對塗清明不公平。
「我們也不對外講。」劉勇趕緊說。
「差不多!」秦堪不好迴避,胡亂說一句,不貶低塗清明就夠了,這樣說,他們也琢磨不透到底是什麼水平。
其實,秦堪清楚,塗清明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存在,他的水平,絕對不比滕策等人低,非常像泰倫的風格。
秦堪陡然之間,對塗清明又增加了一層敬佩。
一個職業院長,不到30歲被內定為未來院長接班人,於是,大量的行政工作干擾了他的臨床,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的手術依然能達到巔峰,超過了許多的老前輩。
他的水平幾乎要觸及天花板!
感嘆和驚詫丟在一邊,現在該認真把手術做下去。
由於有了兩個病人的經驗,秦堪又感覺輕鬆了很多,速度也加快了。
劉勇和楊迪也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頸部手術也熟練了很多,配合默契了不少。
頸部縮短的手術很耗時間,就這樣快過了兩個小時。
麻醉師很輕鬆。
病人的各項指標不但正常,還很接近普通人最佳的那個標準,心率76次/分,心律齊,血壓120/80mmHg,非常標準的正常值。
麻醉師沒事做是最好的事。
他還有時間扯談。
「塗清明院長的手術能力超強,其實在湘雅那群大佬中都是知道的,只是,沒有人特意去宣傳,那群大佬在遇到難題時,即使不是本學科的問題,也喜歡請塗清明來會診。」
麻醉師不知說給誰聽,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秦堪一聽,這次的驚訝一點也不亞於剛才。
「他也可以跨學科?」
「嗯,可以這麼說吧。不過,手術問題,分科也是相對的,很多問題還是一個相同性質的,互相之間探討也不是不可以。」
話是這麼說,秦堪更明白,跨學科會診,那基本上是扯談。
「塗清明院長主要涉及那些學科?」秦堪追問。
「泌尿外科是他的本行。婦科,我見過他做婦科的手術,普外科,肝膽科,骨科,這幾個學科我見過他做。其他的就不敢說他能不能做。」麻醉師說。
秦堪不做聲了。
他只能在心底里驚詫。
此後,他一直就不講話了。
這個塗清明是一個謎,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搞清楚的。
他認真做手術,不再胡思亂想,今天可是有兩台手術,很累的。
「我不準備給你們練習的機會。」秦堪打了預防針,「我要總結一下經驗。」
劉勇趕緊說:「好的,我們也不急。」
楊迪說:「我們理解。」
秦堪就沒有多解釋了。
麻醉師有些困。看著監護儀發呆。這些數據太好了。
「塗清明院長在4年前做過一次脊椎脊髓手術,脊椎手術成功了,但脊髓吻合沒有成功。」麻醉師似乎是自言自語。
「他也做脊髓吻合?」秦堪又是一驚。
「是的,他選擇的病人有問題,術後就感染了,根本就搞不清吻合成功還是失敗。」麻醉師說,「病人是開放性外傷,脊髓被泥土污染了。」
「為什麼選擇這樣的病人?」秦堪問。
「也就是死馬做活馬醫。哪有什麼選擇不選擇的?」麻醉師就知道,即便是湘雅,高位截癱病人,一年也碰不到幾例,不存在選擇。
「後來他還做了嗎?」秦堪追問。
「沒有了。後來見過他做了幾次別的手術,再後來,他手術都不做了。」麻醉師說。
對了,塗清明說他已經3年沒上過台了。
今天他僅僅是為了過癮?
難道不是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