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蔣薇薇
2024-07-13 08:55:51
作者: 二毛君
這是一種不祥的警示。
年齡不饒人啊。
要是在10年前,昌雲波不會考慮太多,但現在,到底是70多歲的人了,做這種精細手術,無論如何都不是最佳年齡。
他不想冒險了,他不想晚節不保。一輩子,獲得過國內多項大獎,差一點就評上院士,作為二級教授,一級主任醫師,他還是多屆的長江學者,一輩子享受無數的掌聲和鮮花。
他不願意在晚年還落個醫療事故在身。
「不行,我今天狀態不行。你們誰願意做?」
他是向他的兩個學生說的。
他的兩個學生都已經是40多歲的教授了,在腦幹手術上都有過成就,發表了多篇論文,但要談到他們精通腦幹手術,那就太勉強了。
腦幹手術,可以稱為高手的大約就是100個人左右,像張六眺,昌雲波那是無疑進入這100名的,但是,他的學生還有很大差距,連1000人算不算,都要打一個打問號。
此刻,老師不敢做的手術,問他倆。
「……」
很顯然,他們保持沉默。
此刻,連喘氣都最好不要太急太粗了,免得昌雲波誤會。
既然你都不敢,憑什麼我們敢?
這個邏輯是存在的。
你在20多年前就已經成名,能自由進出腦幹,現在你遇到困難了,我們頂替你,有這種邏輯關係嗎?
不敢。
這是很明確的答案。
「你們誰?」
超昌雲波追問。
「我。」
「你?」
「對,是我。」
「你是……」
「他是秦堪。」
「秦堪?就是最近在湘雅封神的秦堪?」
「對的,他也是今天手術的主刀之一。」
「可是,這是神經外科,要操作的部位是腦幹!你確定這個位置,能不出問題?」
秦堪微微笑了笑,說:「不會有大問題。但是,醫學上沒有絕對。」
昌雲波看了一眼總調度劉天,今天,這裡他說了算。
「讓他試試吧。」
劉天對秦堪比較有信心,這個可以做脊髓手術吻合的人,按理就是神經系統的手術專家,並且是絕對頂級的那種。
秦堪接手手術了。
今天是他第一次做真正的神經外科手術,並且是腦幹,多少有些激動。
不過,秦堪的激動並不會影響手術質量,他的手並不會因此而抖動。
他開始手術。
今天用的顯微鏡是比較高檔的,300多萬的,三人6目。
昌雲波並沒有離開,他占有一個席位,目不轉睛盯著秦堪的操作。
咦?
昌雲波驚訝了。
他的手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抖動。
這一點,連他自己都做不到。
昌雲波確實做不到,再頂尖高手也做不到,只有張六眺,陸總醫院的張六眺勉強可以做到。
陸總醫院的張六眺是本土培養成長起來的神經外科超級大佬,他幾乎沒有什麼海外進修學習的經歷,唯獨兩次出國訪問都差點被別人扣留了。
他是本土成長的傑出代表,也是國內操作最厲害的人,他勉強可以做到紋絲不動。但和秦堪比,似乎還有差距。
昌雲波很驚訝秦堪的能力。
講實話,昌雲波一般是很少佩服別人的,這次聽說秦堪在湘雅封神,心裡就有些不以為然,他不相信秦堪有傳說中厲害。
昌雲波是一個很有本事,也很傲氣的人,他是恢復高考前就讀湘雅醫學院的學生,他和別人不同,有海外關係,自費出國留學,在國外就已經是嶄露頭角了,他破格晉升教授之後,湘雅向他招手了,他回到了國內。
他只敬佩兩個人,一個是他的導師漢斯教授,這位長輩是60歲的時候接收昌雲波的,他在漢斯門下學習了7年,直到漢斯病死在崗位上,他才改投現在霍普金斯的長老級人物威廉門下。
在威廉門下,他其實是已經做主力醫生了,那個時候,他認識了陸總醫院的張六眺。
昌雲波第二個敬佩的人就是張六眺。原因很簡單,在本土,張六眺創造了神話,就是土鱉也可以成為頂尖高手。
昌雲波從來不敢拿自己與張六眺比。也正因為有張六眺的存在,昌雲波後來的醫生生涯,做得特別的低調,也特別的專心致志。
事實上,他和張六眺都是國內頂級專家,很難分清誰更厲害一些。
當然,說到技術操作,昌雲波堅持認為自己有差距。
現在看著眼前這位年輕人,昌雲波服了。
一個年輕人的操作練到了現在這種匪夷所思的水平,完全是不可想像。
秦堪沒有任何猶豫,他在腦幹里的每一個操作都是無比的精準,似乎,他能預先看清楚手術路徑上的每一個細節。
這就是不可思議了。
秦堪能。不是碰巧。他確實差不多有透視能力了,這一點就是秦堪的手術技能達到完美級別的基本原因。
昌雲波起先是監督,擔心秦堪做不好,會出現問題,而現在,他不願意離開顯微鏡,是因為要享受這種手術帶來的心靈震撼。做了一輩子的手術,也學習了一輩子的手術,今天,終於看到了一場完美的手術了。
機會難得。
或者說千載難逢。
昌雲波的老師,遠沒有秦堪手術做得好。
昌雲波開始做助手了,他占用了一個目鏡,他不做助手怎麼行?
再說,他的學生,從來沒有和秦堪合作過,而做腦幹手術比其他手術的難度與風險高一百倍,所以,他們之間談不上默契。
沒有默契,這種合作最好是不要太主動了。
於是,就有了昌雲波主動做一助。
昌雲波已經有37年沒做過助手了,除了教學手術,教他的學生,臨時串一下角色,正兒八經的一助,他早就不做了。
37年前開始,他都是絕對的主力。
現在,這個絕對主力的位置,該讓出來了,讓給眼前的這位年輕人。
秦堪也注意到了,他們的配合非常的默契。
昌雲波以為這是水平高所以才會這樣默契,他根本就想不到,其實,此刻,秦堪和昌雲波是同一個人,都是昌雲波自己。
自己和自己做手術,還有不默契的嗎?
「秦堪,你的手術做得真好,我要好好向你學習!」昌雲波大聲說。
……
晚上,城市的雪景,是一種難得的美麗景象。
雪花飄落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上,覆蓋了建築物和道路,街燈和建築物上的燈光映照在雪地上,形成了一幅幅絢麗的畫面。
此時的城市變得安靜而寧靜,行走在雪地上,發出沙沙的腳步聲,仿佛是在一個童話世界中漫步。晚上看城市的雪景,不僅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更是一種心靈的撫慰。雪花的紛飛和城市的寧靜給人帶來了平靜和安詳,讓人們忘記了繁忙的生活,沉浸在這片美景中。
秦堪做夢也沒有想過,他會在一座陌生的城市,在大雪的夜裡行走十幾公里去給一個老人治病。
這肯定是一個特殊人物。
廖開福不但自己帶路,而且,他堅持自己背著工具箱。
秦堪也有一個治療箱,這是他隨身帶著的特殊器械箱。
他的黑色金屬箱一點也不輕鬆,裡面有做一台手術的全部機械,還有麻醉藥和急救藥。
從國外回來之後,他就擁有了這東西,他知道,隨時都可能用得上,並且一旦用上就是一條人命。
麻煩一點是值得的。
護士蔣薇薇是廖開福親自點的,蔣薇薇是湘雅有名的操作能手,她是僅有的幾個會飛針的護士。
據說,她打針幾乎不痛,返工率為0,每次都是一針見血。
她是湘雅一二三醫院十大操作精英,她連續獲得兩屆操作競賽冠軍。
她負責背著兩組輸液的液體與相關設備。
本來,他們是要開車去的。
但是,由於下午清除積雪的工作受阻,整個星城的交通癱瘓了,就連通信也差不多中斷了。
那怕是步行,也要去把這項工作完成。
廖開福連猶豫的念頭都沒有,他帶著蔣薇薇和秦堪從6點鐘出發,在雪地里艱難地行走了快兩個小時了,還沒有到。
蔣薇薇緊緊跟在秦堪的身後,他們聊著與今晚工作毫無關係的話題。
不得不說,蔣薇薇是一個非常美貌的女子,容貌如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明亮而溫暖。她的秀髮黑如漆,流轉著絲絲光澤,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肩膀上。那雙眼睛像是兩顆璀璨的星辰,眼神中透露著智慧和溫柔。她的五官精緻而端莊,紅潤的唇瓣輕啟,仿佛含笑的花朵。
不僅外貌出眾,她的談吐優雅從容。她像一位溫文爾雅的貴族,舉止從容而有韻味。她的聲音清脆而悅耳,仿佛一曲動聽的音樂。
秦堪在她的對話中,她總是以溫和而自信,語言充滿智慧和深度,還不失幽默感和風趣,讓人願意傾聽她的每一個字句。在她的陪伴下,氣氛輕鬆而愉悅。
廖開福特意離他們遠點,不打擾他們。
蔣薇薇今年26歲,湘雅護理學院研究生畢業,現在在護理部,負責技術指導,並且兼任技術支援小組的小組長。
她們有一個團隊,10個人,大多數是高年資的金牌護士,操作水平相當高,她們負責全院護士的技術培訓,考核,同時,還擔任技術支援工作。
遇到操作難題的時候,他們出動,還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其中,蔣薇薇是她們中最年輕的。她擔任小組長。而事實上,她的隊員,全部是護士長級別,是卸任的護士長,只是,她們現在擔任技術教官,行政上接受蔣薇薇的領導。
這是一個特殊的團隊,也是湘雅護校始終是全國衛校崇拜的對象的原因之一,如果是全國組織技術競賽,這所護校幾乎是戰無不勝,所向披靡。
這個團隊的貢獻非常大。
蔣薇薇是這個團隊的一員,但並不說她的操作是最好的,她只是最好的之一。
嶽麓山的西面,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有一塊地方,很少有人會進入,即使進入也會受到嚴密監視。
廖開福帶著秦堪和蔣薇薇從一條秘密通道到了西麓,雪地里,下山是很困難的,他們幾乎是坐在雪上滑下去。
不過,即便是這種環境,秦堪和蔣薇薇談得很快活。
「你們可以幫我們培養護士嗎?」
秦堪屁股上墊著金屬箱,他根本不擔心碰壞,因為,這個箱子的金屬強度非常大,即便是坦克壓過去,也壓不爛。
「秦堪,你不要指望通過培訓把這批護士而達到很高的水平,培訓,可以提高質量,但決定因素是挑選。你們要從挑選上下功夫。只要素質高的,這才是從跟本上解決護士的實質問題。」
這是蔣薇薇的厲害之處,她的觀點與眾不同,她認為,培訓不重要,挑選優秀護士才重要。
秦堪微微一驚,提醒了他,要解決景華醫院護士的素質,要從選擇畢業生開始,而不是指望後期的培訓。
廖開福嘿嘿笑了,說:「秦堪,你別信她,她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培訓怎麼可以說不重要呢?護士講究的是持續培訓,每個季度,每個月都要有學習和培訓,至少,我們湘雅是這樣要求的。你景華醫院,培訓的任務還很重,回去以後,我送你一個團隊,專門抓護士的培訓。蔣薇薇,你願意帶隊嗎?」
蔣薇薇滑了一下,乾脆,也坐下了,溜著下山,一邊溜,一邊說:「我正想去景華醫院溜達溜達,好哇,什麼時候成行?」
「可以馬上啊,秦堪回去,你就帶著團隊過去,給你3個月時間,把景華醫院的護士提高一個層次。」廖開福說。
聊著聊著,就下到了西麓的半山腰了,一棟紅牆碧瓦的建築物就在樹叢中,若隱若現。
「到了。」廖開福鬆了一口氣。
接著,看到了大概,不是一棟房子,而是一個建築群,幾十棟房子連城一片。
這一片房子在外面很難看得出來,都隱藏在樹林之中。
在這個古老的森林中,高聳的古樹如同巨人般佇立在地面上。它們的樹幹粗壯而高大,紋理交錯,蒼勁有力。樹皮呈現出各種神秘的色彩,有的是灰色的,仿佛曆經歲月的洗禮;有的是深褐色的,散發出古老的氣息;還有的是青綠色的,猶如沐浴在清晨陽光中的翡翠。
在每一棵古樹的頂端,茂密的樹冠向四周伸展,形成一片茂密的綠色天幕。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把這片森林照亮。
微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森林中間散布著一些小徑,由厚實的樹根鋪就而成。這些樹根盤曲交織,形成一道道天然的石階。
小徑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叢和野花,散發著淡淡的芳香。
在這片樹林中,數百間平房顯得格外的神秘。
秦堪心裡微微一驚,今天服務的對象非同一般,難怪,廖開福要親自帶隊,並且是寧願徒步也不失約,也佐證了這個人是一個神秘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