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是唱主角的

  姚忠義很享受地把手術主要部分完成了，後面的丟給宋暉和王斌，他們也得有機會多練手。

  在大醫院，其實副主任醫師還要找機會練手的，有的人連縫皮都不一定過關，畢竟，大醫院的人才太多，獲得機會當然就比較少了。

  不過，到了一定資歷，大醫院的醫生都會有一個技能爆發期，也就是3年左右的副主任醫師，他們會突然獲得大量的高難度手術的機會，技術會大幅度提升。

  有的人比較過，縣級醫院，主治醫生的能力很強，超過大型醫院的主治醫師，但是，到了副主任醫師之後，縣級醫院的醫生就會大幅落後，原因就是縣級醫院高難度手術會明顯少於大醫院的同級別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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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暉目前還不是很厲害，他比同級別的鐘秋月就差了一大截。鍾秋月已經處在爆發期了，她的技術一天一個進步，所以，她今天做高難度的胰腺炎手術，而宋暉只是做姚忠義的助手，就是這個原因。

  秦堪的心情有點憂鬱，不開心。

  洗手的時候和興趣盎然的姚忠義形成鮮明對比，一個叨叨不絕地講述手術中的體會，一個沉默不語。

  「我今天才醒悟過來，什麼叫快刀斬亂麻。你處理大網膜粘連，基本上就是這一招。」姚忠義說。

  秦堪毫無反應，默默地洗手。

  「當然，我也明白，快刀斬亂麻的基礎是必須有清晰的解剖學基礎。我這些知識早就丟給了老師。回去以後，我還得把解剖學搬出來複習一遍。」

  姚忠義的總結是對的。他們只記得常用的解剖知識，平常很少用的就忘記了。

  秦堪依然沒有太多的表示，你講你的，我想我的心事。

  「秦堪，說不定醫院很快就會單獨給你分科了，不過，我提醒你，你不能把全部的精力放在特殊傷口科。你還是要兼顧我們這邊。有句話不管你愛不愛聽，反正我是要說的，也是為你好，特殊傷口科確實可以做出成績，但是！再怎麼厲害，它還是清創術！你懂嗎？」

  姚忠義這句話早就想說了，他擔心秦堪生氣，但今天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秦堪沒有生氣，說：「特殊傷口科，我才不想去摻和呢！那是溫文彬老師的事業。」

  「對了！這你就對了！一山不存二虎。這次，如果溫文彬評為了『國家稀缺人才』，你去了也是做配角！你自己想想，秦堪你是做配角的人嗎？你無論如何也是唱主角的。有一句話不知該不該講，你聽著，別說我說的，你也別驕傲。我跟你說，根據我的觀察，你的技能與見識，其實超越了劉華龍！」

  姚忠義把最後一句話壓得很低，他不想被別人聽見。其實，洗手間，除了他倆，連一隻蟑螂都沒有。

  秦堪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遲早會被別人提出來的，因為，這已經是不能掩蓋的事實，秦堪獲得龍教授的技能與外科屬性，就那一刻起，他已經遠勝過劉華龍了。

  至於別人怎麼說，秦堪的策略是不解釋。

  「秦堪，今天你的情緒好像不高啊。怎麼回事？難道失戀了？」

  姚忠義這一輩子在風花雪月中可是老手，他作為景華醫院老一輩的四大美男，他在這方面的經驗非常豐富。

  「還沒談戀愛哪來失戀？」秦堪說的也是事實。

  「鍾秋月給你介紹了一個銀行里的姑娘，據說不錯啊！還有，新來的易雨婷也不錯啊，你看中誰，就要下手。秦堪，這方面，你要向我學。我可以毫無保留教你幾個絕招。」姚忠義笑盈盈的看著秦堪。

  秦堪根本就沒打算向別人學。

  他又不是為了採花，學姚忠義，肯定會變渣男的。關於姚忠義的軼事，他也聽到了一些，聽的人都害怕，哪敢去學？

  「秦堪，怎麼不說話啊？」

  秦堪回頭看了一眼姚忠義，說：「拜你為師？不敢！你是景華醫院四大美男，先天條件就比我好，我學也學不會。」

  姚忠義說：「這件事啊，我跟你說，還真不是光憑外表！你知道我們科室的那個老杜吧！他夠丑了吧，但是，你知道嗎？他在外面的名聲比我還大，我姚忠義在他面前，就是孫子。」

  杜平是普外科的另一個主任醫師，與秦堪沒有太多的交集，他帶的是另一個治療組。

  他的資歷與姚忠義差不多。所以，姚忠義很少管他們那邊的事，杜平帶了一群人，似乎是半個獨立王國。

  這個杜平是普外的另一個名人，身高只有157厘米，禿頂，一對眼睛因為得過甲亢，對外凸起，所以被別人成為青蛙王子。

  青蛙王子愛好兩件東西，一是錢，他在下面的縣一級，鄉鎮一級醫院做手術是最早的，大約是20年前開始，他不挑食，有求必應，哪裡喊他都會去，有幾次吃虧了，跑到石縣的大山溝里的鄉衛生院做手術，要徒步十幾公里，後來，他們再叫他去，他就不去了，其他不熟悉的地方，他也要問一聲要不要徒步，徒步太遠的，他才會推辭。

  第二件事他喜歡風月場。別看他長得醜，這男人啊，三樣武器，嘴巴甜，不怕丑，手裡還拽著幾個錢，這種男人在風月場上玩得風生水起。

  據說，他還很挑，長得一般的他還不出手，出手的必定是漂亮得很的，這點，連姚忠義都眼紅。

  姚忠義想和秦堪聊，偏偏，秦堪不願意。

  他有心事。

  出了手術室，已經到了中午午休的時間，食堂里也是稀稀拉拉幾個人，他準備隨便吃點。

  姚忠義追上來了，說：「走走，吃火鍋去，有人請客。」

  秦堪沒心情，說：「又是藥代表？」

  姚忠義笑著說：「怎麼啦？藥代表犯法了？走，人家都是我們一條戰壕的人，為醫療事業做貢獻的人，我們聚一聚怎麼不可以？」

  秦堪說：「醫院不是有規定嗎？」

  姚忠義哈哈一笑，「規定個毛啊！那些院長，沒有他們的恭維和孝敬，誰拼命去做院長？做院長可是很累的。秦堪，走，走，你別老大人一樣好不好？這群人早就想結識你了，他們說久聞大名，都想見你。你別假正經喲。講真，這些年，醫藥代表為衛生技術進步做出了傑出貢獻，這你不得不承認！」

  秦堪第一次聽到這種怪論。

  「不是怪論，絕對不是怪論！」姚忠義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