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孟氏服毒
2024-05-02 17:09:07
作者: 鵲南枝
平陽打開門,玉珠急著回道:「夫人,世子院裡的孟氏,昨晚服毒自盡了。」
平陽驟然聽了這消息,她心裡忍不住一驚:「好好的,怎會出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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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平陽便回過味兒來了。
怎麼能好好的?
謝氏如今已經生育了五個孩子,而她孟氏雖然與趙宣相愛了這麼些年,卻是連懷孕的資格都沒有。
孟氏如何能甘心。
昨日謝氏產子,定是又刺激到了她。
平陽急著問玉珠道:「大嫂呢,她怎麼樣?」
雖然謝氏與孟氏同是趙宣的女人,但親疏有別,謝氏除了是平陽的嫂子,可還是她嫡親的表姐,有血緣相連著,自然是旁人沒法子比的。
孟氏出了這事,平陽是擔心他大哥為難尚在月子裡的嫂子。
玉珠搖頭道:「奴婢也是清早才聽說的這事,說是醫者搶救了大半夜,現下也不知那孟氏到底如何了。」
平陽也顧不上再多問,立馬吩咐道:「快點幫我更衣,我去看看大嫂去。」
「出了何事?」主僕二人的說話聲吵醒了李翔,他穿鞋下了地,看著平陽發問。
平陽一面更衣,一面回道:「大哥院子裡的孟氏服毒了,我去看看。」
李翔聞言亦是一愣,遂道:「怎會出這樣的事,我陪著你去罷。」
「你去作甚?你個大男人,不方便的。」
平陽麻利的穿好衣裳,出了屋子,便急著朝著哥嫂的院子而去。
平陽帶著玉珠剛趕到哥嫂的院子門口,迎頭碰見謝氏身邊的大丫頭,平陽順口問了一嘴,那丫頭回道:「孟側妃方才已經被救過來了。」
聽說人無礙,平陽的心裡也踏實了些,人命關天,誰家都不想後院鬧出人命。
平陽進了院子,朝著謝氏的正房而去,剛走到門口,平陽正巧聽到兄長與謝氏正在口角,遂連忙收住了步子。
只聽謝氏不悅道:「她想不開喝毒藥,你來埋怨我作甚?」
「我不是埋怨你,阿玉如今都這樣了,你就不能行行好,停了她避子湯嗎?」
兄長的聲音不似謝氏那般尖銳,但也能聽出他是在極力壓制著怒火。
「這麼說,她是因為不滿意我沒停了她避子湯,這才尋死覓活的了,呵呵,往後這院子裡的姬妾若是都有樣學樣的如她這般,稍有不遂意的地方,便要死要活的,你讓我怎麼做?我還能壓制住她們嗎?」
謝氏咬著「理」字,說得頭頭是道。
趙宣又道:「事從權宜,阿玉她跟了我這麼久,終究是與旁人不同的,我知你心裡對她頗有成見,但是如今咱們都五個孩子了,她也沒有旁的想頭,只想有個自己的骨肉,她便是生了孩子,又能危及到你什麼,你為何就不能成全一下她?」
謝氏分毫不讓。
「呵!她這是在與我叫板嗎?我不停她避子湯她便喝毒藥,被她這麼一鬧你便心軟了,要讓我退步,明日她想要我這正妻之位,再喝一次毒藥,你是不是又要心軟,那我是不是還得退步。既然你這麼在意她,不如索性今日便休了我,將這正妻之位給她算了。」
趙宣終於沉默了下來,只聽他長長的嘆了口氣,不知又低聲與謝氏說了句什麼話,便打開了門。
趙宣見了廊下的平陽,他微微蹙了蹙眉,嘆著氣道:「你是來看孟氏的嗎?她已經被搶救過來了。」
平陽冷笑了下,回道:「我知曉孟氏已經無礙了,但是我是來看望大嫂的。」
趙宣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蠢話,他又微微嘆了口氣,回頭朝裡頭忘了眼,遂又對著平陽道:「你且好生勸勸你嫂子罷。」
「大哥想讓我怎麼勸嫂子?」平陽看向趙宣,冷聲道:「大哥是想讓我勸嫂子月子裡莫要生氣,還是讓我勸嫂子停了你心上人的避子湯。」
趙宣一聽這話,哪裡不知平陽的意思,他解釋道:「阿玉她也沒什麼過分的要求,她只想有個孩子,難道她錯了嗎?」
平陽回道:「大嫂身為正妻,她賞罰分明,依照側室的品行決定誰有資格生育咱們趙家子嗣,難道她錯了嗎?」
「罷了罷了,我就知曉你會向著你大嫂。」趙宣擺了擺手,也不在多說,抬腳下了台階。
平陽正要進屋,又聽趙宣道:「你嫂子還在月子裡,你好生陪她說一會兒話,莫讓她憋著氣,月子裡落下病根,可不好調理。」
平陽轉頭看了眼趙宣,道:「難為大哥還顧念大嫂為你誕育孩子的辛苦。」
趙宣沒在多言,抬腳往西跨院去了。
平陽生怕謝氏氣惱,她讓玉珠留在外間,一個人輕手輕腳的進了內間。
謝氏正靠在床頭,她見了平陽,笑了出來,道:「嫂子沒白疼你,關鍵時刻,平陽還是向著我的。」
平陽原本還因為謝氏定是一副懊惱模樣,倒是沒成想她面上沒有一絲怒氣,她終於放下心來,走到謝氏身邊坐下,笑著道:「月子裡可不能生氣,我還擔心你想不開呢。」
謝氏冷哼道:「那孟氏喝毒藥,尋死覓活,我有什麼想不開的。」
「呵呵,想不開的人,是她!」
平陽道:「大哥看她尋死覓活的,難免著急,說話不中聽,你也別往心裡去。」
謝氏回道:「我才不在意這個,你大哥愛怎麼寵她隨著他去就是了,左右我才是正頭夫人,我就是不允她生育子嗣,她又能如何。」
「既占了主君的寵愛,又想要孩子,世上哪有兩全其美的好事。」
「現下她是沒有子嗣傍身,待若是生了子嗣,保不齊她又有別的想頭呢。」
「哼!我可不能讓她如願!」
平陽看著謝氏,回道:「大嫂從小就是個厲害的,現下依舊是心智過人,如你這般的高門婦人,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我就是連你的一半都不如。」
謝氏看向平陽,回道:「咱們雖同是王侯公卿之女,同有郡主之尊,但也是不同的,你從小就有父母兄長百般呵護,是個溫室里長大的小花朵,自然能心思純善,我就不一樣了,我母親去得早,後來父親院子裡那些個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我見慣了爾虞我詐,尤其是我幼弟被人暗暗害死後,我的心境便更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