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無題

  肖志國衝進屋內，拉著曹龍象就往外跑。

  還好，有驚無險。

  看著彼此灰頭土臉的樣子，二人相視而笑，有點劫後餘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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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龍象說道：「肖處長，還的麻煩您一下，能不能打聽一下那邊的情況，說真的，我有點放心不下。」

  肖志國說道：「曹市長，你別著急，我這就去打聽打聽。」

  說真話，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自己在唐市工作十年，主政五年余，一直在優化各個區域的人口分布，狠抓基礎建設的質量問題，就是這次為期六十天的應急演練，宣導自然災害的危害，和規避辦法。

  都是為了今日，看到那位老炮的電影，流過很多眼淚。

  老天保佑，讓自己來這麼一遭，希望自己能帶來改變，哪怕小小的一點，就足以。

  二十多分鐘過去了，肖志國跑了回來。

  說道：「曹市長，兩個消息，一個是上面有命令，讓我們護送您回京城，另外一個，沒有聯繫上唐市方面。」

  聽完肖志國帶來的消息，曹龍象知道，肯定是如約而至了，自己的舉措，應該是起到作用了，心中不由的自豪起來。

  如釋重負的放下了千斤重擔，自己沒有白來一回，沒有什麼，比這個更有意義的了。

  「好的，肖處長，我聽安排就是。」

  肖志國說道：「多謝理解，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肖處長，我已經很幸運了，這幾個月的待遇，已經是非常好了，就當是休假了，感謝肖處長這段時間的陪伴了。」

  「曹市長，太客氣了，您真是豁達，你跟我來，已經安排好了安置點，咱們休息一會，吃過早飯，就回京城。」

  「好。」

  早早的休息了一會，吃過早飯，汽車一路西進，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鐘的時候了，曹龍象被送到一處賓館。

  肖志國說道：「曹市長，您先住在這休息，後面會有新的同志來接手，我就先撤了，保重。」

  「肖處長，這一段時間多虧了你照顧，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找我，我家在哪，你也清楚的。」

  「多謝，曹市長，再會。」

  一個叫秦川的人，接手了肖志國的工作，開始的一個星期，每天都要來，問訊幾遍，問題五花八門的。

  第二個星期的時候，來的次數就少了，直到一個月之後，就沒有人來問了，只要自己不出賓館，自由還是沒有人限制的。

  曹龍象很清楚，現在沒有人顧得上自己。

  那幾件大事連續發生，自己這種小嘍囉，怕是沒有人顧得上自己了。

  算算時間，太陽也落山了，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

  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就會掃除陰霾，煌煌大勢不可抵擋，該進臭水溝的，終歸還是被掃進去了。

  再過幾年，那個喜歡吃辣椒的小個子，也該出來了，終將迎來一個新的時代。

  曹龍象在賓館也樂得清閒，這一等又是三個多月，期間他跟冀省的老劉寫過幾封信，但是都石沉大海。

  七六年十二月十七日，正在房間內看報紙的曹龍象，被敲門聲驚動。

  開門一看，是老劉，他看著蓄起鬍鬚的曹龍象，心中五味雜陳，這個年輕人跟自己十幾年的交情了，從軋鋼廠到唐市，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天。

  「大象，我來接你了。」

  曹龍象看著老劉，六十歲的人了，依然健朗。

  「劉主席，好久不見啊。」

  二人的手握在一起，晃動了很久。

  「大象，辛苦你了，你的事情，好幾個老領導都跟上面反應了，你沒事了，不但無過，而且有功，你有什麼要求嗎？」

  「劉主席，我沒有要求，我現在就想知道唐市如何？」

  「就知道你惦記這個，看我把誰帶來了，小高，你進來吧。」

  高躍進拿著一個大信封，走了進來。

  「曹市長，高躍進報導。」

  曹龍象的鼻頭突然一酸，莫名的傷感。

  「小高，好久不見了，情況，情況怎麼樣？」

  「曹市長，一共是七個月二十一天不見了，這裡面有您想要的答案。」

  說著，拿起大信封遞了過來。

  曹龍象接了過來，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紙，展開之後，非常的大，上面寫著謝謝曹市長几個大字，邊上有密密麻麻的簽字，那一個個的名字就像是一張張的笑臉。

  還有一張小一點的紙，看著上面的數字和介紹，曹龍象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跟印象中的數字相比較，自己贏了，這一切都值得，自己沒有白來。

  趕緊用手，擦了擦眼淚。

  說道：「不好意思，失態了，有點高興，這樣我就放心了，此生無憾了，小高，這是我這輩子接到最好的禮物，沒有之一。

  謝謝你，把它帶給我。」

  劉主席看著喜極而泣的曹龍象，說道：「冀省的領導，希望你能回去，但是上面的領導說了，想聽聽你的意思，你究竟怎麼考慮的？」

  曹龍象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劉主席，小高，你們都是自己人，這次的事情，我也意識到自己有很多不足，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所以我想向組織上申請，繼續深造，豐富自己的知識存儲，才能更好的為人民服務，這是我的真實想法，請劉主席向組織上轉達。」

  高躍進說道：「曹市長，你不要我了啊，我還想跟著您幹事業呢！」

  「小高，我們要時刻學習，才能跟上這個時代的步伐，你也要多學習，我建議你到省里去，總在唐市，眼界還是太窄了，以後你要繼續努力啊。」

  劉主席疏導：「大象，看來這幾個月，你也沒有閒著，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說的好，我工作調動了，工業部的常務副，本來想把你小子也拉進來的。

  你想學習，那就去學習，小高要是不嫌棄，跟我去部里歷練歷練，如何啊？」

  高躍進愣住了，有點不可置信。

  曹龍象說道：「還不趕緊謝過劉部長。」

  老劉擺擺手說道：「低調，副的。」

  高躍進站直了，鞠了一躬，說道：「謝謝曹市長，謝謝劉部長，我以後一定會努力學習，好好工作，不辜負領導們的恩情。」

  「為人民服務。」

  「對，為人民服務。」

  老劉和曹龍象相視一笑。

  「那我從今天起，就自由了吧。」

  「臭小子，不信任誰呢，你自由了，可以回家看看去了，你媳婦這幾個月，可不好過，好好的安慰安慰她。

  小高，你跟著我走吧，給你們曹市長留點私人時間。」

  「曹市長，替我向嫂子問好啊。」

  「好了，那我就先走了，等事情徹底穩定了，咱們再聚一聚。」

  曹龍象之所以是選擇暫時離開，一是真的想去進修一番，也算是給自己一個假期，另外一個就是這一兩年不會太穩當。

  十年下來很多事情亂成了一團，可不是一兩年能夠釐清楚的。

  還有一個就是自己也該為將來做點謀劃了，那個以經濟建設為核心的大會，再有兩年就要召開了，體制內的路基本上也就要到此為止了。

  謝絕了汽車的護送，曹龍象選擇坐公交回去，看著熟悉的街景，和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老百姓，歸心似箭。

  走進胡同，摸了摸斑駁的牆壁，不一會就進了四合院。

  正好被閻埠貴看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曹龍象的背影，『誒』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轉身回到了屋內。

  「大象回來了。」

  三大媽一聽，說道：「大象，回來了？不得了啊，誰能想到咱們院能出這麼大的一個官，以前覺得老易的八級工就不得了了，沒想到居然還能出個市長。

  這次他出來了，估計又要升官了，真厲害啊。」

  「那也是人家的事，咱管不著，關著門過咱們的小日子就行了。」

  「也是，你說咱們院，以前那叫一個算計，結果機關算盡，個個沒個好下場，傻柱出獄後聽說找了寡婦，當了倒插門，跟他爹一樣。

  祖傳的手藝啊。」

  曹龍象回到院裡，只見曹天宇在院子裡玩雪。

  他一抬頭看見了曹龍象，遲疑了一會，丟下小鏟子，慌張的跑到屋裡，喊道：「媽、媽、媽，快點出來看，一個人跟爸爸長得一樣。」

  頃刻之間，馬素芹圍著圍裙，慌裡慌張的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鏟子，隨手將鏟子扔下，手在圍裙上擦了一下。

  「象哥，你回來了，象哥，真的是你嗎？」

  曹龍象快步的走上前去，抱起她轉了一圈，說道：「是我，我回來了，這回不走了，好好的陪著你們娘倆。

  走，回屋說話。」

  曹天宇驚訝的看著二人。

  說道：「媽，真的是爸爸嗎？爸爸怎麼有鬍子了？」

  「傻小子，你都五歲多了，長鬍子是男人成熟的標誌，以後你也會長的。」

  「爸爸，我想你了。」

  「嗯，爸爸，也想你。」

  進了屋裡。

  馬素芹上下打量著曹龍象。

  「象哥，真的不走了？你不會騙我的吧？」

  「真不走了，這次我打算留在京城，我準備繼續上學，深造一下，好好的歇一歇，陪陪你們。」

  馬素芹一把抱住曹龍象，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用拳頭捶打了他胸口幾下。

  說道：「象哥，我覺得此刻我很幸福，對了，你回來了，跟晴姐和麗姐說了沒有？」

  「沒有呢，今天先陪你，明天我們去一去小院，好好的慶祝一下，另外，我有個打算，我想搬出去住了。

  再買一套院子，給你和兒子住，這裡人太多了，住著不方便了。」

  「象哥，我都聽你的，你想怎麼樣都行。」

  「是嗎，那我今天可就不客氣了。」

  「爸爸，我餓了。」

  曹龍象聽見之後，尷尬的用手揉了揉眉頭，忘記有這個臭小子了。

  看著他尷尬的樣子，馬素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樣，終於有治住你的人了吧。」

  「吃飯，我也餓了，晚上好好的收拾你。」

  說著抱起曹天宇，說道：「走，兒子，吃飯去。」

  一頓飯吃的很盡興，畢竟和家人在一起。

  先把兒子曹天宇弄睡，曹龍象看著進來馬素芹。

  「好了，現在終於沒有人打攪了，讓我瞧瞧我的素芹，胖了沒有。」

  「什麼眼神，誰說我胖了。」

  「那我得好好的檢查檢查。」

  「哎呀，沒關燈，哎，你輕點，多少年沒見過女人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小秘書跟了你好幾年，你能放過她。」

  「別瞎說，人家有男人的。」

  「信你，你不就喜歡有男人的嘛，晴姐、麗姐，哪個沒有男人。」

  「嘿，瞧我這暴脾氣，這還堵不上你的嘴，看我這招。」

  。。。。。。

  早晨，曹龍象做的飯，馬素芹沒有起來，起不來了。

  一處院子，有個人聽著關於曹龍象的匯報，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說的好，與自己不謀而合啊。

  想去深造深造，真是個不錯的年輕人，能看到自己缺點，難能可貴啊。

  「好，就按照他的要求辦吧，歲數還小，多學習學習，也不是壞事。」

  一天沒有出門，先陪兒子玩，累了就陪馬素芹玩。

  晚上，北新橋小院。

  王晴帶著王旦，徐麗帶著徐斌，馬素芹帶著曹天宇。

  幾個孩子湊在一起，熱鬧的很，尤其是王旦還真有老大的派頭，時不時的調停這徐斌和曹天宇。

  曹龍象說道：「幾個人長得還挺像的。」

  王晴白了他一眼，說道：「你真打算去上學？」

  「那可不，我現在覺得知識匱乏，去補補貨去。」

  徐麗說道：「可是我怎麼就，那麼不相信呢，你說說你，都奔著三十歲的人了，怎麼還是跟十八九歲的一樣，幸虧你留了鬍子，要不然誰能信你奔三了。

  你這樣的去上大學，可不就是把耗子放在米缸里了，我就沒有見過不偷腥的貓，而且還是一隻有耐心的貓。

  你居然為了素芹，能等她5年，養大了才出手，從實招來，是不是又看上誰了？」

  馬素芹說道：「象哥，不是那樣的人，當時是他幫了我，是我主動的。」

  「瞧瞧，被賣了，還幫著數錢呢。」

  五年算什麼，說不定以後還要等十年呢。

  「別瞎說，我真是想去學習學習，順道躲躲風頭，對了，說點正事，我想買個院子，你們幫著我找找，四合院那邊不好繼續住了，省的大家尷尬，還是我搬出來吧。」

  王晴說道：「這事交給我了，我正好知道有個人要出手院子，不過他那個院子可不小，是個三進的院子，在北池子大街那。

  院子是個好院子，站在院子裡都能看見紫禁城，就是要價有點貴。」

  「貴？能有多貴，錢我還是有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