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添應酬

  爆竹聲中一歲除，容安和褚音抵達西境之後的第一個新年熱熱鬧鬧進行中。

  各刺史都親自帶著家眷來送年禮，趕在除夕這日抵達。

  一見面就先告罪，說是本該早些來拜見的，只是容安事務繁忙，遞帖子遞了幾次都被拒了。

  幾位刺史見了褚音先是好一通恭維，然後也和丈夫說了類似的話，倒不是抱怨，只是怕褚音怪罪。

  眼前這位侯夫人雖然看著年輕，但著實過於穩重，眉宇間時不時流露出來的威儀，更是不敢令人輕視。

  褚音只淡淡一笑：「我們遠路而來，事情繁雜，我又年輕，不及諸位夫人有經驗，頗為手忙腳亂了一陣子，倒是怠慢各位了。」

  幾位刺史夫人連聲道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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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里刺史夫人何氏笑著說道：「西境的水土對咱們從內地來的這些人特別不友好，夫人，您瞧，妾身還不到三十歲，就已經這般衰老了。」

  褚音微微睜大了眼睛，「可是我看當地女子都很嬌嫩水靈，說明本地水土也是養人的呀！」

  「要麼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呢！」何氏嘆了口氣，「妾身來了快十年了，還是不太適應。」

  褚音面上露出幾分不解：「不是西境的官員五年一任麼？」

  「夫人有所不知，」何氏陪著小心說道，「我家老爺是一步步從底下升上來的，並不是一開始就做到了刺史之位。

  「如今到任也才兩年。」

  褚音微微頷首，看向其餘幾位夫人：「諸位也是一樣？」

  「那倒不是，」禹州刺史崔九堂的夫人樂氏笑呵呵說道，「我家老爺是三年前被欽點來的。

  「不過之前的確也在靠近西境這邊做官，只是職位略低一些。」

  樂氏四十出頭的年紀，中人之姿，顴骨略高，眼角下垂，不笑的時候頗有幾分刻薄之相。

  看得出來，幾位刺史夫人以她為尊，她開口說話的時候，旁人都略略坐正了身子。

  她在與褚音說話的時候，眼神也頗不老實，很有幾分輕視。

  褚音問了她家老爺的職務，微笑頷首：「啊，說起來，前幾日本夫人外出，遇到了一個登徒浪子。

  「幸虧是我，若是換了旁人，怕是要吃虧。

  「那人自報家門，說是崔刺史的侄兒。

  「雖然我來西境日子不多，也不大出門，但聽說崔刺史向來官聲不錯。

  「而且崔家家風清正，怎可能養出這樣的不肖子孫？」

  樂氏沒料到褚音竟會當面提起此事，神色微微一凜。

  其餘幾位夫人趕忙關切問道：「夫人沒受到驚嚇吧？」

  褚音淡然飲茶，放下手中茶碗才慢條斯理說道：「本夫人身邊，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靠近的？

  「諸位想必也知道，衝撞官眷本來就有罪，何況那人還衝本夫人口出穢語，喊打喊殺。若不重判……連官眷都被侮辱至此，何況民女？」

  幾位夫人都面帶忐忑看向樂氏，樂氏臉色十分難看。

  原本崔九堂是想讓她來褚音跟前說些好話，討個恩典的，實在是崔文那邊被看管嚴格，連探監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