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八章 青蒿出

  容安本要上前，被褚音叫住，轉而吩咐青蒿：「你過去同她說幾句話。」

  青蒿得令，昂首上前，先端端正正行了個福禮，「九奶奶安好？您可還認識奴婢？奴婢是十四娘身邊的丫鬟青蒿。

  「今日我家小姐同姑爺游湖，偶遇了七姑娘。與七姑娘同行的還有九奶奶的姨甥女梅小姐。

  「彼時我們兩條遊船相距兩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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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故，七姑娘突然落了水。彼時九姑娘船上有兩個船娘，我們船上撐船的卻是我家姑爺的隨侍，是男子。

  「可巧我家小姐身邊的武婢白芷精熟水性，所以小姐第一時間便派了她下水救人。

  「反而是七姑娘的船娘一直在船上不曾動彈。

  「白芷把七姑娘救到船上，還特意幫忙控了水，得悉七姑娘並無大礙，才折返。

  「卻不知我家小姐何時成了『見死不救』了？

  「九奶奶，若是您覺得奴婢人微言輕不可信，怎不問問梅小姐？

  「或者，也可以問一問崔五小姐和徐六公子，他們當時也分別在遊船上，雖然相距不甚近，卻也看得分明。」

  崔家和徐家也是本地名門。

  褚九奶奶一噎，旋即豎起眉毛罵道：「你這賤婢！我自與十四娘說話！你來多什麼嘴！」

  「九奶奶，」青蒿又福了福，仍舊不卑不亢，「有理不在聲高。

  「您不顧及臉面，我們小姐卻是要自矜身份的，如此當街吵嚷成何體統？

  「不說九奶奶不占理，便是占理，也斷不可如此。」

  褚九奶奶左右看了看，果然見不少人都對自己指指點點，她咬了咬唇，不甘心就這麼回去，「反正我家七姑落水，十四娘脫不了干係！」

  青蒿不由笑道：「今日我家小姐與七姑娘的交集便是同在游湖。

  「若說因此便脫不開干係的話，難不成今日在仙女湖上的人，都與您家七姑娘落水脫不開干係？

  「仙女湖向來遊人眾多啊！」

  褚九奶奶眼神一慌，她若敢承認，不知要得罪多少人，索性叫道：「我七姑若不是為了給十四娘見禮，如何會落水！

  「可憐我嬌嬌養大的女兒，若是因此落了一身毛病，往後可怎麼辦啊！」

  她扯著嗓子就要乾嚎。

  「九奶奶！」青蒿提高了嗓音，「您先別忙著哭，要不然別人還以為七姑娘當真不好了呢！您這是要徹底斷了七姑娘的後路？」

  褚九奶奶一窒，果真嚎不下去了。

  青蒿又道：「七姑娘是您教導出來的女孩兒，遇到族中長輩當然會出來見禮。

  「不過，七姑娘給我們家小姐行禮之後，便回船艙去了。

  「我們本來要去湖心島，七姑娘想必目的相同，所以一直在我們後面跟著。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七姑娘便落水了，有目共睹，兩船前後而行，相距兩丈余。」

  「你！」褚九奶奶被堵住了所有道路，在路人對的指指點點中，老臉紅透了。

  青蒿輕嘆一聲，「九奶奶，七姑娘如今可還好？女孩子落水可不是什麼好事，您怎的沒在家中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