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〇章 失良機

  此言一出，御書房裡登時變得落針可聞，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半晌，景陽長公主才顫聲問：「竟如此嚴重？」

  褚音忙道：「長公主也不必過於憂慮，民女發現陛下這症狀其實有一定的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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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轉向文昌帝，「敢問陛下，近來可是用了什麼別的藥？」

  文昌帝定了定神，道：「是護國寺的方丈看朕身體欠佳，送了朕一粒丸藥。」

  褚音急忙追問：「裝藥的藥盒可還在？」

  文昌帝看了看何忠，何忠趕忙從暗格里取了一個小小的錦盒出來。

  藥丸原本是封在蠟丸里的，如今錦盒裡便只有捏開的蠟丸。

  褚音仔細嗅了嗅，輕輕一嘆，「陛下大約是二十日前用的藥吧？可惜了，若是連服三丸，別說解毒，日後世上絕大多數毒藥都會在您面前失效。」

  何忠不由跌足，「都怪老奴！」

  來歷不明的藥物，吃一顆都已經冒著極大的風險，還能連服三顆？

  何忠當時極力勸阻來著。

  文昌帝一擺手，「罷了，大伴不必如此，方丈不也說那人只是在寺里暫住了幾日，只留了這一顆藥丸？」

  何忠立刻說道：「老奴請一道聖旨，這便出宮去，尋一尋方丈，若是見到高人，哪怕是把膝蓋跪爛了，也要把藥丸求到！」

  「公公且慢，」褚音出言阻止，「且不說高人已經不在寺里，便是尋到人，那人是否會醫術，又是否還有同樣的藥丸，都在兩可之間。

  「且，此時再服用藥丸，效果已然不大。」

  何忠傻了眼，兩行濁淚順著眼角淌下，滿臉焦灼愧悔。

  文昌帝倒還鎮定，看向褚音：「看來景陽說得沒錯，你果真醫術高超。

  「既然已有此判斷，對於醫治，是否也有幾分把握？」

  景陽長公主也滿含希冀看了過來。

  褚音登時覺得肩頭髮沉，但還是肯定點頭：「民女能保陛下無虞。」

  景陽長公主鬆了口氣，眼角有淚光閃現，嗔道：「你這孩子……怎的說話大喘氣！」都要把人嚇死了！

  褚音神色凝重：「長公主，非是民女危言聳聽，故意嚇人。能治雖能治，難度卻也不小。」

  文昌帝點頭，「說來聽聽。」

  「第一，」褚音緩緩說道，「民女給陛下看診之事，必須要瞞得密不透風。

  「第二，所需藥材不能經由他人之手，都要由民女帶來。

  「第三，民女須每隔十日進宮複診一次。」

  景陽長公主放心了，「本宮還當是什麼事！這都不是難事。」

  褚音不吭聲，只抬頭看向文昌帝。

  文昌帝沉吟片刻，吩咐何忠：「你先帶小神醫下去吃茶用些點心，朕有幾句話單獨與長公主說。」

  何忠陪著褚音到隔壁的耳房，問道：「請問小神醫，陛下的飲食方面是不是也有些宜忌。」

  褚音頷首，「民女會詳細寫下來，公公照做就是。

  「另外，後宮中的各位娘娘若是進獻了什麼入口的東西，也請公公不要送到陛下面前。」

  猶豫了一瞬，補充道：「也包括諸位皇子與太后娘娘。」

  何忠身子一震，看褚音時，眼神里便帶了幾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