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恆陽劍宗篇88
2024-07-13 02:27:44
作者: 笨笨的大笨龍
木誠跟隨陳婆婆御劍飛行,最終來到了陳婆婆的小屋。這座小屋看起來簡陋,但卻透露出一股寧靜和祥和的氣息。
陳婆婆微笑著對木誠說:「寒舍簡陋,還請先生莫要介意啊。」
木誠哪裡敢輕視對方,他急忙回答:「不會不會。只是婆婆你到底是什麼人?是在城中隱居嗎?為何救我?」
陳婆婆微微一笑,邀請木誠坐下:「先生請先坐,喝口水歇歇。這些問題啊,老婆子會告訴你的。」
木誠只能乖乖先坐下,端起瓷碗意思意思地喝了一口清水。這水雖然普通,但卻讓他感到一陣清涼,仿佛能洗淨他心中的疲憊。
此時,小童陳興也從裡屋走了出來,對木誠恭敬行禮道:「學生見過先生。」
木誠見了他,便道:「小興啊,時候不早了,你不用管先生,自己先去睡吧。明日一早還得上早課呢。」
然而,陳興卻是站在原地不動,笑而不語。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調皮和機智,仿佛在等待著什麼,或者是在期待著某個答案。
木誠突然感覺到了有些不妥的地方:「不對啊!我還戴著面具呢?陳婆婆也就算了,陳興怎麼可能知道我是我的?」
木誠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極其驚人的可能性,他看著陳興,難以置信地問道:「莫非你也是?」
陳興開口回答,此時他的語氣卻像是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名成年人:「先生猜得不錯,老夫也是。」
木誠聽到這個回答,頓時頭皮發麻,嘴角直抽,驚愕得說不出話來了。他看著陳興,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陳婆婆微笑著說道:「先生不要驚慌,這其中的前因後果,老婆子會給你解釋清楚的……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先生先回答我們才行。」
木誠急忙抱拳,態度恭敬:「兩位前輩請問。」
陳興目光銳利如刀,直截了當地問道:「那枚戒指在哪裡?」
「啊!」木誠一驚,他心中立即便知道對方問的是什麼了,但還是明知故問道,「前輩問的是什麼戒指啊?」
陳興呵呵一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戲謔:「呵呵……別在這裡跟老夫裝傻了。老夫說的是讓你學會噬魂魔功的噬魂戒。」
「這兩人修為高深,我完全看不透,還是不要抱著僥倖心理好了。而且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也無所謂了。」木誠心中稍一思考,就做出了決定,不再隱瞞。
「哦,前輩問的是那個啊。」木誠一邊說,一邊舉起左手,「那戒指我戴上之後它就不見了,看不見也摸不著,我也不知道它哪裡去了。」
陳興目光深邃,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夫現在傳授你一道口訣,你且運行一番試試。」
木誠一愣,隨即應道:「啊?哦,好的。」
口訣很短,只是簡單的二十來字,像是一首五言絕句,木誠一下就記住了。
隨著木誠按照口訣運行,他左手無名指上的黑色戒指突然顯現,仿佛從虛空中躍出,戴在了他的左手無名指上。
「啊!原來這是喚出戒指的口訣啊!」木誠驚喜地叫道,眼中閃爍著發現新世界般的光芒。
但他的喜悅並未持續太久,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取下戒指,遞向陳興,語氣中充滿了尊敬:「哦,前輩既然知道掌控這戒指的口訣,想必這戒指應該是前輩之物。前輩若想收回,晚輩自然不敢有任何異議。」
木誠怎麼也沒想到,陳興和陳婆婆在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竟然雙雙跪下,以頭叩地,齊聲道:「屬下見過新任魔宗宗主!」
「啊!」這一變故讓木誠從座位上驚跳而起,他今晚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感到震驚了:「我……魔宗宗主!我?」
陳興的神情極為恭敬,他解釋道:「根據我魔宗的宗規,得到噬魂戒者,便有資格繼承宗主之位。您已經獲得了噬魂戒,並且學習了噬魂魔功,已然具備了擔任宗主的條件。」
木誠感到一陣頭大,他急忙擺手,語帶誠懇:「等等……兩位前輩,先別跪著了。我們先把事情說清楚,好吧。」
「遵命。」陳興和陳婆婆應了一聲,便站起身來,但他們的目光依舊充滿了敬意,仿佛已經將木誠視為他們的新領袖。
木誠的腦海中此刻充滿了疑惑,各種問題如同亂麻一般糾纏在一起,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從何問起。情急之下,他順口提出了一個已經問過的問題:「首先,我想確認一下,我現在真的是你們魔宗的宗主嗎?」
陳興和陳婆婆齊聲恭敬地回答:「是。」
木誠接著問:「額……那二位又是什麼人呢?」
陳興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自豪:「屬下,魔宗左護法陳無量。」
陳婆婆也語氣堅定地回答:「屬下,魔宗右護法岳紅妝。」
木誠聽到這兩個名字,震驚得張大了嘴巴,久久無法合攏。這兩個名字,對他來說,簡直是如雷貫耳。在無數的古籍中,他們的名字和事跡都曾反覆出現,他們是數百年前在修仙界叱吒風雲的存在,曾是整個蒼澤大陸排名前十的頂尖高手。那些在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宗主,如恆陽劍宗宗主之流,在這兩位面前,恐怕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木誠急忙躬身,他的腰彎成了九十度,行了一個深深的禮:「不知是兩位前輩駕到,小子方才多有失禮,還請見諒!」
陳無量立刻回應,語氣中充滿了尊敬:「宗主言重了,屬下怎敢受您如此大禮。」
岳紅妝也接口道:「宗主不必在意我們的虛名,只需將我們視為下屬即可。」
木誠顯得有些惶恐,他急忙擺手:「那……那怎麼行啊!」
陳無量正色道:「您現在是魔宗的宗主,地位尊崇,天上地下,您無需對任何人卑躬屈膝,也沒人受得起您的大禮。」
「額……有些誇張了啊!」木誠心中暗自吐槽:「魔宗宗主確實厲害,但那是以前的宗主,而我不過是個小小的築基修士啊!」
他於是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不過在下實力低微,恐怕擔不起這宗主之位。」
岳紅妝微笑著寬慰他:「宗主不必憂慮,以您的天資,獲得相應的實力只是時間問題。屆時,我魔宗必將在您的帶領下,重現昔日的輝煌。」
木誠尷尬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額……實不相瞞,在下天資愚鈍,靠著噬魂魔功突破築基以來,差不多已經過去三十年了,但修為卻是毫無寸進。只怕是要辜負兩位前輩的期望了。」
陳無量聞言,卻是呵呵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呵呵……這並非宗主的過錯。只因宗主的血脈並不適合修行其他宗派的功法。並非宗主資質不佳,實是功法不對啊。」
木誠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他忙問:「啊!這是什麼意思?前輩請詳細給我說說。」
「是。」陳無量恭敬地應了一聲,然後他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先反問道,「宗主可知我魔宗前宗主是何許人也?」
木誠點了點頭,回答道:「典籍中記載,他被稱為噬魂老人,也有人稱之為噬魂魔君。」
陳無量接著又問:「那宗主可知他姓甚名誰?」
這個問題木誠是真的不知道,他猜測那些撰寫典籍的人也未必知曉。他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陳無量緩緩道出了答案:「他叫木遠空。」
木誠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木遠空……木!莫非他是……」
陳無量點了點頭,確認了木誠的猜測:「不錯。他姓木,正是宗主您的先祖。您身上流著噬魂魔君的血脈,這也是您能夠戴上噬魂戒,學會噬魂魔功的原因。若是換了其他人,就算讓他們發現了這枚戒指,也是無法使用的。」
木誠震驚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激動地說:「原來!原來我是魔君後裔!」
岳紅妝此時插話問道:「宗主,容老身僭越一問。不知宗主是在何處發現這枚戒指的?是否看見了前宗主的……前……前宗主的……」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頓了下來,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木誠回想起那個改變他命運的山洞,心中不禁感慨萬分:「原來我能否極泰來,冥冥之中都是老祖宗庇佑啊!哦,我找到戒指是在一處隱蔽的山洞,當時老祖宗已經化成一具枯骨了。當我取下戒指之時……額……老祖宗就突然化成灰了。」
岳紅妝聽到這裡,老眼中充滿了感傷,淚光閃爍:「啊!宗主!您果然還是沒挺過去啊!」
陳無量在一旁安慰她:「老婆子不要傷心了。此事你我心中不是早有定論了嗎?」
岳紅妝點了點頭,盡力平復自己的情緒:「是啊。不過親耳聽到這個消息,還是不免有些悲傷啊。」
木誠好奇地問:「兩位前輩早料到我那先祖會有不測嗎?」
陳無量回答道:「當年宗主是去渡化神劫的。在這片大陸,化神不易啊,尤其是我們修魔之人,更是比尋常修士難上百倍。所以當年就算宗主已是天下無敵,去渡化神劫,也是做好了身死道消準備的。」
「啊!化……化……化神!」木誠震驚得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陳無量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哎……可惜一切成空啊。罷了,不說那些往事了。宗主不是問功法的事情嗎?我們還是繼續來說這血脈和功法的問題吧。」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解釋:「你們木家的血脈非常特殊,因為前宗主修行魔道之後,便用秘法改變了自己的血脈。所以,你們木家後世子孫對於尋常的功法便變得很難修習。但是相對的,若是修煉魔修功法,卻會變得事半功倍。」
木誠恍然大悟:「難怪了,我家裡人明明都被檢查出有修煉天賦,但是卻都沒有什麼大成就。小時候,家裡都差點放棄讓我上山修行了,要不是我那爹……哎……」
岳紅妝接口道:「所以宗主只要隨我們回到魔宗,修煉宗門中的魔功典籍,修為自然會增進迅速。」
木誠卻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不對啊。我不是已經修煉了噬魂魔功嗎?怎麼到了築基就沒有效果了啊?」
陳無量解釋道:「那是因為噬魂魔功是一部魂修功法,最大的作用是增強您的靈魂力。雖然有把魂力轉換成真元的功效,但若是宗主不吞噬靈魂,那此功便發揮不出功效了。尤其是宗主您,這麼多年基本都沒吞噬過他人的靈魂吧。」
木誠點頭承認:「額……這倒是的。」他感覺今夜自己的修為好像得到了明顯的提升,便已經有所明悟了。
木誠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他急忙問道:「啊,對了。請問前輩,我最近心中魔念不斷滋生,這是修煉噬魂魔功的關係嗎?有辦法治癒嗎?」
陳無量聽後,放聲大笑:「哈哈……宗主啊!你我本就是魔修,魔念本就是你我的一部分,又談什麼治癒呢?」
木誠正色道:「但是我不想做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
陳無量微笑著反問:「屬下且問宗主,您的魔念真的讓您做過什麼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了嗎?」
木誠皺起眉頭,擔憂地說:「但是那些無辜的百姓……」
陳無量解釋道:「那是因為宗主你想要變強啊……這麼多年來,你一直過著凡人的生活,看起來平靜,但其實內心深處的欲望卻在不斷滋生。沉寂了這麼多年,你真的甘於寂寞嗎?真想留在這個小城之中,當個教書先生,度過餘生?」
木誠無法否認陳無量的問題,他沉默了。
陳無量繼續開導他:「你內心的魔念根本就不存在。那心魔,只是你最原始的欲望而已。就像一個餓了幾天幾夜的人,卻還要強忍著不去觸碰眼前觸手可及的食物,這個時候另一個自己就會出來抗議了。宗主,你該正視自己,不要壓抑自己。」
木誠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嗎?難怪噬魂之後,他就消停了。多謝前輩解惑了。」
陳無量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這是屬下分內之事。」
岳紅妝此時開口勸道:「宗主,此地已經不宜久留了,還請宗主儘快收拾一下,與我二人返回魔宗吧。」
木誠猶豫了一下,似乎還在權衡:「這……」
陳無量立刻躬身拜道:「恭請宗主回宗。」
岳紅妝也緊跟著下拜,聲音中充滿了敬意:「恭請宗主回宗。」
木誠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堅決:「哎,罷了,我身份已經暴露,此處確實是不能待了。但也不急於一時。明日我先向城守遞上辭呈,再走不遲。」
岳紅妝有些擔憂地勸道:「只怕夜長夢多啊!」
木誠卻顯得強硬起來:「故去的先生將蒙學託付於我,我總得有始有終才行。」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顯然,他對於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陳無量對岳紅妝勸說道:「宗主是有讀書人的脾氣的。既然如此,我們就等宗主處理完手頭上的事物吧。有你我二人在此,又何懼他人造次呢。」兩個大元嬰級別的修士杵在這裡,即便是恆陽劍宗宗主聯合門內所有峰主一起來,也得客客氣氣的,他們自然沒什麼好怕的。
岳紅妝無奈地同意了:「好吧,宗主有這個意思,我們做屬下的聽令便是,老身就不勸啦。」
到了第二日,木誠做了三件事。
首先,他向城守遞上了辭呈,這是他離開這裡的正式手續。
然後,他給學生們上了最後一堂課,算是道別。在這個簡單卻充滿情感的課堂上,他不僅傳授了知識,還分享了自己的人生感悟,讓學生們受益匪淺。
最後,他去了陳夫子和師兄杜維的墓前,默默地為他們掃墓,表達自己的敬意和感激。
做完這一切,木誠才與陳無量、岳紅妝兩人一起,踏上了返回星耀皇朝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