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恆陽劍宗篇29
2024-07-13 02:25:51
作者: 笨笨的大笨龍
在各自對病患進行了一番探查之後,白無明、王羽和江靈素三人聚在了一起,開始討論他們的發現。
王羽首先發言:「這些人身上都沒有什麼損傷,看起來也不像是受到什麼攻擊的樣子。」
白無明接著說道:「也沒有妖氣殘留,那些痴呆的人看起來也很健康,不像是被妖物吸食了陽氣的樣子。」
江靈素聽後,微微點頭,表示贊同:「嗯,這邊差不多也是這樣。不過,我發現有一個姑娘是先天境的修行者,連她都中招,顯然很不尋常啊。」
王羽聽到這裡,立即做出了自己的判斷:「直接說結論吧。我覺得他們應該是受到了神魂攻擊。」
白無明和江靈素對視一眼,也全都默默地點了一下頭。
何捕頭在一旁聽得不解,他問道:「敢問仙師,何為神魂攻擊啊?」
王羽試著解釋了一下:「就是針對魂魄的一種攻擊。這個……你們也許無法理解,我就不多做解釋了。」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顯然覺得對普通人解釋修行者的術語有些困難。
何捕頭也很識趣,見王羽不願意過多解釋,便不再追問,他恭敬地回應道:「哦,是卑職多嘴了。」
江靈素總結道:「若是這樣,此次作案的應該是某個修行者。還是個善用神魂攻擊的狠角色啊!」
白無明深知神魂攻擊的複雜性和危險性,因此他的面色變得更加凝重。他緩緩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問題可就難辦了。神魂攻擊無形無相,無跡可尋。就算對方面對面向你發動攻擊,你可能都不知道是誰。這要找到兇手只怕難比登天啊!」
江靈素也是皺眉道:「這確實是個問題。而且對於神魂攻擊,我們也是防不勝防的。你們帶了護魂的法寶嗎?」
白無明本想說自己沒有帶護魂法寶,但轉念一想,自己本來就有靈魂壁壘。於是他回答道:「我沒什麼問題。」
王羽則表示自己有所準備:「我也沒問題,護魂法寶我當然有帶。師妹沒帶嗎?我可以分你一個。」
江靈素喜道:「那多謝王師兄了!」
白無明見狀,不禁驚問道:「還分一個。王師兄啊!你身上護魂法寶帶了很多個嗎?」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顯然對於王羽的準備之充分感到意外。因為護魂法寶雖然常見,但價格不菲,最差的也需要上千藍金幣,不是一般人能輕易購買的。
王羽拿出一個玉牌交給江靈素,殷勤道:「能幫上師妹是我的榮幸!」
然後他轉向白無明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道:「誒,你別這麼看我啊。沒多了,你剛不是說自己沒問題的嗎?別打我主意啊!」
白無明撇了撇嘴,不屑道:「誰打你主意了。」
江靈素再次向王羽道謝,然後轉向了問題的核心:「謝謝王師兄。不過,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啊。最主要的是我們要如何找兇手啊?」
王羽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這個城裡的修行者應該不多。我們展開神識一掃,然後一個個排查過來如何。」
白無明對此表示贊同,但同時也提出了擔憂:「是個辦法。不過這世上隱藏修為和行跡的手段太多了。未必可以如願。」
接著,白無明轉向何捕頭,詢問他們目前的調查進展:「你們查到現在,可查到任何蛛絲馬跡沒有。可有懷疑對象嗎?這些受害者有沒有什麼共通點?」
何捕頭無奈地搖頭:「哎,確是一無所獲。除了受害者都是外鄉人之外,男女老幼都有,不分年齡不分性別。」
江靈素聽後,不禁感覺有些奇怪,她問道:「你說都是外鄉人?真的沒有一個本地人遇害?」
何捕頭再次搖頭,表示確實沒有本地人受害。
王羽也贊同地點頭:「這確實是一個疑點。」
何捕頭嘆了口氣,回應道:「我們又何嘗不知呢,但光憑這點,還是無從查起啊。」
白無明沉思片刻,然後提出了一個新的思路:「既然是外鄉人,他們有的共通點應該還有住宿啊,出行之類的。你們調查過客棧和車馬行沒有?」
何捕頭回答:「自然都排查過了。並無可疑。這些人也不是投宿同一家客棧或是顧的同一家車馬行。當然,鏢局之類的我們也查過了。」
王羽聽到這裡,有些無奈地插話道:「別問了。神魂攻擊是不會留下線索的。就是他們查到罪犯頭上了,也是不會有任何發現的。」
白無明聽到這裡,突然眼睛一亮,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他道:「等等,我好像發現什麼了。我有一個猜測,你們聽聽有沒有可能。」
江靈素忙道:「好啊,你快說啊。」
其他人也在靜待白無明的高見。
白無明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提出了他的推測:「現在的情況,應該是所有的受害者都沒有共同點。所以罪犯是隨機犯案或是衝動型犯罪的可能性極大。但鑑於受害者都是外鄉人這一點,這名罪犯肯定是在有意避開本地人員。在我接觸過的犯罪題材的……額……總之我推斷出可能性有兩個:一個是,這名罪犯是本地人士,曾經受到過外來人員的欺壓,所以只對外來人士進行報復。另一個是,此人在本地人際關係很好,都是街坊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所以他不願傷害本地人。所以我大膽猜測,此人必然是本地人士。」
然而,王羽聽後不禁吐槽道:「嗨!我以為你有什麼高見呢。這城雖然小,你知道有多少人口嗎?十萬左右啊!而本地長住人口沒有八成也有五成以上。就算你說的都對,也還是大海撈針啊!」
「額……」江靈素也感到有些尷尬,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回應這種局面。
然而,何捕頭卻表示:「這未嘗不是一個調查的方向。我可以回去找人翻翻卷宗,看看是否有本地人被外地人欺壓的案件。應該比較好找,因為類似案件一般都是本地人欺壓外地人居多。若真有強龍壓過地頭蛇的事情,一定一查一個準。至於鄰里和善之人就太多了,沒法查。」
白無明尷尬一笑道:「呵呵,見笑了,我確實不是推理這塊的料。」
江靈素又提出一個疑惑道:「另外我還有個疑問。為什麼一個修行者,要躲在凡人之中,還要屠殺普通百姓呢?」
王羽聲音低沉道:「邪修的想法說不定的啊。聽說有些邪修連父母親人都殺,這些人就是瘋子,根本就無法理解的。」
白無明提醒眾人道:「你們沒有發現嗎?以前的這些受害者並沒有昏迷,僅僅是痴呆了而已。到了最近才出現昏迷的現象?」
江靈素恍然大悟:「哦!你是說!」
白無明點了點頭,猜測道:「不錯,這人很可能是剛剛掌握了一門功法,在找人試招。」
王羽的眼睛也亮了起來,他道:「哦!這就能解釋,為什麼受害者如此隨機了。」
不過白無明這時,又嘆了口氣:「哎!雖然很可能是這樣,不過就算我猜對了,也對找到兇手沒有任何的幫助啊。」
眾人聞言,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
在不太久遠的過去,官道上的塵土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金黃色。
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剛毅,眼神中透露著堅定與滄桑,他牽著匹棕色的馬,步履沉穩地走在道上。馬背上,坐著一臉不情願的十來歲孩童,他的小臉因哭鬧而泛紅,淚珠掛在臉頰上,在陽光下閃著光。
孩童的哭聲在空曠的官道上迴蕩,他揮動著小手,哭鬧著:「嗚嗚……爹!我不要去修行!不要修行!修行很辛苦!我不要修行!嗚嗚……」
中年男子面色冷峻,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他掩飾。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孩童,淡淡道:「在這個世界,若是不修行,你的性命就會如草芥一般不值錢。隨時都會被人踩死,拍死,捏死!」
孩童還是哭鬧著,聲音中帶著一絲稚嫩與恐懼:「不要!不要!我好好的,別人為什麼要打死我!爹騙人!嗚嗚……我要娘!我要娘……」
此時,官道的遠方,一名老農正趕著牛車緩緩走來。老農的面容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他的眼神平靜而深邃,仿佛已經看透了世間的滄桑。牛車上的農作物在陽光下閃著綠油油的光,與老農身上的粗布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中年男子指著前方的老農,問孩童:「看見你前方的老農了嗎?」
孩童停止了哭鬧,他抬頭看向前方,眼中還帶著淚花,卻帶著哭腔嗯了一聲。
然而,下一刻,中年男子突然抬起手來,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抽刀,一刀斬向了老農。刀光閃過,鮮血飛濺,如同綻放的紅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老農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當時就倒地而亡了。他的身體靜靜地躺在官道上,鮮血染紅了周圍的塵土,流過了老牛的腳下,流入牛車碾壓出的車轍之內。
孩童的哭聲戛然而止,他的小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解。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老農的屍體,那鮮紅的血液與周圍的黃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刺目而殘酷。孩童的小手緊緊握著馬背上的韁繩,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仿佛在努力理解剛剛發生的一切。
「嚒……」現場只有老牛發出了一聲像是悲戚的鳴叫,那聲音在寂靜的官道上迴蕩,如同對生命的最後哀悼。
中年男子冷漠地看著孩童,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有深深的冷漠。他開口問道:「你看見了嗎?你覺得我認識他嗎?我和他有仇嗎?他有得罪我嗎?」
孩童使勁搖搖頭,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困惑與恐懼。
中年男子繼續道:「不錯。我不認識他。從沒見過他。他也什麼也沒做錯。我殺他只為告訴你一個道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強者隨時可以決定弱者的命運,沒有道理可言。今天我殺他,也許還有一些不是理由的理由。但很多時候,強者殺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心念一動,便可血染千里。所以,要活著,好好活著,就只有變強,變得比要殺你的人更強。你知道要如何變強嗎?」
孩童的回答帶著一絲顫抖,但他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修……修行!」
中年男子冷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笑容。那笑容雖然淡淡的,卻如同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帶來了一絲溫暖與希望。他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讚許,然後轉身繼續牽著馬前行。
而孩童則默默地坐在馬背上,神色卻是說不出的複雜,也不知道他是被嚇住了,又或是不忍,又或是迷茫,還是領悟了什麼,但至少他沒了哭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