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恆陽劍宗篇20

  雖然恆陽劍宗酒館裡面的酒都是用靈米釀造出來的靈酒，但喝多了一樣的上頭。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工坊，照在了王羽和江靈素熟睡的臉上。他們緩緩醒來，頭微微有些疼，但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情，似乎都選擇了遺忘。無論是真的斷片，還是故意裝作失憶，他們對於白無明的詢問都只是搖頭，表示頭疼，不願意提及昨晚的瘋狂。

  

  白無明看著他們，雖然心中有些無奈，但也知道昨晚的事情確實有些尷尬，便不再追問。他只是關心地詢問他們是否需要休息，但江靈素卻堅定地表示，她今天的比武不能缺席。

  不過所幸的是，雖然昨天喝多了，今天在比武場上，江靈素的表現出乎意料的好。她的動作依舊敏捷，招式依舊犀利，沒有因為昨晚的醉酒而影響到她的發揮。她輕鬆地戰勝了對手，贏得了比賽的勝利。她的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燦爛，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另外說一下，今天圍觀觀眾席中還出現了很多桌子椅子梯子之類的道具，顯然很多人都是有備而來。

  真傳弟子選拔賽如火如荼地進行著，一連好幾天，比賽的激烈程度逐漸升級。從二百多人變為一百多人，從一百多人變為六十多人，後來三十二強，一十六強，前八……

  白無明和王羽為了不錯過江靈素的任何一場比賽，這段時間一直守在宗門內。他們知道江靈素為了這次選拔賽付出了很多努力，作為朋友，他們想要給予她最大的支持和鼓勵。

  終於在第七天，江靈素踏上了四強戰的舞台。

  此時的擂台已不再是分隔開的小擂台了，而是一整個演武場。

  而她這一輪的對手，終於輪到了穆冰華。

  兩人走上擂台，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江靈素皮笑肉不笑地問道：「穆師姐，看到我在這裡，你是不是很生氣啊？」

  穆冰華假笑道：「呵呵，師妹哪裡話。你能晉級四強，本就是情理中的事情。況且你我姐妹情深，我自然會為你高興，又怎麼會生氣呢？」

  江靈素故意道：「那群黑衣人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她的話讓穆冰華臉色微變，似乎觸及到了她的某個敏感點。

  穆冰華迅速恢復假笑道：「呵呵，什麼黑衣人啊？師妹真會說笑。」她試圖用笑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和心虛。

  江靈素一挑眉毛，有些戲謔地道：「哦，看來是梁師兄騙我咯。」

  「梁志星這人吊兒郎當的從來沒個正經，而且上次他追求我，被我給拒絕了。他肯定對我懷恨在心。他說的話你可千萬不要當真啊！」穆冰華辯解道，試圖將江靈素的懷疑轉移到梁志星身上。

  江靈素臉色轉冷，喝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梁師兄是梁志星了。穆冰華！我拿你當好姐妹，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陰險手段害我！」

  穆冰華知道自己說漏了嘴，但還是臉不紅心不跳地笑道：「師妹啊。說這話可要有證據啊。」

  江靈素沒有證據，但她也不需要證據。她冷冷地看著穆冰華，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穆冰華，我可沒打算把你交給執法堂！今日，你我的恩怨，就用手中劍來解決吧。」

  「哼！先下手為強！」穆冰華此時也不再偽裝，冷笑一聲，長劍「噌！」的一聲已經出鞘，當先就向江靈素髮起了攻擊。她的劍法凌厲而迅速，每一招都充滿了殺機。

  江靈素早有準備，長劍也第一時間到了手中，毫不相讓地向對方迎了上去。她的劍法同樣犀利，招招奪命，劍劍封喉。

  兩人的劍光在空中交織，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宛如一首激昂的戰鬥交響曲。

  王羽和白無明兩人作為江靈素的親友團，雖然不能坐上貴賓席，但江靈素還是為他們爭取了普通觀眾席的前排位置。這個位置讓他們能夠清楚地看到場上的每一招每一式，感受那緊張激烈的氣氛。

  王羽見場上開打，便立即賣力地搖旗吶喊起來：「江師妹加油！江師妹加油！哎呀，你也給你表妹加加油啊！」他自己加油還不算，偶爾還會催促白無明。

  白無明則顯得有些敷衍，他搖了搖頭，喊了兩句：「是是，加油，加油！」

  江靈素和穆冰華的戰鬥確實激烈。江靈素所修煉的血煞斷魂劍，每一招都被對方穆冰華破解，而穆冰華所使出的疾風破浪劍也奈何不了江靈素半分。兩女招式盡出，打得香汗淋漓，連衣衫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也難怪穆冰華如此針對江靈素，兩人的實力只在伯仲之間，交手下來數十招，皆是不分勝負。而且沒有任何一方出現明顯的劣勢。戰況一直非常膠著。這一戰可算是選拔大賽開始以來最激烈的一場，全場驚呼喝彩之聲不斷響起。

  觀眾們被這場精彩絕倫的戰鬥所吸引，他們的情緒隨著比賽的進程而起伏，為江靈素和穆冰華的每一次精彩招式而歡呼，也為她們的頑強拼搏而讚嘆。這場比賽，無疑成為了選拔大賽中最為精彩的一幕。

  打到最後，江靈素和穆冰華的真元全都耗盡，她們只能單純地以肉體實力一爭高低。這場戰鬥已經超越了真傳弟子選拔賽的範疇，成為了兩人之間仇怨的較量。

  「唯獨是你，我絕對不會輸給你。」穆冰華打到這個程度，已經沒有任何偽裝的意義了，她提著最後的力氣嘶吼著，眼神中充滿了決絕和恨意。

  江靈素此時也發覺對方並不僅僅只是想爭真傳弟子之位，她感覺到了深深的恨意，於是喘著粗氣問：「呼呼……為什麼？……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穆冰華一劍砍向江靈素，怒斥道：「賤人！你還記得穆雪龍嗎？」

  江靈素聽到這個名字，臉色明顯的出現了一陣變化，她彈開對方的攻擊後，問道：「啊！你是穆大哥的什麼人？你也姓穆，莫非你是？」

  穆冰華冷笑道：「不錯！我是穆雪龍的姐姐。」

  江靈素臉上露出了不解之色：「是嗎？但我與穆大哥之間也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穆冰華冷笑道：「笑話，你把我送給雪龍的修煉資源全都騙走了。還傷了他的道心，致使他一蹶不振，到現在落得跟個廢人無異。你敢說這叫沒有深仇大恨！」

  江靈素聞言，臉色變得蒼白，她急切地辯解道：「啊！怎麼會！我不知道啊！而且當年我並沒有騙穆大哥的修煉資源啊。都是他主動送給我的啊。」

  穆冰華不屑地回應：「狡辯！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你難道不知道雪龍為什麼要送資源給你嗎？他若不是傾心與你，他會送資源給你？你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你不是那種傻白甜。」

  江靈素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繼續辯解道：「我很感激穆大哥。但我真的一直只是將他當成兄長般看待，並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啊。而且我發誓，將來一定會報答他的。」

  穆冰華冷笑道：「報答。哼哼，江靈素，你別裝了。真要報答，你就不會對雪龍這麼多年的情況一無所知了。大家都是女人，你的那些小心思我會不知道。裝得這麼楚楚可憐，是不是台下就坐著你新的目標啊？」

  江靈素急切地辯解道：「不！不是的。我沒有！」

  她們的對話，台下之人都是能聽到的。這時，台下眾人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江靈素好似感受到了眾人鄙夷的目光，開始不住對眾人辯解：「不！沒有！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我不是！」

  穆冰華見狀，眼中閃過了一絲狡詐和得意，趁勢繼續施加嘴炮攻擊：「你這樣的女人簡直就是一個毒婦，簡直就是黑寡婦，通過吃男人的血肉往上爬，最後將對方吃干抹淨了，就會將對方一腳踢開。」

  「不！我不是！我不是！……」江靈素抱著腦袋，淚流滿面，甚至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

  但這時候穆冰華並沒有出劍追擊，一招結果了對方，因為她想要的復仇，是要讓對方和自己弟弟落得同一個下場，這樣才公平，這樣才痛快。於是她繼續嘴炮攻擊：「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爭奪真傳弟子之位，有什麼資格站在這個演武場之上，你簡直丟人現眼！」

  王羽聽了也有些失神：「怎麼會？江師妹不是這樣的人啊。不會吧！」

  眼見著江靈素的道心就要徹底破碎，白無明雖然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誰對誰錯，但江靈素是他的朋友，他絕對不能見死不救。

  他於是急忙傳音過去道：「江姑娘，收斂心神。她所說的所有話全都是為了打擊你的道心而故意說的。你不需要在意她。」

  江靈素聽到白無明的話，眼中恢復了些許神色，不禁開口詢問台下的白無明：「白大哥！你信我嗎？」

  說實話，白無明在這件事上，也沒有那麼確信，但他明白，此時面對江靈素的詢問，他如果回答不好，立即就會讓對方道心崩毀。所以他便以堅定的語氣道：「我信你！」

  江靈素笑了，儘管她的笑容中帶著淚痕，但那是釋然和感激的笑容。她明白，無論外界如何看待她，無論穆冰華如何攻擊她，只要有白無明的信任，她就有力量繼續前行。其他任何人的看法她都不在乎，只需要這一個人的認可便已足夠。

  穆冰華仍然在施加著言語的攻擊，她知道只差一線了，也許只需一根羽毛的重量，就可以把對方壓垮了：「我的弟弟雪龍，以前是多麼丰神俊朗的大好青年，現在他不止修為盡失，整個人還瘦得跟皮包骨一樣，整天只能靠湯藥續命。這都是你這個女人害的！」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江靈素緩緩站了起來。她呼出一口濁氣，對穆冰華冷冷道：「收起你那套吧。對我已經沒用了！」

  穆冰華非常驚異，但仍然不忘言語施壓：「你……你不感到愧疚嗎？」

  江靈素淡淡道：「也許我真的有點對不起穆大哥。但那是另一回事。眼下，你還是出劍吧。」

  「可惡！你這個毒婦！」穆冰華知道言語已經沒用了，怒喝一聲，便提劍向江靈素攻了過去：「烈風破海！」

  此時，經過一輪嘴炮的休整時間，兩人都稍稍恢復了一絲真元，但兩人也只能各出一招而已。而兩人的體力也所剩無幾，再也經不起繼續戰鬥，所以在這一招，必要分個勝負。穆冰華和江靈素都知道，這一招將是決定性的。

  對方這一招並不強，只能發揮出平時一半的威力，但江靈素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她咬緊牙關，用儘自己全部的力量發出了這一劍：「煞氣沖霄！」她的劍法中蘊含著堅定的意志和最後一絲力量。

  「轟！」的一聲，兩招相撞在了一起。煙塵捲起又落下之後，只見兩女雙雙倒地，竟是兩敗俱傷的結局。她們的劍各自斷折，兩人的身體都受到了嚴重的傷害，無力地躺在地上，喘息著。

  這樣裁判反而不好宣判了，在請示過峰主之後，裁判宣判道：「這一場，平局。」

  這樣的結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因為在真傳弟子選拔賽中，平局的情況非常罕見。

  「那之後誰跟另一場的勝利者競爭第一名啊？」自然，馬上就有人發出了疑問。

  裁判宣布道：「因情況特殊。所以本次大會，特此把規則也進行了一些改變。之後不再設置一二名和三四名的比試較量。而是四面弟子輪番交戰，以勝場多者決定名次。也就是說，每人都需打三場。」

  觀眾們自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每日修煉又很無聊，能多看幾場比試何樂而不為呢。便紛紛表示贊同：「好啊！好啊！」「就這麼辦！」「這個辦法好啊！」

  之後又過了兩天，真傳弟子選拔大賽才順利落幕。結果出乎了許多人的意料，一名叫孔小丹的弟子獲得了第一名，成功拜入了峰主慕容菲的門下，成為了她的第七名親傳弟子。孔小丹的實力雖然並沒有江靈素和穆冰華出眾，但她在比賽中的穩定發揮和策略選擇，使得她在兩人兩敗俱傷、實力沒有恢復的情況下，抓住了機會，最終贏得了第一名。

  江靈素和穆冰華他們兩個最後的成績是一勝一平一負，還是平手。因為無緣第一名，也就無所謂排名先後了，他們並列第二。儘管沒有獲得第一名，但兩人也並非一無所獲。江靈素被雲隱峰的一名內門長老看中，收為了弟子，這無疑是對她實力和潛力的一種認可。而穆冰華則是被另一名和這長老不太對付的長老看中，收為了弟子。因此，兩人之間的恩怨，還遠遠沒有到完結的時候。

  當然，第四名和其他表現優異卻沒有好名次的弟子，也多有被其他長老和執事收為弟子的。這次選拔大賽不僅是一場實力的較量，更是一場人脈和機遇的較量。每個弟子都在這個過程中展現了自己的才華和潛力，同時也為自己在宗門中的未來鋪墊了道路。

  事後，江靈素曾經問過白無明：「白大哥！你真的信我嗎？為什麼呢？」

  白無明這個時候也不能直說啊，只能瞎扯道：「因為你修煉的功法是血煞功啊。這功法霸道猛烈，不是那種花花腸子多的人可以修煉的。」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玩笑和輕鬆，顯然是在用這種方式來安慰江靈素，同時也避免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江靈素這才釋然：「什麼嘛！原來是因為這個啊！不過還是謝謝白大哥能相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