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因果

  所謂的仙界、神界、魔界，實際上是指同一個地方，但這個地方並不存在於我們所在的宇宙中。它位於一個高於我們宇宙的維度，所謂的飛升，就是從這個維度進入到那個維度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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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世界與我們熟悉的宇宙截然不同，那裡沒有星系星河，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蒼茫無邊的無盡空間，仿佛是混沌初開時的景象。

  在這片廣袤的空間中，存在著不少的族群和強大的勢力。天庭，便是這諸多勢力中最為凡人所熟知的一股。它高居於眾山之上，雲霧繚繞，金碧輝煌，仿佛是這片蒼茫空間中的一顆璀璨明珠。

  這個世界原本是沒有土地的，所有的懸空山、浮空島，以及各族生活的廣袤大地，都是由各方大能通過神通手段，經過漫長的歲月慢慢構建而成的適合本族生存和生活的極樂淨土。因此，生活在這方世界的各族，並不像下界那樣需要爭奪土地和各種資源，理應過著無憂無慮的神仙生活。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這裡的生活比起下界來得更加艱難、更加殘酷。各勢力之間常年紛爭不斷，殺戮不休，美麗的風景之下，掩埋著無數的血與骨。至於原因，便是為了一個極其簡單而又無比複雜的理由——那就是道爭。

  道爭，是指不同勢力、不同族群之間對於修煉之道的理解和追求的衝突。在這個世界中，修煉之道被視為至高無上的追求，不同的修煉之道往往會導致截然不同的結果和力量。因此，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為了維護和宣揚自己的修煉之道，各個勢力之間展開了激烈的爭鬥。這些爭鬥不僅僅是理念上的衝突，更是力量上的較量，往往伴隨著殘酷的殺戮和毀滅。

  在這片蒼茫的空間中，道爭成為了推動歷史進程的重要力量，也是這個世界的居民們無法迴避的殘酷現實。而對於白無明這樣的下界修士來說，了解這個世界的真相，意味著他必須面對更加複雜和艱難的挑戰。

  虛空妖尊說到這裡微微一笑道：「道爭一事玄之又玄，並不是這麼好理清的，暫且不談。總之上界也是很亂的就是了。」

  可白無明似乎意猶未盡，他追問：「師傅，我懂！但說了半天，你還沒有說到我們虛神宮啊。」

  「無明，你有所不知，虛神宮的建立，背後有著一段悠久而複雜的歷史。」虛空妖尊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追憶，仿佛在述說著一個古老的故事，「數萬年前，我在這片蒼茫空間中遊歷，見證了太多的爭鬥與殺戮，心中生出了建立一個超越一切偏見和爭端之地的念頭。於是，虛神宮應運而生。」

  他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自豪：「虛神宮，是一個包容萬象的地方。在這裡，無論是妖、人、魔、仙、鬼，只要志同道合，皆可成為宮中一員。我們追求的是一種超越種族和界限的和諧共存，是一種對道的更深層次的理解和探索。」

  「當年，虛神宮的勢力之強，足以與天庭、西方樂土、聖堂、萬魔殿這四大勢力抗衡。我座下有太乙金仙二十四名，其他天仙上千，更有八部天軍，天兵天將數百萬。我們的存在，曾讓整個上界為之側目。」虛空妖尊的語氣中充滿了往日的輝煌和榮耀。

  白無明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喜和敬畏：「哇！師傅您果然是這上界的一方巨擘！」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抱上了一棵參天大樹，心中那份突如其來的驕傲和自豪，如同煙花般在胸中綻放。

  然而，虛空妖尊的下一句話，卻如同冷水一般澆在了白無明的頭上，讓他那顆剛剛沸騰的心瞬間冷卻下來。

  「唉，可惜，即便擁有那樣的實力，虛神宮最終還是走向了覆滅。」虛空妖尊的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遺憾和落寞。

  「啊！怎麼會這樣？」白無明的心情如同過山車一般，從雲端跌落到谷底，那份驕傲和自豪瞬間被震驚和疑惑所取代。

  虛空妖尊深深地嘆了口氣，緩緩道來：「萬年前，我們虛神宮遭到了天庭、西方樂土、聖堂三大勢力的聯手圍攻，而與我們結盟的萬魔殿，卻在關鍵時刻選擇了置身事外。」

  「為什麼？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做？」白無明一臉困惑地追問。

  虛空妖尊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為師也不知其中緣由，只知道虛神宮在那場戰役中徹底敗亡，敗得莫名其妙，敗得毫無道理。而為師，也因為與天帝和聖堂之主激戰而身受重傷，這些年來，只能在這下界東躲西藏，也就沒有時間去深究那場戰役的真相了。」

  白無明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他猜測道：「師傅，你們當年是不是得了什麼逆天的寶物啊？讓三大勢力都覬覦了？」

  虛空妖尊微微一笑，淡然道：「寶物？在這上界，誰沒有幾件寶物呢。但若說真有什麼寶物能讓三大勢力同時出手的，那必然是能夠體悟大道，突破上界修為桎梏，讓我等更上一層樓，從而二次飛升的至寶了。如果真有這樣的東西，我又怎會不知？」

  白無明聽後，好奇心更甚，他好奇地問：「二次飛升？那是什麼？」

  虛空妖尊眼神深邃，仿佛在述說著一個古老的傳說：「就如前面說的，上面的那個世界，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是更高維度的存在，同理，有神仙猜測，在我們的世界之上，應該還會有更高一級或是兩級三級甚至更多層級的世界存在。你們凡人修行求飛升成仙，而我們仙呢，又為何修行，為何爭鬥呢？又為什麼進行那毫無意義的道爭。為的可不僅僅是求個誰對誰錯，最重要的是，我們也還想更上一層樓。」

  白無明聽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額，好像懂了。但是真的還會有更高一級的世界存在嗎？」

  虛空妖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深深地嘆了口氣：「我等仙人於天地間長存不死，若是沒有一點點追求，活著將會是何其枯燥乏味的事情。」

  白無明在心中暗自吐槽：「原來你們這些神仙，就是活得太久，閒得無聊了。」

  虛空妖尊輕咳一聲，似乎是對白無明的吐槽有所察覺，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而是轉移了話題：「咳！不聊這個了。這個鐵牌，雖然是由我的魂力所化，卻可以被喚出體外，具現為實物。他日，你若能飛升上界，便可用此物作為信物，召集我的舊部為你所用。」

  白無明有些疑惑地問：「虛神宮不是已經在萬年前滅亡了嗎？」

  虛空妖尊微微一笑，道：「虛神宮雖然已經滅亡，但倖存者肯定不在少數。對於眾神來說，萬年時間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他們絕不會忘記自己的身份。」

  白無明不置可否地應道：「這麼有信心嗎？」

  虛空妖尊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因為道！只要他們的道心不死，就絕不會忘記自己的身份。」

  白無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哦，哦，好……好的。」他的心中雖然還有疑惑，但他知道，這些都是他未來需要去探索和理解的。

  他看著手中的鐵牌，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飛升上界，找出虛神宮滅亡的真相，為虛空妖尊正名。

  虛空妖尊繼續述說著他的經歷，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好了，讓我們回到正題。我逃遁了萬年，經歷了無數的波折，最終在油盡燈枯之際，逃到了地球，並遇到了你。我不想對你隱瞞，當日，我其實是想吃了你的。但我實在太虛弱了，結果只能咬傷你，甚至連吞吃你的力氣都沒有了。那時候，我也只能順勢鑽入你的體內，以此苟延殘喘。」

  白無明聽後，愕然道：「那我這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虛空妖尊笑了笑，道：「呵呵，至少對我來說是幸運的。之後的事情，我也不多說了，都是關於你的瑣事了。」

  白無明點了點頭，然後好奇地問：「嗯，不過我還是想問，師傅你既然獲得了這黃毛的肉體，為什麼還要帶著我一起穿越過來呢？」

  虛空妖尊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意，道：「一個原因是為了收你為徒。不過，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我以前來過這個世界，知道這個世界有一種天地靈火的存在，正好可以為你所用。」

  明明是在逃命，虛空妖尊卻還在考慮著他的修行問題，這讓白無明不禁有些感動，他誠摯地道：「讓師傅費心了！」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感激和敬意，他知道，自己能夠遇到虛空妖尊，是他的幸運。而他也會珍惜這份幸運，努力修行，不辜負虛空妖尊的期望。

  虛空妖尊微微一笑，再次打出一道光，落在白無明的本我之上。白無明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套法訣：「這是為師專門為你改編的虛空神訣。只要你突破到金丹境，並領悟出一層左右的空間法則，便可用此法破開虛空，回家去了。」

  白無明聽後，心中大喜：「原來師傅早就為我考慮妥當了！」

  虛空妖尊笑了笑，道：「不止呢，為師還特地在此功法中加入了隱藏修為的法門。你以後想要扮豬吃老虎，裝X打臉，也能輕易辦到了。」

  白無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還是師傅懂我啊！」

  然而，隨後他又想起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一絲擔憂：「師傅！你今日讓我知道了這麼多！你以前說過，你的敵人會因為這些盯上我，所以才一直不告訴我。那現在我知道了這些，豈不是……」

  虛空妖尊擺了擺手，坦然道：「騙你的。一半是怕嚇到你，一半嘛，也是不怎麼信任你。畢竟你們人族看到為師的樣子，可是一點都喜歡不起來的。」

  白無明乾笑了幾聲：「呵呵……師傅，你真是有夠狡猾啊！」

  虛空妖尊笑了笑，道：「好了，該說的，為師都說完了，該是時候分別了。」說著，他一晃就消失在了白無明的神識空間中。

  「師傅，師傅！不要走！」白無明驚呼，但虛空妖尊並沒有現身。

  白無明心中一驚，隨即自嘲地罵了自己一句：「哎呀，你真笨！」他立刻念動口訣，離開了神識空間。

  當他回到現實世界時，正好看到原本倒地不起的黃毛正緩緩地爬了起來。白無明試探著問：「師……師傅？」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黃毛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對了，還有一句最重要的話忘記跟你說了。以後遇到過不去的坎，記得一句話：放過自己。記住，放過自己就好了，知道嗎？」

  白無明淚眼朦朧，請求道：「師傅！不要丟下我！」淚水不住在眼眶中打著轉。

  黃毛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伸手在虛空中一划，一個直徑約三米的虛空之門再次出現。他沒有片刻的猶豫，頭也不回，非常決絕地一頭扎入了虛空之門中。

  「師傅！」白無明悲呼一聲，眼淚無法自控地流淌而出。他看著虛空之門迅速關閉，心中充滿了失落和孤獨。他知道，離別已經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