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逃亡4
2024-07-13 02:18:29
作者: 笨笨的大笨龍
白無明,這個名字在此時此刻似乎與風融為了一體。他的身影在無邊的原野上猶如一道流星,劃破夜的寂靜,帶著一股決絕與迫切。他的步伐堅定而急促,每一步都仿佛在向命運挑戰,向未知的危險宣戰。
三天,這是他逃離的時間限制,也是他生命的倒計時。王學禮的話語在他耳邊迴響,像一把無形的劍,懸在他的頭頂,提醒著他每分每秒的珍貴。他不能停,也不能回頭,只能向前,向著南方,那個看似遙不可及的安全之地。
他的路線簡單而直接,就像他此時的心情,沒有曲折,沒有猶豫。高山大河在他面前仿佛成了小小的阻礙,他跨越它們,如同跨越心中的恐懼和疑惑。他的目標是明確的,那就是逃離,逃離那個充滿追兵和危險的地方。
然而,這片原野並非只有他一人。妖獸們在這裡生活,它們或是溫順,或是兇猛,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對這片土地的熱愛和守護。白無明闖入了它們的地盤,就像是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這裡的平靜。
那些溫順的妖獸,或是選擇無視他的存在,或是選擇躲避,它們不願意與這個匆匆而過的旅人發生衝突。但那些兇猛的肉食性妖獸,卻不會輕易放過這個闖入者。它們追逐著他,咆哮著,試圖將他留下,成為它們的美食。
白無明在這片原野上奔跑,他的身影在妖獸的追逐下顯得狼狽不堪。但他沒有放棄,他知道,只要他停下,就意味著死亡。所以他只能繼續奔跑,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原野的盡頭,直到他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直到他找到屬於自己的安全之地。
白無明知道,自己的行為無疑是在玩火。他人生地不熟的,根本就不知道哪裡有什麼妖獸棲息,就算繞路,也不知道哪條路線是安全的,因為手繪的獸皮地圖上,只標了一些城鎮的位置,並沒有妖獸地盤的標註。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就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無助而又堅定。每一次闖入妖獸的地盤,都是在挑戰未知的危險,但生存的本能讓他別無選擇。
兩天兩夜的狂奔,讓他的身體達到了極限。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復體力,以便繼續他的逃亡之旅。於是,他在一處林地停了下來。這片林地如同一個綠色的海洋,樹木高大而茂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形成斑駁的光影。這裡看起來是一個安全的避難所,至少在短時間內,沒有人會發現他。
就在他準備休息的時候,一隻妖獸出現了。它的外形與山雞相似,身上長著五色斑斕的羽毛,尾巴長而美麗,但它的體型卻大如小牛犢,口中長著鋒利的牙齒,善於飛行,攻擊性極強。這本是一隻令人畏懼的妖獸,但在白無明眼中,它卻成了他恢復體力的食物。
白無明本不想打獵,他只是想休息一下,恢復體力。但命運似乎在捉弄他,這隻妖獸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仿佛是在向他挑戰。白無明沒有猶豫,他抓住了這個機會,將這隻妖獸變成了他的午餐。
他點燃了一堆篝火,將妖獸的肉烤熟。肉的香味在林間飄散,引來了其他妖獸的窺視,但它們不敢靠近,因為它們感受到了白無明的強大氣息。
白無明坐在林地的篝火旁,嘴裡嚼著烤妖獸的腿肉,心中卻充滿了憂慮和疑惑。他的思緒像風中的柳絮,飄忽不定,卻又緊緊圍繞著那個迫在眉睫的問題:王家家主的通天法眼,追兵的到來,以及總部的支援。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他心中默念,「王伯父是否已經施展通天法眼了?追兵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按道理,總部早就應該派人來了,怎麼這麼久沒到?不會打算不管我了吧?」
與此同時,在半妖之城的人界城,總部的副所長蕭驚風早已抵達。他的到來本應帶來希望和力量,但崔城主的決絕卻讓一切變得複雜。城主崔登峰也是個狠角色,竟然直接開啟了強大的兩界隔絕大陣,將兩界的通道徹底封閉,顯然是鐵了心不給總部任何面子。
城主府的議事廳內,氣氛緊張而壓抑。崔登峰和他的兩個兒子,以及十幾名供奉和長老級的人物,還有曾玉升的母親曾夫人,這個本不應出現在這裡的人,都在為當前的局面爭論不休。
大多數供奉和長老都傾向于謹慎行事,他們勸告崔登峰不要輕易得罪總部,建議儘快打開大陣,讓總部的人進來。只有陸展鵬和少數幾人支持繼續封鎖通道,他們的立場堅定,似乎有著自己的考量和打算。
陸展鵬的聲音在議事廳內迴響,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和決絕:「王家家主已經鎖定了犯人的蹤跡,只要再等個幾日,定能把一干人等全部抓捕歸案。」
然而,大長老的聲音像是一股冷風,瞬間吹散了陸展鵬的自信:「幾日?這裡是妖界,你以為我們出去抓人就能手到擒來?我等一旦出城,定會引來妖界各大勢力的不滿,出動大妖在半路截殺我等都不是沒有可能。」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局勢的深刻理解,以及對陸展鵬計劃的不滿。作為大公子崔玉城的師傅,他與曾玉升一派的陸展鵬本就關係緊張,此時更是針鋒相對。
陸展鵬不甘示弱,立刻反駁:「現在這個局勢,兩族之間早已不是當初那般劍拔弩張了。況且我等又不是沒有出過城,何時受到過截殺?」
府兵總統領崔橫江,這個在大公子和曾玉書之間保持中立的人物,此時也開口了:「彼時是出城遊玩,今時是出去動干戈,況且還扯上了渡業寺,你真當人家是好欺負的。」
陸展鵬深知渡業寺的份量,他的態度開始有所妥協:「哼,暫不管渡業寺的禿驢,我等只抓其餘五人便是了。」
大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渡業寺本就是其次,此次最大的問題是那個總部來的年輕人。蕭驚風親臨,你們不會想不到意味著什麼吧?」
陸展鵬心知肚明,但他的心中還有著對徒弟的仇恨,他不想就這麼算了。他的目光轉向了曾夫人,這個本不應出現在這裡的人,似乎在他的心中,她才是真正的關鍵。
曾夫人的哭泣聲在議事廳內迴蕩,她的悲傷如同潮水,淹沒了所有的爭論和理智。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哀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割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嗚嗚,妾嫁於城主多年,只育有玉升一個孩子,不求他將來子承父業,只願妾身年邁之時他能承歡膝下,而現在,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也是無法實現了!嗚嗚……」
崔登峰最寵的就是這個妻子,也立即被曾夫人的悲傷所觸動。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溫柔和關切,試圖安慰她:「娘子莫要太過悲傷,小心傷了身子。」他看著曾夫人日漸消瘦的身影,心中的痛楚無法言表。
然而,崔玉城這個大公子,卻似乎無法理解曾夫人的悲傷。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天真的無情:「三娘有什麼好哭的,再生一個不就是了。」
崔登峰對大兒子的無知和冷漠感到憤怒,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大聲斥責:「你給我閉嘴!」
崔玉城卻不以為意,轉頭向身邊的二公子崔玉書詢問:「二弟,那句話怎麼說來的?就是你昨天跟我說的。」
崔玉書微笑著回應:「你是問養不教父之過,還是縱子如殺子?」
曾夫人聽了這些話,心中的悲傷更甚。她的哭泣聲變得更加悽厲,仿佛是在為她的孩子,為她自己的命運而哭泣。
崔登峰再也忍不住了,他對兩個兒子的冷漠和無情感到憤怒和失望:「兩個逆子!玉升可是你們兩個的血脈至親,你們怎會如此無情冷漠!」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悲痛,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淚光,顯然是對兩個兒子的行為感到痛心疾首。
崔玉書的眼神中沒有太多的情感波動,就像是一池深不見底的寒水。他向崔登峰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一種超然的冷靜:「父親,您自幼便讓玉書苦讀聖賢書,我知道這是為了讓玉書學習怎麼去做一個人。但正因如此,玉書知道了何為對錯善惡。如果說現在的玉書還不配稱之為人,那玉升就更不配為人了。」他的生性淡漠,甚至可以用無情來形容了。只因他和其他兩兄弟不同,他的母親是一個冷血的妖族,而他是一個半妖。
崔玉城似乎對二弟的話感到贊同:「二弟說得有道理。」
崔登峰此時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他的血管幾乎要爆裂,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怒火,大聲斥責:「滾!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去。」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失望和憤怒,顯然是對兩個兒子的行為感到無法容忍。
崔玉書再次躬身,他的態度依然冷靜:「玉書告退。」他說著先是倒退了兩步,才轉身向外走去,謙恭而有禮。
崔玉城則顯得更加隨意,他大大咧咧地向門外走去,邊走邊說:「走嘍,這狗屁會議我才不想參加呢。」
曾玉升是什麼樣的人在場的眾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之前還有不少人在擔憂如果被曾玉升繼承了城主之位,半妖之城不知道會變得如何悽慘。而曾玉升會這樣很多都是城主崔登峰慣出來的。所以崔玉書的話,正是在場很多人敢想卻不敢講的。所以很多人都對這個終身無緣城主之位的二公子的背影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隨著崔玉書和崔玉城的離去,議事廳內的氣氛變得異常沉重。崔登峰的憤怒如同火山爆發後的餘燼,依然在暗處燃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失望和痛苦。曾夫人的悲傷則像是一股源源不斷的泉水,她的哭泣聲雖然已經停止,但她的心碎卻是如此明顯,以至於整個議事廳都仿佛被她的悲傷所充滿。
其他人的擔憂則像是籠罩在議事廳上空的一層陰雲,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不安。他們擔憂的不僅僅是白無明這個逃犯的處理,更擔憂的是總部副所長蕭驚風的到來會帶來怎樣的變故。蕭驚風,這個名字對他們來說,就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都可能落下。
如何處理白無明,以及如何應對蕭驚風的到來,就像是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他們試圖尋找答案,試圖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但卻發現,這個問題比他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矛盾和掙扎,他們知道,他們必須做出決定,但這個決定,可能會改變他們的命運,可能會帶來無法預料的後果。
但這些問題始終需要一個答案。
最終,在又經歷了一場爭論之後,儘管大部分人都支持馬上打開通道,但崔登峰,這個城主,還是力排眾議,決定不打開通道,但他也做出了一些妥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不會讓半妖之城陷入危機。但我也不會讓任何人輕易踐踏我們的尊嚴。七天!給我七天時間!七天之後,我自然會打開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