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心泉里的紅光

  白無明並沒有在外勤部辦公室多作停留，買了秘笈後，他便告別了大白和墨子夜，踏上了回家的路，心中充滿了對劍法修煉的期待。

  然後，這本《基礎劍法入門手冊》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本秘笈中記錄的劍法十分基礎，包括刺、劈、撩、掛、點、抹、托、架、掃、截、扎、推、化等十三式，都是劍法中最基礎的動作。這些招式，甚至在網上都能輕易找到，這讓白無明感到有些失望，覺得這十積分花得非常的不值。

  於是他就沉入了久未進入的神識空間，想找霧尊改改功法。但一進入之後，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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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神識空間中唯一的景象就是那心泉形成的一片池塘。然而，此時原本清澈見底的池水，現在竟然在隱隱地泛著紅色的光芒，顯得有些詭異。這種紅色光芒並不強烈，但卻足以讓白無明感到不安。他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充滿了疑惑。這種變化意味著什麼呢？是功法出了問題，還是神識空間本身發生了某種異變？

  白無明急忙找到霧尊驚異地問道：「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霧尊聞言，淡然地回答：「你問這些紅光嗎？沒什麼，只是你的殺意所呈現出來的具象而已。本尊以前不是說過嗎？有些人的心泉會呈現岩漿或是火海，而這是你靈魂深處的意志所表現出來的現象。」

  白無明更加疑惑了：「我的殺意？怎麼會？我現在並沒有殺人的想法啊。」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難以置信。

  霧尊解釋道：「不是那種臨時起意的殺意，真要說這殺意是什麼的話，就是類似劍意刀意之類。別在意，這不是什麼壞事，反而還有好處，說明你在殺戮之道上有些潛力。」

  白無明聽後，心中雖然有些不安，但也開始思考霧尊的話。或許，這種殺意並不是他以為的負面情感，而是他內心深處的一種力量，一種他未曾完全發掘的潛力。

  白無明好奇地問道：「殺戮之道是什麼？」他的聲音中透露出對未知事物的渴望了解。

  霧尊解釋道：「殺戮之道，就是通過殺生來證道成神的方式。對你來說，現在還早，知道這一點就行了，不必想太多。不過，雖然修行者中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在走殺戮之道，但像你這樣心泉泛紅光的人還是比較少的，說明你天性中有著某種弒殺的傾向。」

  白無明聽後，有些驚訝和不知所措：「啊！我是這種人嗎？但是我……」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困惑。

  霧尊笑著打斷他：「你想做個好人對嗎？呵呵，都說了不需要在意。修行這種事，順著天性走和逆著天性走都是沒有錯的。況且，弒殺並不代表亂殺，你只要保持頭腦清醒，不失控了，這種情緒反而能給你帶來極大的好處。」

  白無明雖然心中仍有疑惑，但他開始思考霧尊的話。或許，他的這種天性並不是壞事，而是一種可以利用的力量。他決定不再過分糾結於這一點，而是專注於自己的修煉，尋找屬於自己的劍道。

  「哦，好的。」白無明安下心來，開始接受霧尊的解釋。他明白，無論自己的天性如何，現在最重要的是專注於修煉。接著，他想起了自己來的目的，便問道：「前輩，那個劍法能改嗎？」

  霧尊回答道：「基礎劍法能怎麼改？改不了。你就這麼練就是。而且你這本基礎劍法還是不錯的，發力運勁的方法都寫得很細緻，適合你這種一點都不會的人。編這本書的人看來是用了心的。」

  「這難道真是什麼上乘秘笈。」聽到霧尊的話，白無明有些驚訝。他本以為霧尊會對這本基礎劍法嗤之以鼻，畢竟他自己在購買時也覺得十積分有些不值。但霧尊竟然對這本劍法讚賞有加，這讓他對這本書有了新的認識。白無明決定聽從霧尊的建議，認真修煉這本基礎劍法，相信通過不懈的努力，他能在劍法修煉上取得進步。

  然後白無明又想起一件事，於是有些困惑地問：「對了前輩，鑄劍的時候我老是失敗，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方法都對啊。」

  霧尊回答道：「那是因為你想多了。誰叫你把自己的喜怒哀樂都往武器里砸。最初本尊在夢境裡怎麼跟你說的，你還記得嗎？」

  白無明不斷回憶和反思著，道：「記得啊，我也是這麼做的啊。」

  霧尊扶額嘆道：「哎，都說你想多了啊。算了，本尊就從細里和你說一遍吧。」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對白無明的耐心。

  「煉器所需要的是煉器師強大的意念，常見的意念有願力、信仰、情緒三大類。而你所使用的便是情緒。情緒又分喜、怒、悲、恐、愁、怨等。其中喜怒恐最難使用，因為鑄造兵器所需的時間很長，而這三種情緒很難長時間保持。悲愁怨比較容易使用，但人在情緒悲和愁時一般無心鑄造，所以用得最多的便是怨。怨包含仇恨、嫉妒、不甘、貪婪等等，可以視為詛咒之力，你的魔障劍便是此種。」

  霧尊繼續解釋道：「另說一下，你另外一柄成功的白劍是以喜的情緒鑄造的，可算非常稀有的了。」

  白無明聽後恍然大悟，原來煉器的關鍵在於意念的控制，而情緒的運用又是如此複雜。他感嘆道：「哦，原來是這樣。」但他不知道，他實際上還是一知半解。

  霧尊繼續說道：「別打岔，還沒說完呢。一個人的情緒是很不穩定的，所以用情緒煉器，失敗的機率就會非常大。因為煉器需要的意念是要持續不斷供應的，不能有太多的停歇和中斷。你現在實力低微，煉器的時候還能有所波動，所以還可以偶爾成器，但未來你境界高了要鑄造神兵的話，那可是一點波動也不能有。嗯，說的有點遠了，回歸正題。」

  霧尊頓了頓，接著說道：「煉器最好用的便是信仰，持續不斷而且波動很小，成器之後甚至會附加信仰所帶的特殊性質，比如光和暗之類就非常常見。當然信仰並不一定要對神祇的信仰，對我們修者來說，我們所走的道便是最高的信仰，就比如剛剛說的殺戮之道，以此鑄造的殺戮之兵器是非常恐怖的。但你現在估計什麼信仰都沒有，所以這個你現在只需要記得，以後有信仰之後再說。」

  霧尊最後總結道：「最後只剩下願力了，願力和信仰很像，但不是信仰，願力只是願望和憧憬，簡單直接便好。比如說，你在煉器的時候，只要一直默念更堅固更堅固更堅固，直到煉器完成之前一直都不要停，這便可以了，千萬不要摻雜太多太複雜的東西。」

  白無明沉浸在霧尊的講解中，仿佛每個字都刻在了他的靈魂深處。隨著講解的結束，他迫不及待地踏入神識空間中的煉器房，心中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和對實踐的期待。

  煉器房中，爐火熊熊，映照著他堅定的面龐。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了煉製第一柄劍的旅程。熔煉的過程對他來說已是輕車熟路，但這次，他心中多了幾分凝重。他明白，真正的挑戰在於最後一步——砸入意念。

  他掄起沉重的錘子，每一次敲擊都傾注了他全部的心神。第一次，他只專注于堅固的願力，每一次錘擊都堅定而有力。隨著最後一錘落下，他感到一股強烈的震動從劍身傳遍整個煉器房。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一次成功，鑄造出了一柄靈兵。更讓他驚喜的是，魂力的消耗竟然很少。

  不等喜悅的心情平復，他又開始了下一次的嘗試。這次，他注入的是鋒利的願力。錘擊聲如雷貫耳，每一次都準確無誤。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第二柄靈兵已靜靜地躺在他的手中。

  第三次，他決定挑戰更高難度，將鋒利和堅固的願力結合起來。但這一次，他失敗了。他並未氣餒，反而更加堅定。他相信，只要不斷嘗試，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果然，在接下來的兩次嘗試中，他都成功了。

  白無明的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微笑。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他的煉器之路還很長，但他已經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

  霧尊站在一旁，目睹了白無明煉器的整個過程。他的眼神從最初的平靜，逐漸變得驚訝，最後甚至出現了目瞪口呆的神情。他心中明白，白無明在這裡鑄造的不僅僅是普通的靈兵，而是更為高級的魂兵。在神識空間中，鑄造魂兵的難度是外界數十倍，這需要極高的技藝和強大的意念控制。

  對於普通人來說，擁有一兩把魂兵已經是一生的榮耀，而白無明在短短的時間內，不僅成功鑄造了魂兵，而且數量之多，已經超出了常人的想像。霧尊心中震撼無比，他看著白無明，仿佛看到了一個奇蹟在自己眼前發生。

  當白無明興奮地向他報喜時，霧尊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微笑著拍了拍白無明的肩膀。

  在煉器成功的喜悅中，白無明決定給這些新誕生的魂兵取個名字。與前一次的深思熟慮不同，這次他的命名顯得隨意了許多。他看著手中的魂兵，每一柄都仿佛有生命般，在期待著屬於自己的名字。

  第一柄，他注入了堅固的願力，便隨口命名為「堅固」。第二柄，他注入了鋒利的願力，便命名為「鋒利」。第三柄，他將堅固與鋒利的願力結合，簡單命名為「堅鋒」。第四柄，他在堅固與鋒利之間猶豫，最終決定命名為「固利」。

  隨著名字的賦予，新生的四柄柄魂兵仿佛更加靈動起來。它們在白無明的神識空間中盤旋飛舞，劍身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如同天空中的星辰，在神識空間中熠熠生輝。每一柄魂兵都散發著獨特的氣息，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它們的誕生。

  白無明站在那裡，看著這些魂兵，心中充滿了自豪和滿足。他知道，這些魂兵不僅僅是他技藝的體現，更是他意志和精神的延伸。他期待著有一天，能夠與這些魂兵一起，在更廣闊的天地中展翅翱翔。

  白無明心滿意足地向霧尊道別，準備離開這個充滿了他辛勤與收穫的地方。他的步伐輕鬆，心情愉悅，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向他微笑。

  就在這時，厲鬼謝小菊飄然而至，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舍：「主人要離開了嗎？」

  白無明隨意地答道：「嗯。」

  謝小菊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敬地說：「恭送主人。」

  白無明微笑著點頭，正準備離開，突然，他發現了什麼異常。

  「好。嗯？」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奇，「你抬頭給我好好看看。」

  謝小菊順從地抬起頭。白無明驚訝地說：「我竟然能看清你的臉了！你好像變得不那麼透明了！」

  謝小菊也伸出雙手，仔細觀察，眼中閃爍著喜悅：「真的，我好像越來越凝實了。我甚至有感覺了。」她輕輕地摸著自己的臉，仿佛在觸摸一個新生的奇蹟。

  霧尊在一旁淡淡地說：「沒什麼奇怪的，御靈訣不止對你有好處，對她也有極大的好處。不久後，她身上的陰氣就能徹底淨化，她便能有半虛半實之體了。到時候你就可以抽取她的修為為你所用了。」

  白無明聽著，心中卻有些不忍。他看著謝小菊，這個曾經恐怖的厲鬼，現在卻變得如此美麗和真實。他搖了搖頭，說：「這事還是算了，我現在應該用不到她的修為了。」

  霧尊看穿了他的想法，解釋道：「不用擔心，臨時抽取修為並不會對她造成損害。是借用還是徹底煉化都隨你的意願。而且就算你徹底煉化了她的修為，她也只需要重修而已，不會傷及本源。」

  謝小菊也堅定地說：「屬下願為主人奉上一切。」

  白無明看著她，心中充滿了感動。他微笑著擺手，不想繼續糾結這個問題：「這樣的話，那就再說吧。」他念動口訣，退出了神識空間，留下了一個充滿希望和可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