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醉我獨醒

  梁靜波也是嘴巴微張地看著林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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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多年不見，林逸在陰間似乎混得不錯呢，帽子從六金環居然變成了四金環，制服也換了，又拽又酷。

  林逸話音剛落，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便從王月敏蘇振文身上出來。

  黑色身影說：「不能怪我，我也是被逼的，是他先上人身的。」

  白色身影說：「老子上了又怎樣？你來咬我呀？」

  林逸和黑色身影同時行動，一個掄著狼牙棒，一個掄起摯金分鞭狠狠抽了過去。

  一打一的情況下，對方還能與老曹硬剛。

  如今變成二打一下，對方就只能被完虐了。

  「姓曹的，人間清醒，你們兩個卑鄙無恥之輩，有種，咱們單挑！」

  林逸和老曹同時停了下來，互望一眼。

  老曹說：「上，把狗日的打到連他媽都認不出。」

  林逸靜靜地望著他。

  老曹齜牙：「咱們可是搭檔啊，你不幫我難不成還幫他？」

  林逸歪頭看了他一眼，哂笑：「記著，這回法寶要交給我。」

  「我操，你也太黑心了吧。」老曹大叫。

  林逸已經掄起掣金分鞭，與對方幹了起來。

  唐曉慧張大嘴巴，久久不能合上，良久才道：「臥草，林逸居然這麼能打！」

  梁靜波趕緊捏了她一把，唐曉慧心領神會，趕緊描補道：「人間清醒居然這麼能打，太厲害了。」

  只見林逸掄起掣金分鞭，大開大合，氣吞萬象，以橫掃的姿態，把對方打得節節敗退。直至對方大叫討饒，林逸才停了下來。

  「綁了！」林逸冷冷下令。

  四隻狐狸和一條白蛇頓時化為人形，拿出繩子把對方綁得結結實實。

  對方掙扎大叫：「你不能綁我。我乃堂堂九幽地府京城片區陰將，正四品神位。人間清醒，你我平級，你沒權利綁我。」

  胡七踹了他一腳，罵道：「手下敗將，哪來那麼多廢話！」

  對方不服氣地梗著脖子吼道：「剛才沒有發揮好，咱們重新打一場。」

  白潔譏笑道：「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還重來？活了多少歲了？這種話都說得出口？丟不丟臉呀？」

  對方氣得大吼：「你趁鬼之危，趁虛而入，卑鄙無恥。」

  胡七笑道：「廢話怎麼這麼多？不服氣嗎？不服氣就對了，姑奶奶專治各種不服氣。」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對方被打得身上大冒黑煙，但嘴裡仍是怨毒地咒罵著。

  林逸見他罵得這麼難聽，不耐煩地道：「吵死了，堵嘴！」

  胡七立即撿起一團垃圾死死塞進對方嘴裡。

  因為林逸的加入，白無常們很快便潰不成軍，節節敗退。

  黑無常們嗷嗷叫地開始痛打落水狗。

  林逸喊了聲住手。

  黑無常們果然就收了哭喪棒，齊齊退到一邊。

  林逸又指著還在負隅頑抗的西方冥界：「既然還不肯收手，就往死里打！」

  四名親兵雖然都是西方鬼，但這幾年來跟在林逸身邊，也幹過不少架，加上林逸又給他們置辦了頂級的裝備。有頂級裝備在手，對付這群西方使者不在話下。很快便把這幫勾魂使者打得嗷嗷叫，不得不求饒。

  西方使者猶自不服，嚷嚷道：「你們東方冥界太過分了，說好的熱情好客呢？」

  因為對方用的是英語，林逸也用英語回答：「你們也配咱們的熱情好客？」

  「你這使者，叫什麼名字？什麼職務？我要去你們上級那投訴你。我可告訴你，咱們可是通過外交手段正大光明進入東方地界的。可不是普通的使者。」

  最近兩年，東西方冥界一直都在本國國籍的人死在對方地盤上的亡魂歸屬問題而進行溝通談判。

  雖然沒什麼進展，但大家在亡魂歸屬問題上，還是初步達成了協議。

  那就是一旦有本國重要亡魂死在他國地盤上，本國陰間使者，可以通過外交手段，正大光明進入對方地盤，帶走亡魂。

  林逸便看向老曹。

  老曹罵道：「肖伯恩雖是西方國籍，但早就加入我東方國籍，自然就屬於我東嶽陰司。與你們西方冥界有何干係？」

  林逸用英語翻譯了一遍。

  但對方卻不干，強硬地表示：「肖伯恩是我西方土生土長的人，死後就得歸我西方冥界。」

  然後又加一句：「你們趕緊把肖伯恩亡魂交給我們，否則我就向你們上級部門投訴。」

  林逸冷聲道：「我再說一遍，肖伯恩早已加入本國國籍，死後自然魂歸我東嶽陰司。若是不服，就儘管放馬過來。」揚了揚手中的摯金分鞭。

  唐曉慧小聲叫道：「哇塞，林……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霸氣了？」

  梁靜波也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林逸，若非親眼所見，實在難以想像，這人在陰間仿佛換了一副面孔似的。

  這廂，林逸不耐煩地道：「與你講道理，你不聽，那就休怪本官不客氣了。給我打！往死里打！」

  四位親兵立即掄起武器抽了過去，東嶽陰司的一群黑無常們，也挽起袖子，舉起哭喪棒圍了過去。

  媽的，這幫西方鬼子，剛才居然合著對門一起群毆我們，現在也該輪到我們出這口惡氣了。

  西方冥界就那麼幾個使者，都不夠無常們揍的，甚至還得排隊輪流上前揍，不然連擠都擠不下去。

  揍了後，會來事的無常還特地向林逸施禮：「小的見過清醒大人。要不是您來得及時，咱們可就完蛋了。」

  其他黑無常也紛紛表示，多虧了清醒大人及時趕到。

  一旁的白無常知道有人間清醒在，他們這一趟又是白跑了，一位無常恨恨地道：「又是你，又是你，人間清醒，你個攪屎棍，你一個監察使，又不是勾魂無常，是不是多管閒事？」

  林逸看了過去，慢聲道：「本官路經此處，發現有無常上人類身，差點置人於死地，難道本官不該管嗎？」

  對方一時無言。

  林逸指著被大仙們綁住又堵了嘴的無常，又問老曹：「此鬼叫什麼名字？」

  老曹回答：「張伯常。九幽地府京城片區陰將，正四品神位。」

  林逸驚訝地挑了挑眉，然後冷笑：「你一個陰將身份，怎麼也跑出來干起勾魂的活兒了？」

  張伯常嘴巴被堵，只能怒瞪林逸，嘴裡嗚咽著，卻又說不出話來。

  老曹反應過來，道：「對呀，你堂堂陰兵將領，怎麼也干起勾魂的活兒了？這可是跨部門行動了，違規吶。」

  老曹被揍得越發烏青抹黑的臉上集滿了笑意，一把拎起張伯常，「走走走，去你們督察殿說道說道。」

  白無常們慌了，趕緊上前制止，並說盡好話，表示肖伯恩的魂也不拘了，讓給東嶽。他們知錯了，希望老曹大人大量，放過他們。

  但老曹卻不依不饒，非要去督察殿討個說法。

  林逸卻主張得饒人處且饒人，放了張伯常一馬。只讓對方趕緊走人。

  白無常們果然就跑得一乾二淨。

  老曹指著林逸的鼻子罵道：「你個二百五，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你居然當起了聖母，你……」

  林逸冷不丁來一句：「你上人類身的罪名又怎麼算？」

  老曹如被掐中了脖子的鴨子，立時消音。

  過了一會兒，才咕噥道：「那也是被他逼的，我就是有樣學樣罷了。」

  林逸嗤笑一聲：「人家犯錯，你也跟著犯錯。這就叫有樣學樣？」

  老曹再也不吭聲了。

  林逸橫他一眼，在他耳邊小聲來了句：「記得我的法寶。」

  老曹差點就跳了起來，正要開罵，但林逸眼睛一掃，老曹氣勢又奄了下去。

  「你個黑心爛肚的傢伙，就是愛占我便宜。」

  林逸笑了笑，見西方使者們已被揍得哭爹喊娘，已開始告饒，這才喊停。

  林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用英語漫聲道：「現在，你們來告訴本官，肖伯恩理應魂歸何處？」

  對方抹了抹臉上的黑血，不甘不願地道：「罷了，你們東方鬼界都是蠻不講理的，我們認栽。」

  「看來還不服氣吶，繼續打！」

  親兵們又掄起拳頭劈頭蓋臉地打。

  對方接連喊著「不要打了，我們服氣了，服氣了。」

  David看了林逸一眼。

  林逸語氣淡淡：「服了嗎？」

  「服了，服了。」

  「這嘴巴是服了，但身體還不怎麼服氣吶，繼續打！」

  又挨了一輪打後，六名勾魂使者已是出氣多進氣少，趴在地上要死不活的，並表示，真的服了，不但口服，身體也是服了。

  林逸故意道：「口服，身體服，心好像沒怎麼服……」

  「不不不，口服心服，全身都服了。」對方趕緊叫道，「我們真的服了，求求閣下，饒了我們吧，以後再也不與你們搶亡魂了。」

  老曹瞅了林逸一眼，心中暗笑：「這小子硬是焉壞。」

  要不是場合不對，梁靜波都要笑出聲來，沒想到林逸這傢伙這麼的促狹，與印象中的靦腆斯文的大男孩形象完全不相符啊。

  林逸揮揮手：「滾吧，以後再敢在東嶽地盤胡亂搶亡魂，見一次打一次。」

  忽然發現地上躺著的兩具屍體有些面熟，定眼一瞧，大驚失色：「怎麼他們也死了？」

  老曹瞟了一眼，也跟著跳了起來：「我靠，什麼時候還死人了？」趕緊四處搜尋二人的魂魄。

  兩個機構的無常打架，波及無辜人類，要是被發現了，他好不容易坐穩的勾魂總長位置就得易主了。

  林逸忍無可忍，一腳踹了過去，罵道：「趕緊找，你個二百五。」又對一群無常們吩咐道，「肉身還有熱度，證明還沒死多久。趕緊去找。」

  無常們也知道事情大條了，趕緊分頭去找。

  一句怯生生的聲音傳來：「你們是在找我嗎？」

  林逸扭頭，看到水晶棺材邊的梁靜波兩口子，大鬆了口氣，箭步上前：「你們沒事吧？怎麼又……」忽然發現二人身後的楚堅，立時消音，又恢復到公事公辦的語氣，「看你們還是生魂，趕緊回魂。然後自己去上清觀找道士給你們驅除穢氣。」說完拿出還魂扇，把他們的魂魄推進肉身。

  不等二人幽幽轉醒，林逸又對楚堅拱了拱手道：「楚老闆，又見面了。怎麼哪哪都有您老人家呀？」

  楚堅苦笑：「我也不想碰上這種事。只是，沒辦法，肖伯恩是我的校友。我特地來給他送行。然後就遇上這事了。」

  陰間兩大機構為了搶奪功德亡魂，居然大打出手，也算是一大趣聞了。

  林逸訕笑道：「這樣呀，那還真是巧。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帶著親兵和大仙們趕緊飄走了。

  老曹「哎」了聲，怎麼感覺這小子仿佛是在落荒而逃？

  ……

  梁靜波做夢也沒想到，這個與他一起見證了陰間兩大機構的干架過程的中年人，居然大有來頭。這才剛遭遇的一連串的匪夷所思的倒霉事件，似乎也不那麼糟糕了。

  面對神秘部門三號老闆的詢問，夫妻倆也不敢隱瞞，便把他們與人間清醒的交往過程原原本本地說了。當然，隱去了人間清醒就是林逸一事。

  楚堅若有所思，笑了笑說：「這麼說來，這個人間清醒，還是個疾惡如仇，正義無私的陰間鬼神。」

  梁靜波點頭：「確實是的。我們已經連續被他救過三次了。但人家卻從未找我們索要過任何好處。」

  此時，夫妻二人正盤坐在上清觀長空法師的靜室里，喝了由長空法師親自配的驅邪符水，重新戴上上清觀開光加持的定魂手串。原本陰寒疲憊的身子驟然得到放鬆，全身都變得暖洋洋的。

  楚堅又問：「人間清醒還會說英文，並且說得相當流利。還真出乎我的意料。」

  夫妻互望一眼，都在心裡說，人家可是A大高才生，不但會說英語，人家還會日語和俄語呢。

  楚堅又根據自己的判斷：「能說英語，還說得如此流利，想來，生前應該也是受到高等教育的。」

  二人點頭，心中卻有股「眾人不知唯我獨知真相」的成就感。

  ……

  經過喝符水，曬太陽，不但祛除了身上的陰氣，身體也恢復了因鬼上身而遭受的傷害後，梁靜波夫婦戴上上清觀重新給他們開光加持的驅邪桃木手串，以及定魂珠，告別楚堅，離開了上清觀。

  半路上便接到了林逸的電話。

  「哥們，你們可有去上清觀祛除身上的穢氣？」林逸開門見山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