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掉馬後的垂死掙扎

  胡戈來到林逸面前，向林逸作揖：「清醒大人，您老人家在這，為什麼不出手呢？」

  白潔跳到他面前道：「你傻不傻呀，我家主人還不是想讓你尊家多掙錢。」

  胡戈趕緊對作揖道：「原來如此，多謝清醒大人。」胡門也能生財鎮宅保平安，羅光明自從頂仙后，著實是財源廣進，這近幾年聲名大噪。但羅光明命中注定，沒有橫財命。所以胡門也不敢給他太多財，只能努力維持在中產階層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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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位人間清醒不一樣，他本身就是鬼神，命運之神也不敢對他指手畫腳。只要他願意，他完全可以大富大貴。

  羅光明拿出驅鬼符，劇組人員人手一張，有些膽小怕事的，甚至還買了三張。有驅符鬼在手，眾人這才放心大膽地去睡覺。

  孫茂發現林逸還沒有驅鬼符，便遞了一張符給他，讓他戴上。

  羅光明乾笑道：「林逸一身正氣，就不用戴這個了吧。」其實他真的很想說，林逸比驅鬼符更加有效。

  林逸一本正經地道：「導演，說好的要相信科學呢？」

  孫茂面無表情地道：「剛才不是說過嘛，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戴著吧，以防萬一。」

  林逸只好接過。

  因為人手都有了驅鬼符，大家的膽子也變壯了，也不再擠著睡了，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不一會兒就呼聲大作。

  等眾人都睡下後，林逸離魂而出，和老曹把整個村落都四處掃蕩了一遍，把那些看起來不像良民的孤魂野鬼也都給捉了回去。至於那隻厲鬼，也在老曹叫來的大隊人馬的仔細掃蕩後，從石頭縫裡拖了出來，一頓胖揍，然後送去了都城隍廟。

  之後又拍了兩天的戲，再也沒有發生過任何事，眾人都放下心來。

  但龐海東卻有些失落，他的高光時刻，又沒了。

  這日，不到七點就收工了，龐海東又興致勃勃地拿出牛眼淚，對一起玩得好的工作人員道：「要不要抹下眼皮，看一下那玩意到底長什麼樣。」

  實際上他是想讓大家見識下鬼魂見了他落荒而逃的高光時刻。

  「別，你找別人去吧。」工作人員跳得老遠。

  龐海東又去找副導演，副導演趕緊擺擺手：「別，我天生膽子小。」

  「不怕，有驅鬼符，怕什麼。」

  「那也不行。」

  副導演趕緊回房間，並關上房門。龐海東是天選之子，他可不是。好奇心還是別太濃厚。

  唐藝君知道龐海東的身份，雖然孫茂對他之前做過的事隻字不提，但他已能感受到孫茂對他的冷淡，便想曲線救國，便咬了咬牙，鼓足勇氣道：「抹了這玩意，不會出事吧？」

  龐海東看他一眼，道：「你試了就知道了。」他雖然長得高壯，但並不缺心眼，多少察覺出舅舅對這傢伙的冷淡。按理說，唐藝君是星空力捧的藝人，名氣也不俗，又有伽位，又是主演，舅舅不該對他冷淡才是。

  尤其他還發現，林逸對這傢伙極為冷淡，除了拍戲外，片場外幾零交流。大多時候還是唐藝君主動找話，但林逸都是愛理不理的。龐海東就知道，這傢伙應該得罪了林逸。所以語氣也冷淡起來。

  唐藝君沒察覺龐海東的冷淡，便道：「那就試試吧。」雖然見鬼會比較可怕，但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為了將來的星途，拼了。

  孫茂見外甥和唐藝君在那鬼鬼祟祟的，便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龐海東拿起牛眼淚道：「舅舅，想不想看鬼長啥樣？來來來，擦上牛眼淚就能看到了。」

  孫茂對這玩意有些牴觸，又還有些躍躍欲試。女兒車禍後時常掉魂，但她卻從來不與他們說那方面的事，有時候，他也很好奇，那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

  於是，對於龐海東給他抹牛眼淚的動作並未制止，只是道：「你也別仗著自己是天選之了，就放肆造啊。」

  龐海東笑嘻嘻地道：「不會，不會，其實那玩意也沒什麼好害怕的。」沒想到舅舅一大把年紀了，好奇心居然這麼重，嘿嘿，屬於我的高光時刻，馬上就要來臨。

  三人站在四合院門口，看了看黑漆漆的天井，什麼也沒有看到。

  唐藝君和孫茂相互看了一眼，道：「你這玩意不靈啊。」

  龐海東道：「我們出去瞧瞧。」

  二人猶豫一下，最後還是跟了出去，來到大門口，外頭除了灰濛濛的顏色外，便只有前方路燈散發得昏黃光芒。

  龐海東激動得四處張望，可惜什麼也沒瞧到，仍不死心，「要不，我們去外頭轉轉。」

  孫茂死活不同意，忽然指著龐海東道：「你小子什麼時候戴了這麼一頂帽子？」

  龐海東叉著腰，嘿嘿一笑：「是不是寫著人間清醒００９？嘿嘿，實話告訴你，羅道長說，這位人間清醒，是一位陰間鬼神，可厲害著呢，有他老人家罩著我，再厲害的厲鬼都得繞道走。當初我出車禍的事你也是知道的，就是人間清醒暗中救了我……」

  「車禍？」唐藝君雖然略有耳聞，但並不了解其中的內幕。

  於是龐海東又滔滔不絕地說著當初那場離奇車禍，說得抑揚頓挫，引人入勝，高潮迭起。

  等龐海東把車禍離奇事件述說完後，又慫恿他們，跟他出去走走，有他在，保證不會有事。

  但二人依然搖頭，因為時間也不早了，便轉身回了院子。

  才剛轉身，身子就定住不動，睜大眼看著一個黑乎乎的黑袍身影從天而降，並鑽入一間窗戶。

  龐海東走在後頭，並未瞧到，發現二人身子不動，忍不住道：「怎麼不走了？」還推了推他們。

  孫茂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問唐藝君：「剛才你看到了什麼了？」

  唐藝君指著對面正屋那扇窗戶，語無倫次：「我我我，一個……一個黑黑的……穿著黑袍……」

  「你看到鬼了？」龐海東激動地問。

  「看到了，看到了……」唐藝君吞了吞口水，「孫導也看到了吧？」

  孫茂語氣凝重，「看到了，穿著黑袍，頭戴高帽，身披黑色披風……」

  龐海東興奮大叫：「在哪，在哪？我怎麼沒看到？」

  孫茂卻抓住他的手，低叫：「林逸的房間，那東西去了林逸的房間。」

  唐藝君：「……」沒有來的，內心深處居然高興起來。

  龐海東大吃一驚，大步奔了過去。

  孫茂緊隨其後，唐藝君猶豫了下，也一道奔了過去。

  林逸的房門並沒有鎖，龐海東推門而入，然後就站在門檻處，動也不動。

  正倚在炕上的林逸聽到動靜，嚇了一跳，對龐海東埋怨道：「嚇我一大跳，就不知道輕手輕腳嗎？」發現孫茂也在，便道，「孫導今晚仍要睡在我這兒麼？」

  孫茂目光緩緩地看向自己的床位。

  而此時，他的床位正被一個身披黑色披風，頭戴黑帽的男子占領，此人斜躺在自己的床上，穿著黑色靴子的腿還抖過不停，甚至還看了自己一眼，又收回目光，對林逸道：「你也別太偷懶了，把所有活兒都交給我，我都快累死了。」

  林逸充耳不聞，看著孫茂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老曹生氣地道：「聽到沒有呀！」

  龐海東和孫茂僵在原地，神情呆滯，一言不發。

  林逸看著二人的神色，頭痛不已。

  唐藝君的腦袋從後頭伸了過來，看到老曹後，也立時僵在原地不動。

  老曹緩緩轉頭，看著三人：「你們能瞧到我？」

  三人：「……」

  「我靠！」老曹並沒有被發現的羞惱，反而問看著林逸，「要不要殺人滅口？」

  孫茂：「……」

  唐藝君：「……」

  龐海東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鼓足勇氣上前兩步喝道：「你是誰，哪來的惡鬼，膽敢出現在此？」

  林逸：「……」

  老曹緩緩看向他，忽然「咦」了聲，身形一閃，便來到龐海東面前，「你的帽子哪來的？」

  老曹一靠近，龐海東只覺一道陰冷氣息撲面而來，凍得他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但頭頂上的帽子又給了他無窮勇氣，冷冷喝道：「你眼瞎了嗎？沒瞧到這上頭的字？」

  老曹「靠」了聲，轉身問林逸：「他是你的誰？還００９號，什麼玩意？」

  林逸捂臉，猝不及防掉馬，都不敢看孫茂的反映了。

  龐海東見老曹只顧著與林逸說話，又狐疑地看著林逸：「你來找林……」趕緊打住，因為在任何陰物面前最好不要叫人的姓名。所以他七手八腳拿出身上的符丟向老曹。

  老曹「我去」了一聲，趕緊閃開，「什麼玩意？」

  見驅鬼符有效，龐海東大喜，趕緊招呼著孫茂道：「趕緊拿出符來，丟他！」

  孫茂後知後覺拿出符，丟向老曹。

  老曹趕緊跳開，因為孫茂手中的符比龐海東的高級多了，趕緊跳到林逸面前，推了他一把：「你他媽的還裝什麼裝？都掉馬了，還裝。」

  林逸：「……」

  龐海東：「……」

  孫茂：「……」

  唐藝君：「……」

  「林逸，你你你你……」孫茂語無倫次，他的世界觀榻了，毀了，翻天覆地了……

  老曹後知後覺地想到，糟了，讓林逸掉馬了，我還是趕緊逃吧。

  等林逸想制止時，已經來不及了。

  老曹已鑽窗逃得不見鬼影。

  林逸：「……」

  眨了眨眼，忽然覺得老曹已經消失了，他完全還可以再垂死掙扎一下的。於是林逸一臉迷惑地道：「你們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眾人：「……」

  林逸又質問龐海東：「是不是又拿你的致幻劑抹了孫導的眼皮？」

  「啊？」龐海東張大嘴，一會兒後才明白過來，趕緊大聲道，「我這不是致幻劑，是牛眼淚，抹了牛眼淚就可以看到不乾淨的東西。剛才我們就看到一個黑袍人鑽到你房間，還坐在你旁邊……」

  林逸嚴肅地打斷他的話：「又在胡言亂語了。我可從未聽說過抹了牛眼淚就可以看到髒東西。你那分明就是致幻劑，你被騙啦。」

  「胡說，我這可是真的，我可是從一個撈陰門的神婆手中買來的。還花了我一千大洋。」

  林逸沒好氣地道：「虧你還是大學生呢，被人家給騙了還不自知。這世上哪有鬼？要相信科學，知道嗎？」

  「不可能，我……」

  林逸用眼神示意白潔，白潔心領神會，跳到孫茂面前，往他眼皮上輕輕一抹。

  孫茂只覺眼前白光一閃，一個毛聳聳的爪子在他眼皮上一抹，他下意識地眨眼，並伸手捂了眼晴。什麼也沒有，還以為是產生了幻覺。

  白潔故技重施，把唐藝君的臨時天眼也給關了。

  然後，她變成一個絕世美女，出現在龐海東眼前，聲音空靈嫵媚：「帥哥……」

  龐海東嘴巴大張，神色呆滯，如遭雷擊，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個絕世大美女。

  「帥哥，你能看到我嗎？」美女紅唇輕啟，聲音嫵媚，讓人骨頭都酥了半邊。

  龐海東的骨頭確實酥了一半，喉嚨處傳來異響，雖說這個圈子裡見多了美女，但也沒有哪個美女如眼前這個美女，美到驚心動魄，讓人都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呼出來的氣把美人給沖走了。

  「美女，你真的好美……」龐海東痴痴地望著美人。

  孫茂奇怪地打量這個二貨外甥，輕輕推了他一把：「你在說什麼胡話？」

  「啊呀……」龐海東原本驚呆痴迷的神色驟然驚恐取代，嘴裡大叫了聲，轉身就逃。那動作如同鬼片裡驟然撞鬼時的反應，甚至過之不及。

  龐海東在轉身逃走那一剎那，還與孫茂相撞，以他龐大壯碩的身摳，孫茂這副瘦身板哪夠他撞，如同輕便的小轎車被大貨車直接撞飛的那種視覺衝擊。孫茂被撞得往後噔噔退了好幾大步，一直退到牆根，才堪堪穩住身形。

  「你個白痴二貨！」孫茂被嚇得不輕，也被撞得不輕，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

  龐海東箭步衝到門口，外頭黑漆漆的夜色如同張著巨嘴的怪獸，是那麼的陰氣森森。

  他又生生止住腳步，扭頭看著林逸，屋內燈光下的林逸，顯得神聖而不可侵犯，身上仿佛撒下了一層鑲金的光。

  忽然靈光一閃，又衝到林逸面前，一把抱住他。

  此時此刻，剛才那個沖他露出尖尖狐狸嘴巴眼睛閃爍著詭異紅茫的女妖怪已經不見了。